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 戀
這是一個沒有初戀的女孩子,
和同齡人相比她的人生并不完整,
都說崇敬和仰慕是愛的基礎,
女孩子更是如此,她對紀老師的感情
就是從仰慕開始到感激,最后到愛,
一點點升華。
三個多月不見,她象是變了一個人,
比來前白了胖了,臉色白里透紅,神采
飛揚,神情不再那般委糜。
在她心中紀老師就象夢中曾經
出現過的那棵她一直尋找的人生綠洲里
的大樹,根深葉茂銅枝鐵干,風吹不動
雨淋不透,這棵大樹是她最好的棲息之所,
他強壯有力的臂膀可以給她應有的庇護,
讓她免受壞人的侵擾,這棵大樹可以給她
光明給她溫暖給她希望給她帶來慰藉。
離婚起訴書再次上交法院后不久的一天,明月的男人還真找上門來了,明月娘家是五隊的,也就是第五村民小組,組長是江川,江川的兒子江峰騎著摩托車急匆匆跑來找他:老師-紀村長,那個叫潘二蛋的又來了,還跟來兩個打手。他來了就要找明月,找不到明月他要抄她的家。
他簡直反了天了,得讓他知道什么叫王法。你叫上幾個人,他對郝春林說,我馬上趕過去。
說話間他發動著了自己的摩托車,身后小雪和大黃緊緊跟在身后,看見的人都趕緊躲到一邊。這兩條大狗太兇,誰見了都眼暈。
你前邊走,我跟著你。讓江峰的摩托車先開。他擰動手柄給油,兩個組之間不過五里,轉眼間就到了。明月家門外圍著許多看熱鬧的。
兩條大狗緊跟在后跑得氣喘吁吁伸著舌頭,他邊走邊大聲吆喝:看什么看,哪兒來的山貓野狗,跑這兒撒野來了。趕快滾!
門口站著的兩個人沖他嚷:你怎么罵人?關你什么事?
怎么不關我事,我就是這村的村長,哪家有事我都有資格管。我問你們是干啥的,跑這兒撒野來了?
這工夫潘二蛋從屋里出來:我來找我老婆,這死娘們兒,不知道躲哪兒去了,也不回家。他幾句話說完才看清眼前的人竟是最令他心驚膽戰的老紀。不由得渾身打了一個激楞。
橫行鄉里的潘二蛋最怕的就是這個老紀,也就是當年的紀老師,五年前那次他帶人去鬧校,因為他的身份背景,沒人敢管他,紀老師為了保護學生,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動手打了他,還打了所有為他幫兇的地痞。事后潘家后臺去教委告獎,說是老師打人,要求嚴肅處理,紀老師就是那次被開除的。被開除后的老紀找機會狠狠的揍了他一頓。把他的牙打掉兩顆。給他留下永遠的紀念。
有的人是天生的酒鬼,有的人是天生的懶鬼,有的人天生就是賭棍,這個潘二蛋是天生的地痞無賴。而且他身后還有一只無形的手時不時的支持他。給他打氣。讓他一次一次的逃避法律的制裁。得以胡作非為,為害鄉里。
紀老師是他惡夢的開始,也是他惡夢的終結,他做夢也沒想到紀老師在這里突然出現了。
噢,是老潘家的那個二蛋呀?你們不是要離婚嗎?她已經把起訴書送到法院了,你還來干什么?是不是摩托車打不著火你欠踹,大米飯不熟你欠悶,身上癢癢了,找我給你熟熟皮子?老紀說話時眼睛沒看他,一直盯著自己身邊的大狗。
紀老師,你有所不知。潘二蛋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他怎能不記得那次,在鄉中學犯渾的時候被狠狠收拾過,知道這個老師厲害,事后還被他狠狠痛打一頓。看見他就想起自己嘴里缺的兩顆牙,當初他就敢打自己,別說現在當上村長了。于是他放低了姿態變了一個腔調:紀老師你聽我說,離婚只是她一廂情愿,她同意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她就離不了,何況她還欠我兩萬多塊錢沒還,她要是不還錢我就不同意離婚,她就還是我老婆,還得跟我回去。
他之所以敢和老紀這樣說話,是因為他帶來兩個能打架的幫兇,那兩個幫兇是本市最有名的打手,練散打出身,經常出現在各打架場所,據說還得過什么跆拳道黑帶。
你們離婚不離婚是你們雙方的事,不是你說不離就不離的,最后還要法院說了算,再說了,你來要錢可以,有欠條嗎?
