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尋醫
一團黑霧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掛在他肩膀旁,看菁菁就在身邊,冷風知道說不過她,只好把嘴閉的緊緊的,再不出一言。
越向東飛天黑得越早,飛行是一件很累人的事,在天上飛了一天,除了菁菁,二人俱身心疲憊,他們決定早點投宿,找個旅店好好吃一頓洗個熱水澡,美美睡上一覺。
恰好前方出現了一座不太大的城池,周圍曠野平疇,雞犬相聞,農家連連。阡陌縱橫,中間一座城墻圍繞的城池,看不出任何異常,于是冷風決定就在這里過夜。
他們找好旅店,吃過晚飯,冷風要進房間睡覺,寒劍和菁菁卻想去逛街。
走吧,寒劍過來拽他的胳膊:這地方從來沒來過,咱們出去走上一圈,看看街上都有啥,再回來睡覺不遲。
冷風卻不想出去:沒興趣,不想去。你們想去就去逛,我累了,先睡下,你回來可別吵醒我。
寒劍只好一個人去逛街,冷風不去,菁菁當然不想和別人出去,她披上黑紗巾,依舊幻成一團黑霧,坐在冷風床頭。
你睡吧,我看著你。她對冷風說。
冷風不領她的情:你回房去睡吧,別人看著我睡不著,再說了,男女有別,你見過誰家大小子睡覺,旁邊一個大丫頭瞪著眼睛看著。
菁菁叱他:少給我來這一套,你心里想啥以為我不知道?
冷風說不過也不想服輸:我想啥?反正我沒想那個叫珊珊的,我都沒正眼看過她幾回。
可是你心里在想著另外一個人,是那個叫玉瑩的,對吧?錯了管換。論起語鋒,菁菁遠超冷風。一句不讓。
看他不高興的樣子,她收起玩心,讓步了:你睡吧,我回屋去。
她離開了,他卻心思重重,是惦記著玉瑩?也不完全是,離開玉瑩三年多,她的形像早已被雪瑩代替,可是自從聽說玉瑩全家被發配到邊疆給帶甲人為奴,他的心無時不刻不在想著,她怎么樣了?不會是像送雪瑩回去路上看見的那個奴隸市場,把她也當牲口一樣,轉一道手再轉一道手,賣了許多遍吧?
想起她可能受的苦,他心中不安,一刻也不想等待,真想馬上就飛到邊關去找她。
菁菁天天在他身邊,他卻從來沒想過要和她怎么樣。雖然她對他極盡好感,事事處處都幫助他。
可是現在他還有一個重任,就是找到海上北瀛洲,尋得仙藥,能讓大雷和老虎兩個師哥早點醒過來。
菁菁離開了,他忽的又感到一絲寂寞,似乎想找人說話,礙于面子,他不能主動把菁菁喊回來。
即然睡不著,他坐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月光灑在窗上的光影,還有院子里樹葉枝干留下搖搖擺擺斑駁的碎影。
你怎么起來了?是她嬌軟的甜甜的聲音。不睡了?
她聽到這屋里有響動,知道他并沒睡著,于是再次走過來,陪他說話,看見他站在窗前望著外邊發呆。
這時遠處傳來梆子聲,起更了,他忽然想起,寒劍怎么還不回來?他一個人去逛街,不會碰到什么危險吧?
不行,我得出去一趟,寒劍怎么還不回來。
夜深了,寒劍沒回來,讓冷風感到心里一陣陣不安,似乎有什么事兒要發生,人生地不熟,他能去哪里?盡管寒劍并不是小孩子,他還是把八哥的安危時刻掛在心頭。
菁菁嘴一撇:他幾歲小孩?一個兵家弟子,一個靈階九階的修真武者,晚回來一會你還擔心?
冷風穿好衣服:你留在家里,我出去找找。就怕他出事。他心里想:萬一寒劍在這里出事,他該后悔死了,家里有兩個昏迷不醒的,寒劍再有個三長兩短,怎么回去和大哥交待?
