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搖 錢 樹
--你和我們一起睡?
明月漆黑的眼眸中星光閃爍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或者我讓給你們倆?我去睡小臥室。
她說話時臉兒紅紅的眼珠滴溜溜轉。
別!我去睡小屋,你們還象平時一樣睡吧。
他有點窘,不敢直視她們,
兩個女孩子眼波中都跳躍著小火星,
他可不想惹火燒身。
好呀!你能去睡小臥室把我被子給你蓋,
你就用我的。明月笑意盎然。去給他鋪被子。
聞她此言他故做一本正經的樣子去衛生間洗漱,
然后走進小臥室,明月早就把被褥給他鋪好了,
他躺在那里嗅著被子上散發著明月身體的淡淡清香,
心里一陣陣發熱,
聽著大臥室里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子還沒有睡,
她們說話的聲音若隱若現絲絲傳進來。
正在胡思亂想,吱-的一聲,門開了,
溜進來一個纖細的身影-
手中錢多了,放在銀行里也不斷貶值,他想大搞基礎設施建設,在村委會和黨支部聯合會議上他拿出自己的計劃:
村屯重新規化,先集中力量整治村委會所在的二組這一帶,擴建道路,五百米村中道路全部鋪成八米寬水泥路面,重新修建村小學,衛生院,村辦商店,幼兒園,敬老院,農機修理廠,飯店和賓館-離村西口最近的地方建一座大樓,玉泉實業總公司總部。
這些都走村里的帳,花公司的錢,旁邊這塊地我蓋上,一層給村里辦公用,算借給村里用,二層以上是我自己的。我不多占。用后邊陳雪飛那塊宅基地換。那塊宅基地讓給吳春英。算她的。
玉泉實業總公司大樓計劃造價兩千萬,他的樓房計劃造價兩千五百萬。兩座建筑外形相似,只是相差一層,公司五層,他的樓六層。
郝善堂考慮的較多:咱們鄉政府大樓才三層,你蓋這么高不怕別人忌妒?
怕個啥?咱們用自己的錢,一分錢也不花他們的,和他們沒關系。
郝善堂說:還是小心為妙,有錢出去花,在家門口容易招來不測,不要讓人心里不舒服。你要記住:露財招災。錢多了去北京上海,哪兒也沒人注意你。
周五晚上七點多,明月正在燈下和他對帳,春英坐在另一邊看書。小曼和她的的男朋友開著越野車回來了,聽見汽車喇叭聲他迎出來,小曼下了車就撲過來貼在他身上:爸爸-爸爸-爸爸-她快樂得象個剛上學的小女孩兒。
爸爸--我好想你喲--
快點,像個大孩子樣,你男朋友看著呢。他拍拍小曼的肩膀。
我才不怕他--小曼還是松開了抱著他的胳膊。
明月和春英也出來迎接,小曼和任重進屋后他問:你們吃飯了嗎?給你們做點?有鹿肉,還有山雞,就在冰柜里,現成的。
任重笑著從車上往屋子里搬東西說:不要,我們在縣城吃過了,縣里有一家清真館的燒麥挺有名,味道不錯,羊湯也挺好喝,我們就順便吃點。
大家在一起邊喝茶水邊說說笑笑,小曼說:爸爸,我們明天想爬山,你和我們一起去吧,市區周圍的山我們都爬遍了,我才想起咱們家這一帶的山也挺好看的,就和他一起來了。
好呀!明天和你們一起去,我也好久沒爬山了。早點睡覺,明天早點起來。他讓小曼和任重住在自己家這邊,小屋炕上有明月媽照看小虎和明月的女兒吳春英的兒子。他就過去上東院去睡。
把幾個孩子放在一起是他的主意,孩子多了才好教育,讓孩子學會團結,學會互相尊重,學會從小自己動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東院原來是陳雪飛家,明月和春英住進來后格局沒動,只是把房屋重新裝修一遍,新添置了許多家具。特別是那張大大的雙人床是在香港定制的,漂亮極了,花了將近九萬。平時明月和春英住在一起。