旁邊一個臉上有道刀疤的打手不知道紀村長的厲害,在一邊叫著:欠錢就是欠錢,拿什么條?不給錢就得把人交出來。
紀村長冷冷的看了看另一條狗說:你算哪個衙門口挑泔水的?一腳沒踩住把你冒出來,跑這兒裝大瓣蒜來了。這哪有你說話的份。
那個家伙嘴里罵罵咧咧的,虎操操,從懷里掏出刀來沖上來就要動手,紀村長冷笑著沒動身,他身后的小雪看有人敢對主人動粗,嗚嗚叫著沖過來,猛的撲上去,如閃電一般,一口咬在那人胳膊上,那人疼得大叫起來,叮的一聲刀掉在地上。小雪又轉而咬住他的褲子,聽得卡叱一聲,只一口竟把他的褲子整個扯碎了,嚇得他顧不上胳膊疼,兩手捂著中間那串臟東西喊著:救命啊-
污血順著他胳膊一滴滴向下滴,他也顧不上。
這工夫大黃咧著大嘴眼盯盯看著另一個打手,只等主人一聲號令就往上沖。那個打手呆若木雞嚇得沒敢上前幫忙,一院子的人也都嚇懵了,紀村長也沒想到小雪這藏獒如此厲害。他忙上前吆喝住小雪。然后冷冰冰的問:你還厲害不?
那個無賴早就嚇傻了,哆哆嗦嗦嘴里說不出話來。潘二蛋和另一個幫忙的武林高手也戰戰兢兢不知所措。他們都被小雪震住了。
在小雪威懾下老紀輕輕松松就掌控了局面:走吧,別賴在這兒了,你們都跟我走,咱們去村委會辦公室,把這個問題徹底解決,以后誰也別找后帳。
那兩個會武的打手都沒有用武之地,還沒出手就失敗了。沒想到如此下場,他們三個垂頭喪氣在前邊走,后邊紀村長騎著摩托車領著兩條大狗。他們后邊還跟了一大幫看熱鬧的。半路上郝春林和呂德發找來的幾個人也趕到了,他們看潘二蛋領來的打手中最厲害的那個,褲子扯碎了,露出大半個屁股,用手捂著前邊,胳膊還在流血,不知道怎么整的,想笑,看紀村長一直板著臉,又沒敢笑。
后邊跟著的一群孩子可不管不顧,一路上不斷起哄,他們一起大聲嚷嚷著:
光腚猴子去賣杏,挨頓揍為了不夠秤,穿不上褲子光大腚,娶不上老婆串胡同—哄嘍—哄嘍-
連路上圍觀的跟著看熱鬧的,大家一路上笑個沒完。被嘲笑那幾個想發作又不敢,那條讓他們掉魂的大狗正呲著牙緊跟在后邊,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對于那三個人來說,從這里到村委會那五里路是那么漫長,比五十里都要難捱。后邊跟著的孩子們的哄笑一陣接著一陣。
到了村委會辦公室,紀村長往辦公桌后邊一坐,對潘二蛋說:
你,他說潘二蛋,你往前點站。
潘二蛋灰溜溜的站在他桌子前,頭也沒敢抬。
你說明月欠你錢,有憑證嗎?你拿出證據來我就讓她還你錢。
當-當初過了兩萬元彩禮-潘二蛋結結巴巴的說。
你還要臉嗎?誰家娶媳婦不過禮?沒錢你娶那門子媳婦。人家的姑娘不要錢就白送你?就你的兩萬塊錢是錢?別人家的都不是錢?她嫁給你好幾年,給你們家做飯洗衣服,伺候你們一家老老小小,還給你生了個孩子,現在你還要錢?你出去**不得花錢?哪個大姑娘讓你白干?你得了便宜還賣乖?要臉不?
他一頓訓斥像急雨落在潘二蛋頭上,潘二蛋被訓得雞啄米樣一直點頭稱是。
不要臉,不要臉!潘二蛋讓狗嚇唬住了,一句也不敢分辯,這時說話不經腦子。
明月來了嗎?他轉頭問江峰。江峰在門邊回答:就在外邊。
讓她進來。
江峰把明月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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