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黑豹
一個巨大黑影出現(xiàn)在林中,黑影來者過猛,看不出是人是妖還是怪,隨身旋起強(qiáng)猛狂風(fēng),卷得林中樹木劇烈搖晃,冷風(fēng)身體也不由自主,隨著狂風(fēng)左右搖晃,那白衣年輕人趁著大風(fēng)驟起,使勁掙扎,妄想逃跑,冷風(fēng)不由得抓緊了手里已經(jīng)擒住的白豹。只等后來的黑家伙近身,做起身法,縱身凌云,把他一起抓住。
一條比老虎還要大上三分的黑色動物撲到他身邊,冷風(fēng)運(yùn)用自身仙氣,輕輕躲過,另一只手上的金爪順勢探出,搭在對方一只胳膊上,恰好只比對方慢了一拍,只差一點(diǎn)就把它抓住。
那黑家伙動作實(shí)在是太快,疾如閃電,根本看不出長的什么樣,也不知道是人還是妖,兇猛得很。冷風(fēng)飛快閃身躲過,別說普通人,修為差一點(diǎn),躲的再慢一點(diǎn),也讓他撲倒了。
冷風(fēng)轉(zhuǎn)過身來,悄悄運(yùn)氣,定下心神,只等那黑家伙再次撲過來,在對方運(yùn)動過程中漏出破綻時,他好一展身手。
對方看出了他的企圖,停止了攻擊,蹲在不遠(yuǎn)處呼呼喘氣,兩只圓圓的眼睛緊緊盯著他,一動不動。也在尋找攻擊的最好時機(jī)。
冷風(fēng)看著對方那對黑溜溜的眼睛,那般熟悉,突然,一個記憶中的閃念如電閃般飛出他的腦海,他不由得大叫一聲:
黑豹?老黑?是你嗎?
那只蹲坐在那里的黑豹疑惑了:你是誰?你怎么認(rèn)得我?他站了起來,化成人形,只有兩只黑溜溜的眼睛不變。
真是的你?老黑?黑豹?我是冷風(fēng),我是小不點(diǎn)呀--
冷風(fēng)?小不點(diǎn)?咋這么熟悉呢?我咋想不起來了呢?你讓我好好想想,那黑大漢站直了身體,幾乎比冷風(fēng)還要高。
你可真笨,咱們是同窗啊,神仙谷的同窗,咱們一共十八人,你想想神仙谷,四年前,你去那里報(bào)到,只待了半個月,半個月后,學(xué)校又說不辦了,后來你就走了,回去了,我留你,不讓你走,你不干,說是家里有媳婦等著你,你就回來了,對不對?
黑大漢想起來了,他忽的撲上來,抱住冷風(fēng)連拍帶打:小不點(diǎn)?真的是你?你變化也太大了,那時我記得你才這么高,還不到我胸,這才幾年,你也長得太快了,我怎么敢認(rèn)你?怪不得我,怪不得我。
冷風(fēng)心中激動:不怪,不會怪,四年過去了,咱們變化都挺大,不過,你怎么重操舊行了?
黑豹不回答他的提問,只對他說:你快把他放了吧,咱們即然都是兄弟,這個也是我兄弟,他原來是人,后來遭人陷害,失了人身,碰見神仙點(diǎn)化,借雪豹的身體還魂。
冷風(fēng)放開手里抓著的雪豹,白衣小伙有點(diǎn)不好意思:這么說,是我們認(rèn)錯人了,我們都把你當(dāng)成邪教惡道一伙的了。
走哇,兄弟,到家門口了,怎么也得進(jìn)去看看,哪怕你只喝我一杯熱水,我也感到滿足。黑豹手里拉著他,邊走嘴也不停嘮叨:
不容易呀,小不點(diǎn),冷風(fēng),這老遠(yuǎn),你能上這兒來,我做夢也想不到,別看咱們才同窗半個月,我走后就后悔了,我不該急著回家,我是云嶺以南唯一的考生,真不該那樣就回來,那時我剛結(jié)婚,想媳婦,弟兄們都罵我沒出息,我也知道自己沒出息。想媳婦想的睡不好覺。神仙谷是多好的地方,我真該留在那里好好修行幾年,后來我聽說你們有九個沒走的,你們是靠自學(xué)結(jié)業(yè)的,對不對?