你和我們睡在一起?明月意味深長的笑著看他,或者我讓給你們倆?我去睡小屋。她說話時臉紅紅的眼珠滴溜溜轉。
別,我去睡小屋,你們還象平時一樣睡吧。他有點窘。兩個女孩子眼波中都跳躍著火星,他可不想惹火燒身。
好呀,你能去睡小屋把我被子給你蓋,明月笑意盎然。聞此言他裝做一本正經的樣子,去衛生間洗漱后走進小屋,明月早把被褥給他鋪好了。知道她是有意,家里被子多的很,她讓他蓋她的被,用意明顯。他躺在那里嗅著被子上帶著明月身上淡淡的清香氣息,不由心里一陣陣發熱。想著另一個屋里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也許還沒睡著,可能正在說著什么。
正在胡思亂想,吱的一聲,門開了,溜進來一個身影,撲上床來躺在他身邊,他伸手摸去,發現是春英,于是他半真半假的繃著臉嚇唬說:你不老老實實睡覺胡亂串,快點回去。
不,我才不回去,我想和你一起爬山-她幽幽的笑著說,于是他就把她摟在懷里輕輕愛撫,正在這時,另一個身影也溜進來,一個嬌嬌甜甜的聲音說:你們明天爬山也不帶我一個,我也想上山-
她從身后摟住他:老公-我也想跟你上山-
你們兩個傻丫頭,放著大床不睡跑這小床上來擠-他突然想起來這幾個月她倆都跟小曼學著改口叫老爸,今天怎么又叫老公了?這是隨隨便便說改口就改口的嗎?
不嗎-人多不害怕,擠擠熱乎-明月一改平時嚴肅態度,低聲笑著:你們都不想睡,咱們講故事吧,看誰講得唬人害怕了就回去睡覺。
你先講。吳春英不知道她想干啥。
好,我可講了,你們可不許害怕。
從前有一個人,住在村外的一間房子里--她忍住笑講了起來,講到嚇人處吳春英猛然站了起來,順手拉開燈,別講了嚇死我了--
害怕啦?快回去睡覺。他站起來把兩個女孩子送了回去。
早飯后吳春英一身運動裝出現在大家面前,明月笑著說:你們去吧,水廠那邊離不開人,替我照顧好他。吳春英微笑點頭。
任重和小曼都是一身獵裝,紀村長是特種兵裝束,還背著一支老式七九步槍,李慶榮也是戶外運動裝,身佩獵刀。
你們做自衛準備了嗎?他問任重和小曼,現在山里什么野生動物都有,除了老虎,連黑瞎子都到處亂竄,小心點有好處。
任重從腰間抽出一支點38手槍:我帶這個了,這是我的佩槍。還帶來二十發子彈,萬無一失。看見他大背著的步槍任重詫異的:你怎么有步槍?各鄉里的槍不是早就收回去了嗎?
我們建水廠,為了保護水源地,縣里武裝部和地區公安局特批的。鄉長和武裝部長都做了擔保。
他們從村子東北角走小路斜插著進了大山,向這個方向走出大約五里就不歸村里管了,北部山里是林業局的地界。林木繁茂枝葉濃密,地勢越來越高,山上許多合抱粗大樹,這里是方園百里僅有的一片紅松林。因為大樹不成片,砍伐不方便才剩下來的。
任重拉著小曼走在前邊,中間是腰佩獵刀的李慶榮。他和春英走在最后。風和日麗陽光明媚,空氣里彌漫著樹葉和野草的芳香,耳邊傳來陣陣鳥鳴和潺潺水聲。抬頭可見枝葉間搖曳的天空,低頭是光影斑駁落葉覆蓋的松軟地面,一行人心曠神怡悠然自得。
快看,這里有野生動物腳印。是前邊任重在喊。
他們趕過去看到幾株古樹下一行腳印是新鮮的,李慶榮走過去看了裝做內行的說:這是野豬印,看樣子剛過去不久,咱們快點走也許能攆上它們。
紀村長說:算了,別攆了,攆上也不許打,咱們沒辦證,沒有狩獵資格,必須林業部門批準了才能打野豬。
小曼捂著耳朵叫著:讓打也不許打!我害怕-打它們干什么?它們也沒妨礙著咱們。
吳春英嘻笑著跑過去拉著小曼雙手:小曼說得對,野生動物沒妨礙咱們,咱們就該和它們和平相處。
任重含笑,說她們:你們倆就是綠色和平組織,專門保護野生動物,我支持你們。咱們以后誰也不許傷害野生動物。從現在做起。
大家分開樹枝趟著深草還不忘邊走邊說說笑笑,前邊的山也越來越高了。任重喊著:大家快加油!主峰就在前邊!
