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shí),在東峰的大殿內(nèi),孟浩四人剛剛出現(xiàn),何洛華就面色徹底大變,猛地走出大殿。抬頭看向天空時(shí),他的面色蒼白,身子踉蹌的退后幾步,極為難看。
歐陽大長老速度不慢,早已出了大殿,此刻抬頭時(shí),頓時(shí)神色陰沉。
“你們在老祖閉關(guān)之地,觸動了什么?”歐陽大長老猛地回頭,這一刻他的樣子極為嚴(yán)肅,甚至話語都露出了嚴(yán)厲。
“弟子四人在老祖閉關(guān)之地臨走時(sh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座石碑,但弟子擔(dān)心此石碑出世會給宗門引來禍端,故而沒有取出,只是拓印了石碑經(jīng)文。”陳凡苦澀開口,取出玉簡,李元與孟浩許清三人,也一樣拿出了拓印的玉簡,遞給了歐陽大長老。
“這是……”歐陽大長老凝神一看,立刻眼中露出難以置信。
“不用看了,那是假的,無論是石碑還是這天空的異相,都是假的。”何洛華長嘆一聲,低頭看著大地,半晌之后搖了搖頭。
“趙國其他宗門之人也快到了,這一劫,靠山宗避不過去,他們是為老祖而來。”何洛華大袖一甩,立刻整個靠山宗轟鳴,一層柔和的光幕浮現(xiàn)出來,籠罩八方。
“你四人身為內(nèi)門弟子,在大殿等待。”幾乎在何洛華話語傳出的剎那,立刻天空上長虹呼嘯,陣陣似要劃破長虹的尖銳聲音驟然而起,與此同時(shí)可以清楚的看到四面八方近二十道長虹,正疾馳而來。
也就是眨眼間,這些長虹已出現(xiàn)在了靠山宗上空光幕之外,陣陣威壓降臨,使得大地震動,使得四周山峰顫抖如要崩潰,使得這八方的荒山齊齊安靜,一切兇獸都在這一瞬,顫抖的不敢發(fā)出絲毫聲音。
天空的近二十人,以其中六人為中心,這六人四男二女,都是老者,穿著華貴長袍,這六人身后各有三兩個修士跟隨,可哪怕是跟隨的修士,在修為上也都如同歐陽大長老一般,乃是筑基修士。
李元皺了皺眉,擔(dān)心自己被人抓走,想要收斂自身的氣息。此念一起,他下意識的就運(yùn)轉(zhuǎn)靈力,冥冥中仿佛有絲絲縷縷的混沌氣息落下,將其變得如一個尋常凝氣修士般,毫不起眼。
“靠山宗!”一聲低喝從天空一人口中傳出,成為了滾滾天雷,剎那間爆開八方,讓靠山宗外宗的閣樓立刻龜裂,讓大量的外宗弟子一個個噴出鮮血,神色恐懼。
此時(shí)此刻,外宗一片死寂,死亡的陰影籠罩所有外宗弟子心間,大殿內(nèi),李元四人也都沉默,他們看到了外面天空的那些人,也感受到了其內(nèi)任何一人,都有抬手就可將自己滅殺的修為。
李元心情復(fù)雜,他看著大殿外天空的那些人,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到結(jié)丹修士的威勢,更加堅(jiān)定了修仙的念頭,同時(shí)也清楚的知道靠山宗完了。
“風(fēng)寒宗好大的威風(fēng)。”何洛華站在山頂,冷哼一聲,他的聲音也同樣如同雷霆,剎那間壓過了那人的聲音,右手抬起一揮之下,立刻就有一道無形的指風(fēng)呼嘯而起,直奔對方而去,使得此人面色一變,身子毫不遲疑快速后退。
“夠了,何洛華,交出太靈經(jīng),否則的話,不要怪我等不念顧同為趙國修士的情分,出手毀了陣法,滅了靠山宗。”紫袍老者眼中露出一抹殺機(jī),陰沉開口。
“滅我靠山宗……”何洛華忽然笑了,他的笑聲越來越大,傳遍了整個靠山宗。
“只要我還是靠山宗掌門一天,我就不會允許外人如此欺辱靠山宗,可我的確沒有辦法去保護(hù)所有人……”何洛華的笑聲帶著一股悲傷,但隱隱間卻有一絲解脫。
“既如此……今日靠山宗解散,這區(qū)區(qū)幾座山峰,我不要了!”何洛華大袖一甩,身體猛地飛起,歐陽一怔,沉默中也跟隨飛出,二人站在天空,看著靠山宗,看著生活了數(shù)甲子的家園,神色帶著悲傷。
“眾弟子聽令,今日靠山宗解散,從此你們不再是靠山宗之人,這世間也沒了靠山宗!”何洛華眼中露出血絲,望著那此刻紛紛被何洛華話語震驚的近二十個趙國強(qiáng)者,冷笑開口。
“你們滿意了,這里有至寶也好,有異相也罷,與老夫沒關(guān)系,與下方這些沒宗門的小娃也沒有關(guān)系,你們?nèi)暨€敢傷人,老夫就爆開陣法,我們……同歸于盡。”何洛華聲音斬釘截鐵,其話語內(nèi)投出的恨意,立刻讓那趙國眾修士心中秉然。
“何道友如此既果斷,我等自然也不會再過為難,你解散了靠山宗,讓開此地,我等也不會為難其他弟子,這一點(diǎn)你放心就是。”天空上那六個強(qiáng)者中,一個老嫗緩緩開口,她看出異相所顯露之物就在此山,不在眾人身上。
“有天姥道友一句話,何某放心。”何洛華大袖一甩,立刻整個靠山宗陣法剎那消失,他邁步間帶著歐陽,正要離開。
可就在這時(shí),一個冰冷的聲音驀然間傳出,震撼四周所有修士,就連天空上的那些趙國修士,也都瞬間面色大變。
“誰也不能走!”這聲音轟鳴間,整個靠山宗外剎那出現(xiàn)了一道巨大的光幕,這光幕之大是陣法的數(shù)倍,籠罩萬里范圍,使得這里沒有任何人可以離開絲毫。正是南域青羅宗、金寒宗、一劍宗的修士。
天上,三宗的修士相互寒暄。于此同時(shí),大殿內(nèi),陳凡面色蒼白,退后到了靠山老祖的雕像時(shí),右手悄然無息的抬起,在那雕像的某處位置,輕輕一按。
這一按之下,立刻靠山老祖閉關(guān)的入口,無聲無息的被隱藏起來,因這雕像的特殊,整個靠山宗內(nèi)外都沒有絲毫察覺,就算是南域宗門的修士周言云等人,也是如此。
“老祖,弟子陳凡定要保你安然無恙,不可讓人去打擾老祖閉關(guān)。”陳凡一身正氣,對宗門忠心耿耿,此刻算是冒著極大的風(fēng)險(xiǎn),終于完成了自己的計(jì)劃,長松口氣,內(nèi)心已無遺憾,實(shí)際上卻把靠山老祖給坑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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