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寬容
藍藍糾正他:他可是幫了你兩次,昨晚,為你借島嶼,讓咱們有落腳點,歇息過夜,今天,又發出警告,讓咱們躲過這場大風,下次再見面,你可得好好謝謝他。
冷風笑笑說:你沒聽說過,君子之交淡如水,他餓了,我送他一塊炊餅,他可以充饑。我渴了,他遞給我一碗水,我可以解渴,人之間就是這樣,互相幫助,并不一定求回報。
最外邊大頭的聲音傳了進來:我的娘哎,這雨啥時候才能停???我都受不了啦--
回應他的是更加密急的雨,更加狂暴的風。雨驟風狂,風雨如磐,電閃雷鳴,天地憤怒,聲震環宇,絲毫沒有減弱的跡像。
冷風對他說;你往里擠一擠,我去外邊站一會兒。
大頭還沒說話,藍藍伸手抓著他肩膀,低聲說:
師傅,你可不能出去,要出去也是我出去,哪兒有師傅出去淋著,弟子在里邊享清福的?
菁菁也伸出雙手從后邊環住他的腰:不讓,就不讓,你不能出去,你是我的主人,我出去吧。
他不敢動,女孩緊緊貼在他后背,他感到傳來女孩身上的陣陣溫暖,心里卻七上八下的。
入夜不久,風緩了一些,雨也小了一點,可是還是并不停止,風還在一個勁兒的刮,雨也是不住腳的下。
大家都餓了吧?冷風發問:出門在外就是辛苦,咱們無法坐著吃,站著將就點吧?好不好?
他們又是一天沒吃東西,尤其是外邊站著的四個道士,從頭到腳都是濕的,身上冷,腹中饑,正是求之不得,呂道士用手一捅大頭,大頭拉了寒劍一把,于是幾人同聲說:
同意,咱們站著吃吧。
為了方便操作,最里邊三人,冷風和兩個女孩蹲下,他取出小飯桌,連續點了四個羊排,四個手把羊肉,平時女孩愛吃的菜一個沒點,然后又取出炊餅,一個一個遞了出去,人手都有炸好的羊排羊肉,人手都有炊餅,大家顧不上身體濕冷,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狂暴的大風還在一個勁兒刮,密集的雨還在不停的下,頭上雷鳴閃電一刻也不停止,不來到大海深處的人,怎知道大自然如此驕橫,它們對人類如此兇殘,不留情面。
在這樣風雨交加的夜里,在遠離陸地的荒島,能吃上這只有在餐館才能吃著的菜肴,他們是做夢也想不到的。
冷風不停的從乾坤袋里向外掏炊餅,一個個傳出去:菜就這些了,炊餅還有,盡管吃,我帶了好多。
誰也猜不到他腰間小小的乾坤袋里竟然能盛下這樣多的食物。
幾個道士不好意思,呂道士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說:小善人,你這樣的年輕人我還真沒見過,修為高,本事大,心還善良,難得呀,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你就是不交我,我也要交你這個朋友。
一直到天亮,雨才漸漸不下了,風也慢慢停了下來。烏云飛快散去,太陽快出來時,云開霧散,又露出藍藍的天。
這一夜他們身上又濕又冷,雨不下了,他們身上還是濕淋淋的??匆婎^上的藍天,一這夜,經歷了如此一場狂風暴雨的人們,像是做了一場惡夢。
太陽出來,地面很快就曬干了,人們找平整的大石頭,在上邊睡覺,把昨夜的損失補回來。
太陽光好毒,把睡著的冷風烤醒了,他抬頭看天,已經是下午了,兩個女孩在海邊捉小螃蟹,邊捉邊嘻嘻笑著。說著什么。
藍藍的聲音傳入他耳朵: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喜歡我師傅,對不對?喜歡你就說出來,別悶在肚子里。