一路上黑豹嘴里不停的說著回家后的一些事,他回來后繼續(xù)修練,由于沒有仙師指導(dǎo),自己胡亂練,進(jìn)步不大,在江湖上交了一些朋友。經(jīng)常做一些行俠仗義的事。
來到黑豹家,群山之中一片民居,這是一座南方庭院,高高的圍墻,大大的門樓,看來日子過的還不錯。
院子里,一個身材強(qiáng)健的女人在整理菜地,三個黑巴出溜的男孩子,光著屁股在玩泥巴。
冷風(fēng)看了暗笑:這就是黑豹的內(nèi)人和三個兒子。
有朋自遠(yuǎn)方來,不亦樂乎--黑豹跩起了文詞。過來,賤內(nèi),快來見過我的同窗,他叫冷風(fēng)。
那個女人低頭含笑過來見禮。三個泥巴蛋樣的孩子也跑過來。冷風(fēng)想起自己身上什么能拿出手的東西也沒有。于是他從懷里掏出一錠金子遞了過去:
嫂嫂你好,我是冷風(fēng),兄弟頭一次來,還空著手,真不好意思,我真沒想到能碰見同窗,也沒準(zhǔn)備禮物,這點(diǎn)小意思,請不要見怪。留下給小侄子買點(diǎn)點(diǎn)心吧。
看見那塊金子,女人呆楞楞的,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黑豹也沒想到他會掏出一大塊金子出來,連連說:兄弟,你這是干什么?咱們喝杯酒,你拿這樣大禮干什么?
三個泥孩子沒見過金子,看這玩藝光閃閃,挺好玩,也不顧大人吆喝,跑過來,搶在手里,跑去玩了。
女人去備菜溫酒,三個男人坐在堂屋里邊喝酒邊聊天,說起神仙谷三年苦學(xué)勤練,說起黑豹回來后四年的努力置辦家業(yè)。
我這個兄弟叫諾曼,我給你講講他的故事吧。黑豹喝酒后話更多,他原來姓李,叫李吉。小名三兒。他家哥三個,他最小。
諾曼原來家里算得上小康之家,父親是教書先生,兩個哥哥都長大了,在外邊打工,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可惜兩個哥哥都不喜歡讀書,父親送大哥學(xué)木匠,二哥學(xué)做生意。大哥跟著師傅學(xué)手藝,離開家,再沒回來,也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二哥學(xué)做生意,就在城里,出徒后,領(lǐng)的第一次工錢,心里高興,想著過年回家孝敬父母。
年三十晚上,東家供一頓好飯,席上有酒有肉,大家痛痛快快吃著喝著,酒席后二哥有些喝多了,跟著一個師兄弟來到一個賭場,看著別人都下注,他在人的慫恿下,也跟著下注,他連輸了贏了都不知道,迷迷糊糊下了幾把也不知道。
后來是別人把他抬回去的。醒來別人告訴他,昨晚上他輸了許多,人家來要賭債來了。
他看著那張借條,才看清,上邊是一百兩,就是說,他昨天晚上一共輸了一百兩銀子。
諾曼轉(zhuǎn)向冷風(fēng):冷風(fēng)哥哥,你不知道,在我們這個地方,一百兩是什么概念,我告訴你吧,我爹爹在館里教書,一年才二兩銀子,一百兩,夠他教五十年書才能掙回來。
諾曼的二哥見到這張字條,嚇得啥也沒說。他也知道不可能還上這些錢,思來想去,他也沒敢回家過年,春節(jié)后,他自己悄悄跑了,整個人沒了,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放高利貸的堵在他家門前,要他父母還這一百兩銀子,不還的話,每天利息就是百分之一,每天增加一兩。
他爹爹說明,他們家沒有錢,根本還不上這筆債,要錢沒有,要命還有三條。他爹,他媽,和他。
寨子里的頭人出來講情了,他說還不上債只能拿人頂賬,頭人替他家把債還上,他媽去給人家做工,給人洗洗涮涮,當(dāng)老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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