看他邁步出門,她飄飄然跟了上來:
我也跟你去,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他不想讓她跟著,就說:我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這世界上誰能把我怎么的?誰又敢把我怎么的?
不嗎--人家就是想跟著嗎--她嬌嬌軟軟的聲音令他無法反對。
他無法拒絕,只好和她一起離開旅店。她卻又化成一團黑霧,飄在他肩膀一側。
街上行人稀疏,小城本來不大,夜里也沒有什么活動,有限的幾條街道冷冷清清,連挑擔賣小吃的都沒有,上哪兒去找人,他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咱們去餐館,賭場,還有--去那幾個男人愛去的地方找找。她在他耳邊出著主意。
想她說的有道理,他看著不太大的城里,少數幾個有燈光的地方,向那里走去,走在路上,他用真氣感知著,這城里并沒有異常氣息,不像是有妖魔之類,所以并沒太緊張。
找到幾個餐館,都已經打烊,門板關的嚴嚴的。
在城里唯一的賭場門前,站著兩個看門的,是兩個打手模樣的人。見冷風也不打招呼就向里闖,大聲喲喝:
喂-站住!站住!你干什么的--
二人伸手去擋冷風,還沒碰到冷風的身體,就像電擊一般,轟的一聲,整個向后劇烈震出,重重撞在墻上。
那二人再也不敢說話阻攔,直直看著冷風進去。
不用進去,他不在這里。她在他肩膀一側低聲說。
不到黃河不死心,他大步闖了進去,里邊只有一張桌子邊圍了幾個人,七吵八嚷,這幫人正在賭色子。
冷風在里邊轉了一圈,只有這一間有人,另外兩間空空的,里邊黑咕隆咚,他一言不發,從里邊出來了。
飯館關門,賭場里沒有,他能去哪兒呢?冷風犯了難。
寒劍整整十九歲,比冷風大兩歲,在這個時代算做成年人,能讓人販子騙走?也不至于呀--
她在他耳邊輕輕說:你看那條街,那座小樓,掛著燈籠,是不是有啥說道?
抬頭看向另一條街,果然,有一座并不太高的小樓,外邊看著并不起眼,窗外掛著紅燈籠。
急匆匆,他大步流星走向這條街,來到那條街上,果然,小樓雖然不算高大,卻建的挺精致典雅。里面傳出陣陣絲竹音樂之聲。
他站在緊閉的門前,里邊有女人笑聲,輕歌曼舞,低吟淺唱,歌管絲竹,紅男綠女。
他要上前去拍門,她拉住他:我去里面看看,他在不在里邊。悄悄進去是她的強項,她不想讓他弄出挺大動靜。
不!我自己去。他斬釘截鐵:這里你不能進去,這里不是你們能去的地方,你在外邊等,我去去就來。
她不知道,他卻知道,這里就是個妓院,花柳繁華地,溫柔富貴鄉,男人尋歡作樂場所,她未諳世事,心地純樸善良。對這方面一無所知。怎能讓她進這里面去找人。
他踏步凌云,輕輕呼吸,身體飄上了三樓,輕飄飄進了一窗正在開著的窗子,人影一閃就不見了。
這間屋里,鴛鴦床上,有一男一女赤祼著身子正在做事,見有人從窗子飄進來,以為是鬼,嚇得要喊,冷風見屋里沒有寒劍,比劃著噓了一聲離開了。
他離開了,里邊尋歡的人才驚叫出來。大呼救命。
心萬分焦急,也不管里邊的人在干什么,他挨個房間搜尋,不管里邊人是否驚嚇。
三樓四間房里,有三對男女在做事,沒有寒劍,
來到二樓,只有一間房門緊閉,另三間都是在飲酒取樂。
所有的房間都沒有他要找的人,由于他身形飄忽,且不以真面目示人,卻嚇得那些嫖客屁流尿流,連連呼救,以為是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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