我不敢說,怕他不理我了。是菁菁的聲音:你不喜歡?你不喜歡怎么攆也攆不走,來了就賴上了,丟不丟人哪?挺大個女孩子,見到一個男孩子長得好,就非得賴著要拜師?說出去我都替你害臊。
我承認我是喜歡他,一見面就喜歡上了,他的氣質真好,我沒見過這樣陽光的大男孩兒。藍藍的聲音:可是我還是有點怕他,他抓我那回,打的我可疼了,雖然我心里喜歡,也不敢說,怕他打我。
菁菁說:你才胡說,他從來不打人,你那回是把他氣壞了,你看他從來沒打過我,我咬過他,也氣過他,他從來不打我一下。
你怎么不叫師傅?藍藍糾正她:還叫個主人,叫師傅好,他是師傅我就是弟子,他總得教我點東西,你叫他主人,你就是他的奴仆,這關系就復雜了。
我才不管奴仆不奴仆,不就是伺候他嗎?菁菁頭一扭:我樂意伺候他,哥也好,妹也好,當妻也好,妾也好,奴仆也好,反正他不欺負我,只要能天天和他在一起,我就高興,別管怎么說,我就是喜歡他,這一輩子我就跟定他了。
聽她們越說越離譜,冷風輕輕咳了一聲:哼,不許胡說。
兩個女孩都止住了說話,看她們手里抓著小螃蟹--小蝦,問道:你們兩個小淘氣,怎么不睡覺?
藍藍調皮的一吐舌頭:師傅,我們早就起來了,我們不困。
菁菁朝著北邊海面上一指:主人,你看見了嗎?北邊海面上有許多會飛的人,他們沒御劍,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呂道士幾個也走過來,站在他面前稽首道:
無量天尊!小善人,這里離咱們要去的地方不太遠了,前邊就有烈火焚天教的教眾在巡邏。
大海上,沒有障礙物的時候,能看出好遠,只要能見度足夠好,看出幾百里很正常。
冷風站在礁石上,定睛向著遠方飄在空中的物體細細觀察,果然,那邊天上飛著許多小人,由于距離太遠,那些小人就像小小的塵沫,飄散在大約五百里外的那片島嶼上空。
他又把目光投向那座島嶼西邊,那邊也有一座島嶼,離那座島嶼更近一些,上邊卻什么也沒有。
他轉向呂道士:道長,前天那個漢子說有大風的時候,你們為什么不回去,為什么還要也朝著這個方向行來?你們可以不怕大風不怕大浪,難道你們不怕烈火焚天教的教眾?他們是很厲害的。
呂道士輯首道:不瞞小善人,我們四人出來是有特殊任務的,我們有一個師叔,道號搖光子,三年前,獨自一人,出海采藥,一去不歸,聽人說,他也是去北瀛洲采火烈果,他是我們師傅的親弟弟,也是我們的師叔,我們師傅身體狀況不佳,無法親自前來,只好委托我們四人出海,無論如何,找回師叔。
大頭在后邊接話:師父說了,話要見人,死要見尸,我們道觀中就數我們修為最高,我們不去誰去?
寒劍也過來了:這么說你們不是去采藥,你們是去找人的?
呂道士雙手抑在胸前:想采藥,談何容易?能采到藥當然更好,就是采不到藥,能確定師叔的下落,我們也不白跑一回。
冷風看著前方茫茫無際的大海,沉吟道;
要是想前去北瀛洲,前邊那些島嶼是必須跨躍的,眼下咱們不了解前邊那些島嶼的情況,談何過去?北邊那些島嶼上戒備森嚴,想靠近都困難,必須想辦法,抵近偵察,了解他們的實力。
呂道士也看著北邊的海況,慢慢說道:
小善人,我有一個想法,看來那些烈火焚天教防御甚嚴,咱們白天行動怕是不行,這光溜的大海上,一點遮擋也沒有,咱們剛一出發他們就會發現,我看不如這樣,咱們白天休息,晚上再悄悄采取行動,才好避開他們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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