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蓮娜
對面,她的王兄,阿骨突,像一個長著巨齒獠牙的野獸,蹲伏踞守,時刻準備起來猛撲上去,嚙噬人肉。
而帶著一臉溫暖陽光,身罩仙人光環的冷風,儒雅悠閑,淡定從容,只是那雙秋潭寒影暗波縠紋的黑眸,就令她此生難忘。
這就是她夢中多次出現的男子,她心中的偶像。
能和仙人一般的男子在一起,是一種多么美妙的事,哪怕不能天長地久,只要能在一起待上一會兒,也是幸福的。
也就是一瞬間,她的心思變了,她不想王兄害人,她甚至不想王兄贏,她反而希望這個素未謀面的忠順王能贏得此番會盟大賽。
她不敢想象,忠順王贏了,他的王兄輸了會怎么樣,只經過短暫時刻,她已經心有所屬。
都說女孩兒外向,她此刻的心里真的已經倒向心愛的人一邊。
只是簡單會面,一個務虛會,就讓她心生波瀾。
草原民族大多以馬為交通工具,男從們更是在馬背上長大,不會走路先會騎馬,論起騎術,當然要比中原人強的多,何況王兄早就準備,要在此次賽馬中獲得戰場上得不到的利益。
回去的路上,她在苦苦思考怎樣能讓對方取得此次比賽勝利。不讓這個忠順王太過失望。
只是,此刻沒人能體會到她的心情,沒人能想到,這個女孩兒此刻的心里變化。
回到大帳,幾個弟子圍了上來:師父,你們回來了,嚇死我們了,我們真擔心,怕他們會搞什么陰謀詭計。
青龍,白螭,黃龍,還有寒劍,本來都想跟他一起去,他卻不帶他們,讓他們在營帳里等他回來。
九弟,你也太大膽了。敢一個人前去。寒劍也為他捏了一把汗。擔心他此行有危險。
誰說我一個人,有她們兩個在身邊,我怕誰?他淡然一笑,指著藍藍和菁菁二人。
明天的項目是賽馬,后邊還有摔跤,射箭,喝酒,你們做好準備,怎么也不至于大敗而歸吧?
騎馬?咱們誰最善騎馬?大家互相看著,想不起哪個對騎馬有特別愛好。
黃龍看沒人說話,站了出來:師父,賽馬的事就交給我吧,我保證能爭個第一。
冷風也不記得黃龍什么時騎過馬,有點猶豫的看著他:
你想參加賽馬?不許玩笑,你騎過馬嗎?你騎過幾回馬?
黃龍大多數時候都躲在他的乾坤袋里睡大覺,幾時見他騎過馬?
師父,你也太不了解你的弟子了。黃龍傲慢的揚著頭:我們在天河戰隊時,專門練過騎馬,我還得過第一名呢。
他見冷風不說話:你們都沒見過天馬是吧?師父,我們騎天馬的感覺,不是地上騎馬能比的。
見冷風猶豫不決,他補充一句:師父,如果我不能占勝對手,任師父處罰,如果我贏了,師父,你可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你有要求?冷風微微一笑,想拿他開個玩笑:你不是也像黑龍似的,想媳婦了吧?
沒想到真說中了黃龍的心事,臊得黃龍臉通紅,害羞的低下頭:
師父,你不能給人家留點面子嗎?這事你也能擺在臺面上說呀?再說了,他黑龍是龍,我黃龍也是龍,就興他想媳婦,我想媳婦不是也挺正常嗎?
菁菁小心翼翼的問:我說,黃龍師弟,您老人家高壽了?
黃龍沒聽懂她的話,疑惑的看著她:你說什么?
白螭代菁菁解釋:她問,你老人家,有多大歲數了。
黃龍恍然大悟:你問我多大呀?直接問不就得了,還高壽了?我高壽二百一十二歲,我比黑龍還小兩歲,是不是該找個對像?
黃昏時分,冷風走出營帳,在林間散步,夕陽在山,晚霞迎駕,好像明天會變天,不雨就起風。
晚風吹動樹葉,聲聲颯颯,寧靜得令人感動。冷風不由得想起他們神仙谷,每天晚上,飯后,也是這樣在林間散步。
菁菁和藍藍跟在他身后,幾位弟子加上寒劍遠遠跟在后邊。
忽的,一個人影跳了出來,擋住了冷風的去路。
菁菁和藍藍身形一閃,擋在那人面前:誰?什么人?敢大擔攔截忠順王大駕?
那道黑影慌忙雙手揖道:不要誤會,我不是壞人,我是葉蓮娜--
冷風看的仔細,果然此人就是白天要他們小心的那個體形纖瘦的士兵,藍藍說是女人的葉蓮娜。
肥大的軍服掩不住她的身形曼妙。
冷風倒背雙手,走上前來:壯士,有何見教?請講。
葉蓮娜猶豫著:我還是怕你們不加小心,準備不充份。我怕你們不是他們的對手。
她看這些人和修羅不同,一個個文質彬彬,看不出絲毫殺氣,不像會殺人的樣子。
尤其是這個忠順王,明眸皓齒,芝蘭玉樹,美少女的夢中白馬,已經闖進她的心里,他的勝敗,她豈能不擔心?
