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路遇
卻說寒劍當初和冷風分別,離開神仙谷下山回家探親。
離開家足足四年,沒想起回家看望媽媽,做為一個大男人,也不足為奇,都說好男兒志在四方,不敢離開家門,只想家門口轉悠,天天想家,總想往家跑的算什么男子漢,更算不上英雄好漢。
記得為他們授課的一位仙師曾經說過一句話:人生就是折騰,平平淡淡沒意思,只有大膽折騰,敢于闖蕩,才有可能沖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這位仙師還說:哪怕就是你家財萬貫,也不要坐享其成,不想接家長班的,想在外闖蕩,敢在外邊打拼的,都是好孩子。
只因他們出海時,碰上少年時代好友,大頭,大頭說起他離開家后媽媽天天想他,才引起他的思鄉之心。
這四年多,他幾乎天天和冷風在一起,二人親密無間,冷風比他小兩歲,三年修習期間冷風處處拿他當哥哥,他也把冷風當弟弟。二人好得像一個人,勝似一對親兄弟,就是多個腦袋差個姓。尤其是冷風游學回來后,修為大幅提升,身法修為都遠超過他,在出海尋找仙藥為大雷和老虎收魂的過程中,更是顯露出過人才華和功力,讓他只能起到助手做用,他盡管嘴上不說,心里滋味也不好受。
他們臨要結業時,陰差陽錯,仙師差人送來,為他們提高修為的三只冬竹夏鼠,大家都不認識,結果都讓冷風一個人吃了,九弟因此竟意外獲得真氣九階,同窗們都羨慕冷風的好運氣。
冷風平時聰明玲琍,學習也刻苦努力,在他們九個同窗里也算頭一名,每次考核,得分都高于其它同學,他的運氣也不是一般的好。他們在北瀛洲和大鵬博斗時,那樣難斗的大鵬,幾乎無法取勝,也讓他把火烈果給搞到手了,他自己也吃了一顆,一下子修為從真氣九階上升到仙氣一階,他也就步入了仙家行列。
離開冷風一個人回家,他御劍飛在空中云層之上,看冷風不在身邊,自己形單影只,不免有些失落。
說心里話,他真不想離開冷風。早已習慣和他天天在一起。哪怕只當個配角,他也早已習慣。
在山上的時候,寒劍和冷風互為左膀右臂,共同學習,一起勞動,一起參與考試科目答題,共同對抗沉甸甸的生活難題。
男人之間的友誼,不同于男女之間的愛情,處世的那種豪爽,那種快意恩仇,為朋友兩肋插刀的仗義,那是另一種刻骨銘心的互相關心互相依賴長期共同生活中所產生的,
冷風教會了他御劍飛行,會御劍可真好,來神仙谷上學時,一路上走了整整五個月,最后一個月是和冷風結伴而行,而現在,御劍飛行,想回去幾天就可以到家,這事想起來心里就感到真爽。
從神仙谷到大海足有八千里,跑直線的話也有六千多里,騎馬回去再快也要一個多月,御劍再慢,邊走邊玩,有十幾天也能到家。
想起御劍也是冷風教他的,不由得心里一陣莫名惆悵。
一個有抱負的男人,哪怕心胸再開闊,朋友兄弟都大踏步前進了,而自己還在原地踏步,心里怎么可能沒有一點感嘆?
恰巧這天空中多云,他向東御劍飛行,穩流層上是東風,就好似西邊天上有什么喜慶事似的,漫天云朵都飛快向西趕,正好和他方向相反,他逆風而行,一天也沒飛出幾百里,眼看西邊太陽快要落山,他低頭向下看,想找個村鎮,有旅店的,好在店里好好吃頓飯,再洗個熱水澡。
事情就是這樣不巧,太陽西墜,他向東飛,越向前天色越暗,漸漸的地面景物都要看不清了,還沒找到一個大點的.能有旅店的村鎮。
為了能找到大些的村莊,他降低了飛行高度,到后來幾乎就緊貼著地面飛行,驚得地面上的動物雞飛狗跳,四處亂跑。
到后來,他飛行速度更慢,簡直就是比走都慢,才看見迎面一座大宅院出現在視野中。
天剛黑下來不久,這是規模很大的一個村鎮,為何漆黑一片?沒有一盞燈點亮?
他降落在地上,看那好一座高大門樓,高高的院墻,占地足有數百畝,看樣子是個名門望族的大戶人家,這個朝代,家里只有有了功名的人才能起得如此高大的庭院。
上前拍門,好久無人回應,再向后看,整條街道都黑黢黢,一個人影也沒有。
他把耳朵貼在門縫上細聽,延出功法,聽見里邊似乎有人的動靜,有說話聲,還有走路的聲音。還聽到有嘩啦嘩啦掃地的聲音。
他再次加大了拍門力度,高喊幾聲:
里邊有人嗎?我是過路的,想在你們這里住上一晚。
再聽里邊,原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曾經的說話聲,走路聲,還有剛才聽見好像掃地的聲音,此刻都沒有了。
難道他剛才聽到的都是幻聽?也不對呀,他從沒有過幻聽的毛病,一會兒,再把耳朵貼在門縫上,又聽到里邊出現了哼唱小曲的聲音。這次聽清楚了,是人人都熟悉的搖籃曲。
你們不給我開門,我就自己進去,看你們還能把我趕出來?他這樣想著,身體輕輕一縱,躍過墻頭,跳進院子里。
落在院子里的一刻,他腳下踩著的是枯枝落葉,一年前他的夜視能力就由于達到靈氣九階而可以在夜里毫無障礙的看物如白晝,此刻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座廢棄了的宅院,迎門的影壁后邊,假山倒塌,養魚池荷花枯干,池水干涸,正面大廳門窗掉下來好幾扇,明顯是被人破壞的結果。
這是一座死宅?早就被人廢棄了的?他心中疑惑,好似打鼓,忐忑不安,后退幾步。
轉身想跳出去,卻看見后邊有幾間屋子窗戶上有燈光閃動,可能剛才聽到有人說話,聲音就是從那里傳來的。
他躡手躡腳來到一間有燈的屋子,里邊說話聲卻沒有了,靜悄悄的,安靜極了。只是燈光還亮著。
他伸手去推房門,里邊閂著,推不動。
他用手指醮濕了,把窗戶紙捅了個小洞,從小洞向里看,原來是一個女子坐在燈下做針線,邊做活,嘴里還輕輕哼著歌。
這時里邊傳來那女人說話聲:你想進來?門沒閂,你進來吧。
他嚇了一跳,身體向后退去,卻聽那聲音再次響起:你即然跳進來了,就進來吧。
寒劍再次前去推門,那門竟然被他輕輕推開,他邁步走了進去,進了東間,是一間女子閨房,一個紅衣女孩兒坐在桌子前,就著油燈的光,做著針線活。
寒劍上前拱手施禮:
小生寒劍,回家省親,路過這里天已經黑了,想在這里找地方過夜,不知方便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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