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南行記
菁菁和藍藍卻不同意,她們二人認為應該向南,到彩云之南,滇水湖畔,冷風問她們為什么,她們說憑直覺,憑兩個女孩的直覺,冷風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師傅,咱們舉手表決,二比一,同意向南的兩人,不同意的一人,是不是該聽聽我們小徒弟的意見?藍藍調皮的說。
菁菁更有甚者:師傅,你就聽我們一回,要是南邊沒有,我們就--她沒說出怎么樣來。
就把你許給咱們師傅,你給他當一輩子使喚丫頭。藍藍見縫插針,你給咱師傅當一輩子使喚丫頭,我給師傅當一輩子徒弟。咱們就這樣說好了。走吧師傅。這回你夠本了吧?
犟不過兩個女孩兒,他只好一路向南,先朝著神仙谷方向飛去,
第三天上午,遠遠的神仙谷群峰出現在視線中,冷風看見谷中冒出的裊裊飲煙,興奮的說:哥們兒,弟兄們,又看見咱們家了,咱們可以回去吃午飯,吃過午飯,下午再上路。
聽他這樣說,藍藍不同意,菁菁也不同意:
師傅,你也太戀家了,才離開幾天,你就像好幾年沒回來似的,你出來的目的是找人,人你找到了嗎?沒有吧,即然沒找到你就得接著找,我不同意你回家吃飯,你回去一趟,最少兩天,還得家里沒事,要是有事你就出不來了。你就說吧,哪件事你能不辦?
不能不佩服女孩子的邏輯,她們想的事和男孩子就是不一樣,雖然有時她們不太講理,不過論起直覺,她們有時還是挺可愛的。
聽她們二位說的有理,于是他們就沒按落云頭降落在神仙谷,三人直接飛了過去,到一個最近的小鎮上,找飯店吃飯打尖休息。
有了前行目標,他們一路上也不歇腳,一直奔著西南方向直飛,兩天后,群山陡聳,前方高山越來越多越來越高,越來越險峻。
在昆侖山西南方,云嶺以南廣大地區,都稱作云南。
這里和東北雖然都是人煙稀少地區,卻是大有不同,給他們第一印象,就是賊太多,他們三人進山第一天就遇到三伙山賊。
這天他們從早上就離開旅店,快到中午時已經飛出幾百里,菁菁喊又渴又餓,藍藍也說:連飛了幾天,都有些累了,下去找個飯店,吃點什么。
山間一塊平地上,山路彎彎,曲折經過,有一座不太大的房子,插著酒旗,看樣子是個小飯館。
于是三個在樹林前,按落云頭,迤邐走過去,看見那座小房只是灶間,門前搭了一個草棚,下邊放著桌椅,是客人坐著吃飯的地方。
早有一個伙計模樣的人走過來:喊著:
有客人來啦,請問三位貴客,想吃點啥?
藍藍接過話茬:你們有啥?
那個伙計模樣的人怪笑著說:就看你們錢多錢少,錢多的話,是要啥有啥,錢少的話,只有洋芋粑粑,苦菜湯。
菁菁沒聽說過什么叫洋芋粑粑,苦菜湯,于是說:先給我來一份洋芋粑粑,苦菜湯,我餓了,我先吃。
藍藍站起來:我看看你們的原料,都有什么。
冷風和她一起向后邊走去,菁菁也跟了過來,他們走到小房后邊,哈,這里快趕上動物園了,一排籠子里裝著許多小動物,小彌猴,金絲猴,穿山甲,大靈貓小靈貓,甚至還有小云豹,大花蟒--
冷風見了頓時生氣:這東西都是你們的食材?是你們養的嗎?你們就抓來殺了吃?
那伙計并不怕冷風:這都是獵戶抓來賣給我們,做給客人們吃的,只要你有錢,想吃什么,我們現殺現做,可以當你們面殺。當你們面做。絕對不會有假。
藍藍問:有沒有別的內食,牛肉啦,羊肉啦啥的,別整這個,這東西太不人道了,它們也沒吃你的,你也沒養它們,憑啥抓來殺了吃?
