神魂之戰(zhàn)
身為北域法,變成了如同街頭混混打架般死纏爛打的模樣。
然而這卻恰好是少年所最擅長的,沒有人比從混混堆中長大的他更會這一手。
不知不覺間,兩者的神魂之戰(zhàn)竟是少年開始占了上風(fēng),不是因為他的魂力更強,而是因為他似乎總懂得如何以最小的傷害換取敵人更大的傷害。
如此纏斗了大半個時辰,灰蒙蒙的魂庭內(nèi)飄蕩著無數(shù)碎屑般的殘魂,而少年和魔云子兩者的神魂都變得虛幻異常起來。
只不過少年的神魂還有拳頭大,可是那魔云子的神魂卻僅有了拇指大小。
少年的目光此刻早已由瘋狂變得清明起來,雖然自己擁有了很大的優(yōu)勢,可他卻沒有絲毫的冒動,只是一步步的消磨掉對方的神魂。
因為他狩獵過很多的猛獸,而那些猛獸在臨死之前總會做出些難以預(yù)料之事。
而對方不是猛獸,卻是比那最兇猛的猛獸還要恐怖百倍的修真者。
魔云子悄然的再次躲過少年的一道詭異匕刺,然而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得色,反而有一種心灰若死之感。
他從來沒想到面前的少年會如此可怕,他就像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獵手,時時刻刻都不忘布下陷阱,而自己卻是一只已然踏入了陷阱的獵物,無論如何拼命,似乎都只是垂死掙扎而已。
他也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堂堂萬魔宗第四圣子,殺退了那游龍劍宗杰出門人云天,在那突然出現(xiàn)的詭異而又強悍無比的煉體修士下逃得性命,如今卻要死在一個凡人之手,這是何等的可笑?
又過了半柱香時間,看著面前仍舊不慌不忙,謹慎無比的少年,魔云子搖了搖頭,苦嘆一聲,放棄了最后一絲掙扎之意,整個神魂軀體開始緩緩消散。
“仙道難測……古人誠不欺我啊……”
最后一句話落下,魔云子的身體徹底消散。
而灰蒙蒙的魂庭之內(nèi),便只剩一個拳頭大小虛幻無比的少年虛影。
眼見魔云子的身體徹底消散,少年終于輕松了口氣,看了看自己虛幻無比的身體,不禁苦笑一聲,“我也弒了一個仙么……”
少年輕呼了口氣,隨即在空中盤腿而坐。
片刻之后,就見空間中那些殘留的神魂碎屑,不管是少年自己的,還是那魔云子破碎殘留的,皆開始朝著少年虛幻的身體凝聚而去。
然后就見少年那虛幻的神魂軀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增大了起來。
不多時,其神魂軀體就由拳頭大小增至到了頭顱大小,然后又過兒一炷香時間就直接恢復(fù)了原本的一人大小,但是這卻還沒有結(jié)束,因為空間中那殘存的神魂碎屑仍在不斷涌來。
而當灰蒙蒙空間中最后一縷神魂碎片消失后,少年的神魂軀體已經(jīng)比之原先增大了三分之一左右。
而也就是這一刻,躺在冰冷草地上的少年發(fā)出了一聲痛哼。
痛哼之后,少年眉頭緊皺,隨后就清醒了過來。
然而接下來,荒野上便響起來了連綿不斷的慘嚎之聲。
少年痛苦無比的跪在地上,雙手抱著頭,一下一下的用力往地上撞,似乎只有如此才能減輕那劇痛之感。
然而這一切都無濟于事。
腦海里一幕幕似曾相識而又怪異無比的畫面不斷閃過,而那畫面上又總有一個面色邪異的青年出現(xiàn),那青年習(xí)慣邪笑,習(xí)慣擺弄一些蟲子,也習(xí)慣殺人……
而少年有時候甚至覺得那邪異青年就是自己,自己就是那青年。
可是腦海里的另一些畫面卻又告訴自己,自己是無塵,在石巖鎮(zhèn)長大,自己是好多小乞丐的老大,是老莫鐵匠鋪的大師兄,還有……老頭……
似乎想起了什么,少年驟然轉(zhuǎn)身,然后便看到了那衣上,發(fā)上,胡須上,盡皆沾滿晨露的老頭。
看著老頭那嘴角扯出的難看笑意,少年沒來由的一悲,然后他就強忍著腦海的巨痛和那一幕幕陌生畫面的不斷沖擊,一把抱起老頭冰涼的軀體,一步步的朝著灰石鎮(zhèn)的方向走去。
……
七天后,老莫鐵匠鋪院子。
一陣清脆的打鐵聲連綿的在院子里響起。
院子里人不多,只有五六個,卻都沒有發(fā)聲,也沒有鍛造,反而全都站在院子的四周,帶著或擔(dān)憂或疑慮各自不一的表情盯著院子的正中央。
那里立著一個丈許高,燃燒著騰騰火焰的大火爐,火爐旁邊,一個看似十六七歲的削瘦少年赤著上身,揮舞著一把人高的大鐵錘猛力的敲著砧板上的一塊鐵塊。
那鐵塊并沒固定,所以每敲擊一下,都會在那巨力之下彈起一拳之高,然后又毫無規(guī)律的掉落下來。
然而這卻對少年的鍛打沒有絲毫的影響,他揮錘并不快,可是每次都在那鐵快堪堪落下之時便敲擊其上,然后再次反彈,再次敲擊……
如此也不知循環(huán)了多少遍,少年卻絲毫沒有停歇的樣子,直到那形狀毫無規(guī)則的鐵塊體積已經(jīng)縮小了三分之一,變成一塊方方正正的鐵錠之時,周圍的幾個人才有了動靜。
“小六,快去給大師兄換礦石!”
一個穿著短袖的魁梧壯漢推了一把旁邊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道。
“為什么又是我,都換了幾百塊了……”
少年咕噥一聲,有些埋怨,可是還是趕緊走上前去,然后用火鉗在煉爐里夾了三塊大小不一,已經(jīng)燒得通紅的礦石,依次放在了砧板之上。
而少年隨即便鐵錘輕揮,那已鍛成的方形鐵錠便自然飛到了三丈之外,那鐵錠堆積之所。
放眼看去,那里的鐵錠此刻已經(jīng)疊了整整五尺之高,近千塊,而且每塊鐵錠均重疊的嚴嚴實實,分毫不差,其上面還布滿了一些奇妙的緞紋,無不說明這些鐵錠都是鍛造出的上上之品,即使打造一些神兵也絲毫不差。
換完礦石,看著又開始繼續(xù)揮錘鍛造的大師兄,小六不由得面露苦色:“你們說大師兄還要鍛造多久啊,這都足足六天了啊,六天不吃不喝的鍛造,誰也熬不住啊……”
“唉,誰說不是呢,師傅他人家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走了,大師兄又這樣瘋了一般的鍛造,我們老莫鐵匠鋪……”
一個年齡稍大的壯漢不由得敢感嘆道,一時有些愁眉緊鎖,開始擔(dān)憂起鐵匠鋪的未來。
“好了,不用多說了,這幾天加上以前的,大師兄鍛造的這些完美級鐵錠已經(jīng)足夠我們鐵匠鋪接下來十數(shù)年打造出不少精良兵器了,即使打造不出神兵,想必維持下去卻是不難的……”
說話的卻是那之前的魁梧壯漢,也就是老頭的二弟子。
此刻的他似憂似喜的看著仍在場中鍛造的少年,神情有些復(fù)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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