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湖,湖水清寧。
然而卻是透著一股肅殺冷意。
此刻在這湖中心巨島的北側沙灘,太一獨身立于此,黑金帝袍伴著銀發隨水風飄揚,眼眸所及之處,皆是泛著微波漣漪的湖面。
來到這島灘,太一只是很單純的想要放松一下亂遭的心境。
孔宣大軍壓境龍族,龍鳳之戰,敖冰靈的境況。
導致他的一顆心,始終都是懸著。
連太一自己都沒有想到,他會這么在乎敖冰靈。
“主上,布置好了,只不過…”
就在這個時候,太一的身側,敖玥的身形出現,低聲說著、語氣略顯躊躇。
“無礙。”
太一淡淡開口。
他知道敖玥想要說什么。
用通俗易懂的話來講,無非就是‘周天星斗’只能啟動最低配版本,頂配版、現在根本硬件不足。
因為真正的頂配版‘周天星斗’,是需要在不周山才能布置。
天庭之內,當天庭建立之初,便是設下了連接太陽神星與太陰神星的大陣。
而在不周山四方,更是早已經布置好了‘周天星斗’所需要的陣眼,甚至在每一處陣眼,都是提前預留了足夠的力量,除卻十幾處主要的陣眼之外,其余之地根本不需人力。
若是太一在天庭之內,只需要祭出混沌鐘,一念之間,便是足以將頂配版‘周天星斗大陣’開啟,而這、也是天庭的護界大陣。
“敖玥,孔宣攻龍族之事,你可知曉。”
太一突然出口一問。
敖玥頓時怔了怔,隨后點下了頭:“奴龍略知一二。”
“不過奴龍已經發過天道誓言,此生此世,無論生死、皆為陛下驅使,龍族之事、與我敖玥無關。”
敖玥話雖然這樣說,但是他的眼底,還是有著被壓制住的怒火。
那,是對于鳳族的怒火!
鳳族太子扶搖差點讓他殞命,鳳族公子孔宣此番大舉攻龍,于自己于族,敖玥都不可能不恨。
而且,縱然祖龍敖蒼再怎么對他不爽,敖蒼終究是他的父親,龍族也終究是他的家,這一點是永遠改變不了的事實。
“扶搖何在,本皇出征之時,好似他并不在場。”
太一也是當得知孔宣搞事的時候,才想起來這件事,好像自己回到天庭之后,就沒有見到那位妖師扶搖。
經過太一這么一提,敖玥也是一愣,接著仔細想了想,瞬間臉色起了怒色。
“這狗賊!定是怕主上回去責罰于他,暗中開溜。”
“罷了。”
太一淡淡開口。
其實扶搖離開天庭,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鳳族既然已經選擇走了這條路,必定是提前告知了扶搖,扶搖若是還繼續留在天庭,無異于找死。
而就在這個時候。
從天云島的四面,原本停留在湖畔的阿修羅大軍,開始朝著中心巨島,洶涌撲來。
島上的天庭大軍與千族聯軍,都是瞬間反應了過來。
不過,并沒有亂。
而是按照各自既定好的位置,站在了巨島之上的各處。
這些,都是‘周天星斗’的星位。
“主上,阿修羅攻來了。”
敖玥抬眼看向前方,眼中有著戰火洶洶,他要把心中的恨,現在阿修羅身上發一頓。
“回你的陣位。”
太一只是看了眼這前方的湖面,暗紅一片,密密麻麻都是沖來的阿修羅教眾。
“是!”
敖玥躬身行禮,隨后倒退三步,一個轉身、化作長虹朝著島中心沖去。
“冥河老祖。”
太一雙眸望前,隱約能夠看見,在阿修羅大軍之后,有著一條血煉長河,這長河之上,便是一身血金錦袍、負手而立的冥河老祖。
一個轉身,太一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巨島中心。
有著一片萬丈空地,空地上匯以星辰之圖,玄妙萬千。
而在這星辰之圖的最為中心,則是周天星斗大陣的主陣眼之處,‘太陽’‘太陰’兩處神星陣位所在。
太一身形,在此處出現。
他的周圍,敖玥、十大妖神、四圣妖族尊、若干準圣之輩。
再往外一圈,則是從大軍中挑選出來的大羅金仙,數量不過百位出頭,比起完整版需要的三百六十五位相差甚遠,卻也是現在能夠做到的極致。
至于‘億萬神魔’所需,則是以天庭大軍和千族聯軍來充當,有一個算一個。
整個天云島,此刻、寂靜到令人窒息。
沒有一人言語,連呼吸聲都是清晰在耳。
而在島外,八方四面之地,有著數之不盡的阿修羅殺來。
同時。
令人驚駭的一幕,也是在這天云湖中上演。
只見原本清澈見底的湖泊,此刻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化作了血色。
并且不單單是外表血色那般簡單,更是有著極為刺鼻的血腥氣,從這湖面泛起。
太一眸子微凝。
掃了眼這變成血水的湖泊,他大概猜到了冥河老祖想要做什么。
血河大陣!
當天云湖徹底化作血色的時候,這占地百萬畝的天云湖,上方的天,同樣是在變化,有著極為厚重的血云,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云集在這天云湖的上空之地。
整個天云湖的天,徹底的變成血云之天,就連狂笑的風,都是帶著一絲肉眼可見的血色。
血云壓境,風呼雨欲來!
天庭大軍與千族聯軍,皆是在這風雨欲來之境下,開始心緒浮躁了起來。
不過靠近太一的十大妖神等妖,還有那領了‘大周天星辰幡旗’的妖族強者,則是一個個屏息凝神,等待著東皇開陣。
他們很清楚,尋常的妖兵可以浮躁,但他們是周天星斗大陣的枝干,不管發生什么,他們必須穩住心神,不能有絲毫差錯。
而太一。
依舊是神色平靜,從外表看不出絲毫表情起伏,經歷過巫妖一戰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之后,現在的太一顯然要老練的多。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
他的眼中,突然掠過一絲不可見的喜色。
因為識海之中,多了一樣東西,是剛剛從混沌星河中釣上來的,這玩意雖然不能改變什么,但是對于目前的局面而言,必然能夠有所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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