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和珊珊
她看他張口結舌的樣子覺得好笑,拉著他的手一用力:說你呢,還大老爺們兒呢,咋還沒有我們女人爽快?碧玉說了,她想和你交個朋友,你是怎么想的,你說說,你是喜歡她?還不喜歡?
我--我--寒劍臉紅了,神仙谷兵家書院只有九個男生,他們的仙師也都是男人,平時也見不著一個女孩子。他們天天修練,也沒機會接觸外邊的女孩兒。在小紅這般嬌滴滴的女孩兒面前,他有點束手無策。十九年來,他還是第一次碰上這樣的事,有女孩當面問他同意不同意,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松開被小紅拉著的手,吭吭哧哧回答:
其實吧,我也挺那個啥的-有點-
小紅年紀雖然小,卻算是過來人,而且還是個急性子,看他吞吞吐吐,不由心里著急:
看你也是個七尺高個漢子,本事也不小,遇上事也是敢打敢拼的,這事有啥不好說的,喜歡就是喜歡,你要是喜歡就點點頭,她現在就在房后樹林邊等你,你就過去找她,和她說幾句話。
寒劍脖子粗臉紅,心跳如擂鼓,點著頭,把衣服上扣子扣好,趿拉上鞋,向堡子后邊山坡走去。
看見寒劍走向后山,第一件事辦好了心里痛快,小紅決定乘勝連續出擊,又輕輕喊冷風:
屋里的那個大個子帥哥,你出來唄,我和你也說句話。
外邊小紅喊寒劍時冷風就醒了,剛才小紅和寒劍在門外說的話他也都聽見了,知道小紅是來牽線的,現在聽見小紅又喊他出來,他把頭用被子蒙上裝睡。
小紅喊了幾遍沒人回答,她知道反正屋里只有一個人,就推門進來,走到床頭,伸手一掀冷風的被子:
大帥哥,太陽都快曬屁股了,還睡,快點起來,我家二小姐想找你說話,快點起來。
她快人快語,語氣帶著命令的口吻。掀被子的動作也相當快,差點就給冷風晾白條。
冷風用比她快得的動作重新把被子蓋在頭上嘴里嘟囔著:
二小姐,三小姐,我也不認識什么二小姐三小姐,有話能不能白天再說,我還沒睡醒,讓我再睡一會兒行不行?
氣得小紅頭一扭,向外走去,嘴里嘟嘟囔囔:
你不就是盤子好看點?說話聲音好聽點?還有點本事?能吸引我家小姐?算得了啥?我們二小姐可是方圓百里,不,方圓千里打著燈籠都難找的漂亮妞兒,平時提親的把門坎都快踩平了,你問她,看上誰了?
她氣得直跺腳:珊珊看上你,是你的福份,你不出去,可別后悔!
小紅好看的腰肢一扭,出去了。
那團一直躲在旁邊看熱鬧的黑霧飄到他床前,嬌軟的聲音對他說:
我說你可別犯傻,你是來求他爹給你師哥看病,你行罪了她,萬一她爹聽她的話,不去了,你不是白來了嗎?
冷風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穿衣服:可是我也并不喜歡她呀,不說熟悉,都不認識,怎么和她談?就說是一見鐘情?虛情假意那一套我可不會,再說了,你說她長得好看,天下好看的女孩多了去了,我見一個愛上一個?我還不會。
菁菁哂笑著:你不會?說給誰聽?誰信?你就是一個花心大蘿卜,你說你不是見一個愛上一個?你有過幾個女朋友,真當我不知道?我傻唄,我不識數,是吧?多了不說,光是叫瑩瑩的就三個,有沒有這事?叫其它名的都不算,沒錯吧?想糊弄我?