她容不得她有半點閃失。
冷風看明白了她的心思,心中升起一個念頭,不動聲色的說:多謝義士提醒,這事還請義士幫我們周旋,本王不勝感激。
他知道,如果這個女孩肯幫他們,他們贏得勝利就又多了三分把握。于是一句話就把對方圈了進來。
菁菁卻一步跨了過去,拉著那人的胳膊,發現那人手好軟:葉蓮娜,你是女孩嗎?為何著男裝?
其其格沒想到被人看透了身份,羞得漲紅了臉,轉身跑掉了。
第二天,到了原定比賽時刻,對方卻沒有按時出現。
過了好大一會兒,才見對方怒氣沖沖,殺氣騰騰,幾百騎,沖到賽馬場地。那為首的就是阿骨突大帥王。
咱們開始吧?冷風走過去,伸手請對方入場。同時對阿骨突說:三王殿下,我方來的人太少,馬兒也不夠,咱們一方只派一個人參賽,你看可好?
阿骨突怒氣未消:可以,你方派一個人,我方也只派一人,這樣方顯公平。
連冷風在內,他們都看見,那個叫葉蓮娜的遠遠掩嘴暗笑。
白螭悄悄對冷風說:我聽懂他們吵鬧的內容,他們早就準備好的要參賽的馬匹,今晨突然開始拉肚,無法參賽,懷疑是讓人下了毒。
藍藍卻說,不是懷疑,是真的,我看出來了,就是那個葉蓮娜,給他們的馬吃了一種草,馬兒吃了這種草就不能跑路。
接下來的比賽沒有一點懸念,黃龍贏了,他本來就是天河戰龍中最善騎者,對方準備好的陰謀卻讓一個葉蓮娜給破壞了。
他們贏得理所當然。
你可以向我提出一個要求。阿骨突臉色難看得布滿暴風前的烏云,隨時都可能掀起一場波瀾。
你讓我好好想想。冷風臉上波瀾不驚,這事和他沒關系,阿骨突生氣也不會想到他們坐做什么手腳。
只是,冷風還真沒想到要點什么。
這天好大的風,他們上午賽馬時風還不算太大,到了下午,特別是黃昏時,風愈發大了。
冷風出門散步是不受氣候影響的,不管多大風,多大雨,都不耽誤他出去散步。
又是那片樹林,又是那個時候,還是藍藍和菁菁跟在身邊,幾個弟子遠遠跟在后邊。
又是那個叫葉蓮娜的女子,從樹叢里跳了出來。
九王,你們比賽贏了,為什么不提出要求?葉蓮娜和他不再陌生,站在他對面滿是疑問。
葉蓮娜姑娘,我還沒想好該要點啥。
你沒想好?那--你要我吧,我想跟你們走。
要你?這事她說的太突然,讓他沒拐過彎來。你想跟我們走?你不回家了?不會想家?
爹爹把我許給了察爾哈汗王,我嫌他太老了,不想跟他,我想跟你走,你走到哪里我跟你到哪里。
可是,我已經有妃子了,我不能要你。
聽他此語,葉蓮娜滿臉的遺憾,情緒低落。無奈的低下頭。
他頭腦忽然閃出一個念頭:葉蓮娜,你想跟我走,我的衛士,阿黃喜歡上你了。他指著黃龍:他就是贏得比賽的騎手,你喜歡你,你同意跟他的話,咱們也能天天在一起。
這天夜里,青龍帶著三千步兵從牧野出發,不分日夜緊急行軍,匆匆趕到。他讓步軍駐在山下,單獨青龍飛著來見冷風:
師父,你交給我的任務我完成了,黃師伯從軍中選拔三千善騎馬的,讓我帶來,現在山下,由黃師伯親自帶領。
好吧,讓他們在山下等候,準備接收馬匹。
青龍又道:師父,還有一件事,黃師伯交給我一個人名,叫漢拔,是咱們軍隊的一個將領,曾經是海老將軍的下屬,幾年前那場大會戰中,為了掩護主力撤退,他親率三千人負責阻擊敵人,兵盡矢窮,人無尺鐵,他身受重傷,為修羅所俘虜,至死不降,后來下落不明。請師父幫助把此人要回來。
漢拔?漢拔?冷風在心里把這個名字想上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再次來到賽場,冷風大步朝阿骨突走過去,雙手拱起道:大帥王,昨天贏得賽馬一事,我想好了,我們向你要一個人,
你要人?什么人值得你要一回?說吧,我聽聽,有沒有這個人。
有一個叫漢拔的華人將軍,五年前草原會戰,他重傷不省人事,為你軍所俘獲,不知被你們押解在何處,請大帥王將人送回于我。
好吧,我答應你,馬上讓部下去查。
這個阿骨突也不含糊,馬上喊來下屬,吩咐下去。
射箭比賽開始,一陣吶喊聲,震耳鑼鼓聲中,修羅軍派出三個強弩手,各自手持強弓,站在五百步開外,每人十只箭,只見他們熟悉練的彎弓搭箭,全都射中靶心。初戰就贏得大滿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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