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香
怎么回答?說不行?說不出口,昨晚他和她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口齒間還留有她的馨香,她的柔美讓他魂牽夢縈,說答應,可是娶回去拿啥養她,況他才十七歲還沒有自己的事業,自已尚且風雨飄零,有什么條件敢把這么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兒帶在身邊?怎么舍得讓她跟自已吃苦受罪?
他把自己的難給孫釗說了,孫釗也沉吟,半晌才說:‘這事也別太急也別太難,咱們商量過后再慢慢決定。’
當著蘭兒嫂子的面三人談起了此事,蘭兒嫂子聽了也覺得事兒不好辦;‘我和香兒好好說說。’于是蘭兒把小妹香兒喊進來,香兒遠沒有昨夜的大方,紅著臉兒走進來,一聲不吭往蘭兒身后一站,低頭不語,還是孫釗問她:‘這件事你同意了?’她期待的重重一點頭,臉兒更紅了。
‘可是他現在不能帶你走怎么辦?你只能還是先待在這里。’
‘不!’她一改剛才的羞澀。‘我是他的人,他走哪我就跟到哪兒。’態度決絕斬釘截鐵。不帶一點猶豫。同時眼睛看著石義:
‘我喜歡你,這輩子就跟著你,別想把我丟掉。’
石義只好耐著性子給她說自已現在身上還有任務,最好她先留在這兒,等他將來有時間再來接她。孫釗也幫著說:
‘石義不會把你丟掉不管的,你現在就跟他走他怎么安排你?沒吃沒喝也沒地方住,你不是成他的累贅給他添亂嗎?’
聽這話她就急了:‘我才不添亂,我啥都會干,我可以給你洗衣做飯給你縫補衣服,反正讓我干啥我就干啥,屋里外面的活我都能干。石義哥哥,別把我扔下,帶我走吧,我這輩子就是你的人了。’她兩手背后意志堅定,大有不帶她走就不罷休之勢。
最后還是蘭兒姐姐說動她了,并讓石義保證以后一定來接她,她才松口。
‘你可千萬來,別把我忘了。’她淚眼婆娑,壓抑不住的哽咽。
蘭兒轉向石義:‘你身上可有啥信物?給她帶在身上?’他把掛在脖子上的一個小小玉觀世音從衣服里面取出摘下來遞給她:
‘這是母親留給我的護身觀世音,交給你吧。’她接過來愛不釋手的捧著,對著小玉觀世音說:‘這就是你,你不論走到天涯海角,到哪兒還是在我手里,你跑不掉的。’
夜色朦朧,孫釗和石義兩個在小樹林里切磋武藝,兩個都累得滿頭大汗,坐在大石頭上歇息,孫釗說;
‘小弟,我想教你一套拳,你想不想學。’
‘當然想。’石義說,‘沒見你用過什么拳呀?’
孫釗告訴他,這是一套祖上傳下來的絕密功法,叫六郎霹靂奪命拳,是和楊家刀同時練成的,人們大多知道楊家槍最厲害,都爭著學楊家槍,只有少數人聽說有楊家刀法,更鮮有人知道楊家還有一套霹靂拳,此拳當初由六郎之子宗保所創,為了紀念六郎愛國精神故名六郎刀,也叫六郎拳,最后由楊文廣完善不久就離奇去世,楊家再無直系傳人,就由楊文廣的孫女婿繼續傳承。
‘他的孫女婿叫孫文宗,也就是我的祖上,所以后來就由我們孫家傳承六郎刀和霹靂拳。’
不過一套拳法還有這許多說法?究竟有啥與眾不同,石義心里打著小鼓,值得我學嗎?他見過的拳法也太多了,當初孟珙也教過他太極拳和少林拳,什么南拳北拳長拳寸拳炮拳軍體拳還有泰拳,最有攻擊性的還是拳擊的西式拳,他正在這樣想著。就象看透石義的心里,孫釗對他說:
‘你來和我試試看究竟如何。’說著拉著他站了起來,‘你站在這里,雙手變拳,擋住面部防止我的攻擊。’孫釗后退十幾步,‘看好了,千萬小心!我就要攻上來了,你用招式防好了。’
說著孫釗拉開了一個奇怪的架子,他的左手象蛇一樣向前一探一探的,就在石義不知他要干什么的時候,就發現孫釗的另一只手由掌變拳,訇的,猛然間襲擊過來,這時他們之間還隔著好遠,就見那一拳卻已到了他的面門,帶著嗖嗖冷風緊貼著他的臉,拳才停下來,他根本來不及躲,直驚出了一身冷汗,孫釗收回拳時與他至少還有十步距離。孫釗面上帶笑,得意的望著他:‘小弟,怎么樣?好不好?’他還沒回過神來,有點發呆,‘你那一拳是怎么過來的?’他問。到現在也沒明白孫釗怎么把拳打出那么遠。