這東西,就是給人吃的,不吃它們獵人吃啥?
藍藍讓伙計做羊肉,伙計去忙了。
冷風忽然想起一個辦法,他對另一個伙計說:這些小動物都是什么價錢,你說給我聽聽。
那個伙計半信半疑,給他介紹:這個一兩銀子,那個半兩,最貴的是云豹,要五兩,所有的小動物一共八十二只,共計紋銀六十三兩。
冷風從懷里掏出一塊金子放在桌子上:這是一百兩,不用找了,你把所有的動物都給我放了,我就把這塊金子送給你們。
那伙計半信半疑,站在那里不動彈,冷風把金子遞過去塞在他手里,他用嘴咬了半天,才喊起來:老板,他要買這后邊的所有動物。
一個胖女人搖搖晃晃從屋里走出來,看看冷風,又看看菁菁和藍藍兩個女孩:你要買后邊這些?
這金子是你的?不用找了?賣給他。
伙計把所有籠子門全打開,關在里邊的所有小動物全都跑了出來,它們得到自由,飛快消失在密林中。
藍藍不由得沖冷風伸出大拇指:師傅,有你的,不用費勁兒,也不用動粗,就把那些小動物都解救了。
三人吃過飯,菁菁嘗了洋芋粑粑和苦菜湯,她一直伸著舌頭:師傅,太難吃了,那洋芋粑粑和苦菜湯,咋恁難吃哎,從來沒吃過這樣難吃的東西。
冷風眼睛一瞪:你再不聽話,就把你留在這兒,讓你頓頓吃洋芋粑粑,喝苦菜湯。
菁菁故意一伸舌頭:師傅--徒兒再也聽話,再也敢淘氣,只要你讓我吃洋芋粑粑喝苦菜湯,我就一直跟著你老人家。
三人在山間小徑上慢走幾步,為的是消食,他們還未來得及騰飛上天,忽然一棒銅鑼,跑出四個手執刀槍棒棍的人,只見他們長相丑陋,破衣爛衫,蓬頭垢面,打著赤腳,把三人圍在中間,用他們聽不懂的話喊著。
這是遇上攔路打劫的了。冷風站著沒動,藍藍想上前修理他們,菁菁拉住她:別動,師傅不讓。
冷風看出這幾個蟊賊不像慣犯,不想給他們下狠手,于是從懷里掏出四塊碎銀子:給你們吧,多了也沒有。拿去花吧。
誰知那四個人并不知足,其中一個伸手接過碎銀子,還是攔著他們,手比劃著,還要。
冷風把一塊花布扔在地上,在彎腰拾起的時候,趁機把路上的碎石包在里邊幾塊。他吹了一口氣。然后從布里邊取出四塊金子,遞了過去:一人一塊,別打架。
那四人得了四塊金子,讓開道路,放他們過去。
再次前行,不足十里,又是一棒鑼響,這次是十幾個人,看樣子是剛從田里上來的,手拿鋤頭,打著赤足,腳上的泥還沒洗干凈,把他們圍住,比比劃劃,喊著要金子。
藍藍對他說:師傅,咱們還是快點飛起來吧,他們這是把咱們賴上了,不給金子不讓過。
冷風對兩個女孩兒說:我不想傷了他們,用點障眼法糊弄糊弄他們得了,傷了他們,還得養傷,看來這里山民和土匪差不多,匪即是民,民也是匪。都是這里太窮,窮怕了。
冷風順勢坐在路邊一塊石頭上,伸手在地上揀碎石,往布包里放,那些手拿鋤頭比劃著對他的人不知道他要干啥,一個勁兒往后退。
冷風看石頭夠了,才站起來,走到那些人中間,比劃著把包里的碎石倒在地上,他們面前出現了一堆黃燦燦的金子。
都給你們吧。冷風笑道,拉著兩個女孩兒從人群中鉆了出去。沒人再攔他們,三人趁機走了。
搶啊!誰大喊一聲,那些人圍上來開始搶金子。
三人御風而起站在云朵上,還看得見那些搶金子的人,亂哄哄一團,最后還打了起來。
第二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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