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琵琶
諸位仙人們晚上好,小女子,玉蘭在這里為大家獻上一曲:夜朦朧,請大家欣賞。
冷風冷眼看去,見她身材頎長,眉眼淡然,雖有十分姿色,臉上卻不見歡喜。
從另一位女孩子手里接過琵琶,她端坐在亭前石凳上,低頭信手,開始撥弄琴弦,山泉頃泄般的聲音從弦間流出。
冷風喜聽琵琶,尤其是珠圓玉潤的滾動之聲,聲聲挑動人的心弦,令人聞而忘憂,如臨其境,說盡心中無限事。
見勝贏還是心神不寧,冷風笑著拍拍他的手:你別怕,有我在這里,咱們今晚來個直鉤釣魚。愿者上鉤。
玉蘭連彈了兩曲,月亮升的很高了。四周全都靜了下來,只有這園里弦歌樂曲,還恁歡樂。
玉蘭剛彈完第二首曲子,白螭忽的站了起來:
師父,有情況。要死的,還是要活的?
看情況,抓不住活的,也別放他走。
是。師父,我去去就來。
白螭離席,后退一步,縱身而起,一縱身不見了蹤影。
在場的人,包括勝贏在內,彈琵琶的玉蘭,還有遠遠伺候的下人,都驚訝的大張著嘴,看著靜靜的夜空。
來,咱們接著來,玉蘭嫂嫂,你彈累了,過來坐,吃點菜吧,辛苦你了,我們喝酒,讓你挨累。
多謝仙人,玉蘭不累。還想聽什么?奴家再為您獻上。
勝贏沒好氣的說:讓你過來你就過來,過來吧,坐在仙人身邊,你過來彈。
玉蘭裊裊移了過來,坐在冷風身邊,雙手接過冷遞過來的酒杯,一飲而盡:謝謝仙人。仙人還想聽什么?
冷風還沒來得及開口,只見白光一閃,卻是白螭回來了,他手里提著一個東西,飄著來到近前,撲通一聲,將那件東西丟在亭子外。
師父,死了,他太不經打,我一出手,他就死了。
聽說是死人,在場人的臉都嚇得煞白。
冷風站了起來,走過去,低頭細細察看,然后突然臉色一變:這人是烈火教的,真怪了,他們怎么和烈火教搞到一起去了。
原來那具死尸臉上有著烈火焚天教的圖案,一道閃電,一道火焰。是烈火教小頭目才有的標記。
勝贏王嚇得面如土色:仙人,他們不好對付是嗎?
冷風嘆氣道:你什么時候惹上了他們?這是個邪教組織,冷血殺手家族,挺難纏的。
不會吧?勝贏更害怕了:我從來沒和什么烈火教有過任何瓜葛,他們怎么專和我過不去?
那就是你的哥哥們派來的。冷風給他分析:這個時候,你怕也沒用,你怕,他們就不殺你?不可能的,別擔心了。我會盡可能幫你。
忽的,藍藍和菁菁二人都站了起來:
師父,他們又來人了,我們去去就來。
兩條黑影迅速消失在暗夜中。
看勝贏擔心的伸著頭往外看,冷風拍拍他的肩:沒事的,她們倆手到擒來,萬無一失。
來,玉蘭,你再唱一曲,為我們助助興。
玉蘭剛剛用琵琶開了個頭,兩道黑影飄了回來,菁菁和藍藍手里各提著一個人,那二人想喊卻喊不出來。手腳還在亂掙扎。
冷風轉向西牧王勝贏;你有暗室嗎?我想審審他們。
有,有,仙人請隨我來。
勝贏匆匆走在前。冷風隨后,藍藍和菁菁各自手提著俘虜跟在后邊。幾人迤邐走向王府深處。
密室內,兩個女孩點開他們的穴位,他們恢復了說話功能。卻張口就罵,藍藍上前要打他們。白螭說:讓我來,你們女孩子不會打人,你們打人像是給人按摩。看我的。
白螭重重一巴掌,那個大聲罵的牙都打掉了,再也不敢出聲。
審了一會兒,一直在聽的冷風對西牧王勝贏說:
咱們分析對了,真是你的皇兄請人,他們想除掉你,他們才能坐上皇帝的寶座。
西牧王勝贏哭喪著臉:我也不想當皇上啊--我一直不去,就是不想和他們爭,他們還不想放過我,這可怎么辦?
冷風手放在他肩上:你別一付苦大仇深的樣子,你以為你不想當皇上,他們就能放過你?你那混蛋的爹把你放在火上烤,他以為一道詔書你就能繼承大統了?你只招來一大群仇家。你的哥哥們都想殺掉你,你死了,他們才能當皇帝,你沒有退路,只能向前走。
西牧王勝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他淚如雨下,回身抱住冷風:
仙人啊,你可別不管我,你要是不管我,我可就死定了。
不會的,我盡量幫你。冷風安慰他:不會不管你的。暫時,你找個深點的地窖,把這兩個藏在里邊,不讓外邊發現。
還有那個死了的,你讓人運出城去,深點埋,越深越好,他們人沒回去,只能以為失蹤了,不知道是死了。他們才能飛蛾撲火,一個一個的來送死。
勝贏萬般無奈:好吧,我馬上叫下人來做。你也早點休息。
西牧王安排好冷風等人的住處,他一溜煙又縮回自己的小屋,這個時候,他知道命比什么都重要,命沒了,就什么都沒了。
卻說烈火教的頭目川井,帶許多殺手,來這里執行殺人任務,幾天過去,毫無進展,他們派去的人進不去那間西牧王住的小屋。也無法完成上邊交給的刺殺西牧王的任務。
他帶來的人雖然手段挺高,卻也不敢太大意,這里是西牧王的領地,西牧王手下高手也挺多,他們不敢不小心提防。
他們也只敢在夜里,在暗無人跡時才好下手。
三天后,傍晚,有人發現,西牧王府里花園有人在宴會喝酒彈曲,一派逍遙快樂,川井得到報告,派三個人前去探聽虛實。
沒想到這三個人都沒回來,杳如黃鶴,一去不復返。
王府下人準備好早餐,才來喊他們起床吃早飯。冷風洗過臉后,問三位弟子:后來,他們又有動靜嗎?
沒有,白螭,藍藍,菁菁三人都搖頭:有動靜,我們會知道的,真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師父,你發現什么了嗎?菁菁笑著看冷風,這里她年齡最小,跟師父時間最久,也敢和師父開玩笑。
冷風卻淡淡的說:我發現什么?有你們在,還勞師父我操心費神,用得著我親自動手嗎?
藍藍和白螭看出,冷風到了現在,才越發像個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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