‘這就是這套拳的妙處所在。’孫釗得意的說,‘這世界上沒有誰知道我會這招,我也從未當眾用過,所以它就有殺傷力。如果都知道我會這一妙招,與我對陣就會處處防著我,這拳再妙也不稀奇了。’
石義就是再沉著也露出肯求的神色,他還只有十七歲,能學會這么妙的功夫怎能不令人神往。
‘面向南方站好,雙手端平掌心向上,氣沉丹田,深呼吸,起式:左手前伸,這叫佛祖探春,又叫長蛇吐蕊,佛為五世祖,蛇為萬獸之祖,五指在前,以為招搖過市,是虛招。下邊做好攻擊準備:左踏天罡,右踩北斗,你要心中默念:東方甲乙木,西方丙丁火,右手起于腋下,吸氣沉右臂膀,怒海驚濤氣沖斗牛’。出擊!碰!擊中面前的大樹,樹搖動。
石義跟著練,一遍又一遍,開始根本無任何動靜,后來慢慢的,有點感覺了。他的拳能向前多擊打出一尺。
原來這就叫拳鋒,也叫氣宗。體內靈氣由拳端延出而成。
‘來,歇一歇,別急,心急吃不得熱豆腐。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孫釗拉他坐下。‘練這套拳我用了五年,只要你經常練,就憑你的悟性,一定比我練得快。’
夜靜更深,眾人都深深睡去,只有石義一人在苦練,他口中念念有詞,兩手不停的拳變掌掌變拳,右手出擊越來越快越來越遠。
陣陣狂風在他身邊生成,左右旋轉,凝聚成一團,然后再由身邊引出,讓它自成一體,
碰!靈氣帶出的拳鋒擊在不遠處樹上。樹搖動,他面露喜色。
身后一個俏麗身影悄悄走來,將衣服披在他身上:‘小哥哥,別練了,不要累著,我心痛。’從后邊摟住他的后腰,臉緊貼他的后背。
月光如水,銀泄大地,夜風輕拂,簫聲嗚咽。兩個年輕身影緊緊貼在一起。他的吻輕輕落在她的唇上。
送別總是令人傷感,眾人站在村口送三人遠行,最傷心的還是香兒姑娘,她對著自己的最愛嗚咽涕不成聲:
‘哥哥---你可要回來接我,千萬別忘了小妹妹。’
要出發了,她還戀戀不舍拉著石義的手:‘小哥哥,你可要回來,小妹等著你-----’
‘小妹妹送情郎啊,送到大門外,
長亭畔,溪水邊,燕子成雙對,
春風吹,柳絮兒飛,盼你早早歸----’
蘭兒比劃著她不知羞!她臉一紅:‘哥哥,你如果在外邊有了新歡,我也是大的,我也要跟著你!我此生此世跟定你了!’
不要你的金,不要你的銀,我只要你這個人!
他們走出了好遠,回頭還能看到香兒那被風吹動飄逸的潔白裙裾,宛如天上白白的云朵飄蕩在樹梢。
離開好遠了,孫釗依依不舍堅持再送一程,他對石義說:
‘弟弟,現時山河破碎,乾坤動蕩,兵荒馬亂,民不聊生,金兵殺人如麻生靈涂炭,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哥哥再和你邊走邊聊,等到太陽要落山,我再往回走也不遲。’
于是二人并轡而行,此時正是夏季,只見大地青蔥林木繁茂,縱觀阡陌處處荒蕪瘡痍滿目,少見莊稼,雖然路過村莊也都死氣沉沉并無雞鳴犬吠,偶見有人也是老弱婦孺,青壯年一個也不見,給人一種世界末日的感覺。更可怖的是路邊田頭處處可見骷髏枯骨。被野狗土狼叨得隨處可見。他隨口念到:
‘出門無所見,白骨蓋平原。’
‘自從北宋開封汴梁被金攻破后,百十年間金人鐵蹄時時踐踏,他們逢人就殺見物就搶,**擄掠無惡不作哪有百姓活路,現在金兵幾乎每間年都要南侵,這里就成了狼道,是金兵必經之地,蒼茫大地承載不了如此苦難,無辜百姓遭遇太多的殺戮,幾百萬上千萬百姓的白骨覆蓋了這片大地。僥幸活下來的都躲到水邊山區茍且偷生千家薜藶萬戶蕭疏。’石義無奈的說。
與石義并轡而行的孫釗也說:‘古人說,寧為治世犬不當亂世人。現在人心慌惶惶誰知道啥時候被亂兵殺掉?早上吃了飯不知晚上能否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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