這里的大山高度都差不太多,只有安著大架子的主峰更加陡峻而突兀,任重拉著小曼還是走在最前,李慶榮接過老紀手里那桿步槍背在身后,老紀拉著吳春英,五個人氣喘吁吁向最高峰爬,一會兒五人都大汗淋漓,抬頭間那座高峰就在眼前。
五個人先后來到大架子下邊,紀村長喘著粗氣對大家說:咱們空手上來還嫌累,這大架子的材料他們是怎么扛上來的?真不容易。
任重攀著大架子的梯子就往上爬,小曼急得直跺腳也不敢上,任重得意的在上邊向遠方瞭望。紀村長對她說;你就讓他玩吧,你不敢上,他上你還叫,你叫也擋不住他爬,就別叫了。
聽他這樣說,李慶榮把槍交給他,自己也跟在任重后邊往大架子上邊爬。
山坡林中幾乎一絲風也沒有,山頂卻刮得人幾乎站不穩,而且涼得透心寒,能感到大架子在山風里陣陣搖晃。
從山頂下來太陽已經過了正南,李慶榮說咱們該找個地方吃中飯。天已過午了。
任重說:咱們下山別走來時的路了,咱們往東走,看看東邊有啥,能不能發現點什么有趣的東西。大家全都贊成他的提議。
于是一行從山東坡向下走,走出一段路后發現不按原路走就是個巨大的錯誤,東坡沒有路,人跡罕至,山坡上大樹中間是小樹,小樹之間全是濃密的叢林。走在最前邊的小曼最先發出尖叫:爸爸!不好了,手被樹枝剮破了-
樹叢幾乎都由笤條榛柴等荊棘組成,橫七豎八的枝枝蔓蔓隨意的旁逸斜出任性的橫行霸道任憑哪一棵都可以恣意妄為放肆的胡攪蠻纏。這里就是它們的天下。外人豈容闖入。
任重攬過小曼:小笨孩,給你戴上手套,臉也遮上。誰也不許碰我家小曼。
看他們倆恩恩愛愛,他心里挺高興。于是拉過吳春英:我看你怎么樣?準備手套了嗎?把我的戴上,再用這條絲巾把臉蒙上。
在毫不留情的枝條荊棘的剮扯下,穿運動服最差勁,最好是特種兵裝備,最適合這種境況,盡管如此他們幾個都被濃密蠻橫無理的樹叢搞得狼狽不堪。尤其是幾個男人,走不太遠就一個個傷痕累累。臉上手上全是樹葉枝條割的口子。就連在野戰部隊當過偵察兵班長的李慶榮手和臉也多處剮傷。
一行人連滾帶爬下到一條深谷里,他們才松了一口氣。就在這時他們在這條深谷的濃密樹林中發現了一個挺大的泉眼,泉水正在汩汩流出。沿山谷下泄,在山下形成一個小湖泊。這條山谷就是由于它下切而形成,也是由于它,而林木蔥籠花團錦簇一派生機盎然。
小曼第一個跑向泉眼,她摘掉手套用手捧水喝一大口:哇!太甜了-上哪兒喝這么甜的山泉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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