冷風啞口無言,把衣服穿好,跳下地:
我說不過你,我去,我去還不行嗎?我去和她演戲,說我喜歡她,我哄她,這樣總行了唄。
菁菁小嘴一撇:你的事我才不管,反正也不是救我的師兄。愛去不去。
冷風推門出去時,回頭說:
你可知道,我這個人實在,心里只能裝得下一個,要是我真喜歡上她,天天和她戀在一起,你可別后悔,別吃醋。
黑霧中聲音提高了三個分貝:你敢,你要是真敢喜歡上她,看我不--我不--我就真不理你了。
她也實在想不出懲罰他的辦法。
杏林堡后山全是杏樹,漫山遍野,大多四五丈高,有一棵最粗的杏樹,下邊有著一個穿淡藍衣裙的女孩俏麗的身影,正翹首而望。
剛才寒劍跑來了,他走到碧玉面前,先給碧玉行了個鞠躬禮,碧玉還了他一個蹲禮,然后,二人拉著手跑到杏林深處,說笑去了。
姐姐和那個叫寒劍的大男孩走了,她才從樹后轉出來,翹首而望,希望她心中喜歡上的那個他也能出現。
遠遠的,那個想了一夜的身影真的出現了,正向著她一步步走來,她反而心跳的不行,緊張,臉紅,心跳,直到他走到她身旁,她早就準備好的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直到他站在她對面,看著她,開口說道:
你早來了?我叫冷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我叫珊珊,司徒珊珊。她有點后悔,自己說話的聲音咋那么小,也不知道他聽清楚了沒有。
她想,如果他像剛才那個人,也向他鞠躬,她也該還禮,可是他沒鞠躬,她也忘了向他行禮了。
咱們走幾步吧。他大大方方的說,比剛才那個寒劍大方的多。手隨便一碰她的胳膊,二人開始向杏林深處走去。
這片杏林好大。又是他先開口:這幾座山頭全都是杏樹,為什么你們要栽這樣多的杏樹?
他引開了話頭,她也不再緊張了,給他介紹,滔滔不絕:
我們家祖傳神醫,醫家以杏樹為標志,所以每年春天,我們家都在山坡上栽種一百棵杏樹,久而久之,就成了杏林。
你看,這是十年的杏樹,它每年春天花期只有十天,過了花期花就會落,所結的果實也是普通的杏,沒有什么特別。
你再看,那片是二十年的杏樹,春天花期就是十一天,由此類推,五十年杏樹的花期十五天,一百年的杏樹花期就是二十天,五百年的杏樹春天就能連續開上五十天杏花,只有千年的杏樹才能一年總開花,千年的杏樹成林。才能常年杏花不斷,一直開。
她伸出玉筍般的手指向前一指:看見那片花海了嗎?那里就是千年前我們祖先栽種的杏樹,一年四季杏花不斷,而且這里還有一個密秘,別人誰也不知道,我只告訴你一個人。
對于她的介紹他并不太感興趣,只是耐著性了聽就是了,所以她說密秘時,他心不在焉的問:秘密?什么秘密?
她扒著肩膀貼近他的耳朵悄悄說:我只告訴你一個人,這事我姐姐也不知道,我們那片千年杏樹,別看不多,所結的杏,卻是一種靈果,每百年每棵樹只結一個杏,可是那杏卻具有異種能力,經常服用,可以提高人體靈氣,我和姐姐從小就服用千年杏果,雖然才十幾歲,我們都具有三階以上靈氣,就是年年服食這千年杏果的原因。
早飯餐桌前,司徒班對冷風三人說:
你們來請我去給你們病人還魂,這事我可沒多大把握,這是第一,第二,昨天你們來時看見了,那個瘋和尚天天堵在家門口撒野,我就是跟你們去了心也不安。
碧玉在一邊聽他這樣說,心里不高興,叫一聲:
爹--
言外之意,她爹不該這樣說。
司徒班笑著看向碧玉:女兒,這事你看該怎么辦才好?我這就去和他們救人?讓那個惡和尚在這兒撒野,把你們倆搶走?
珊珊接過話來:爹,我姐是說你該答應他們的要求,先讓他們幫咱們把惡和尚打跑,不讓他再來騷擾,豈不是兩全其美,皆大歡喜?
寒劍站了起來雙手抱拳:司徒堡主,這事我們碰上了就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不說我們有求于你老人家,就是只從這里路過,看見這樣的事也沒有不管的道理。
大道不平眾人踩,都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們有義務助你一臂之力,打跑惡僧。
水流的方向和風吹的方向和船行的方向一致,才叫順水推舟。
最后他們達成一致意見,先齊心協力戰勝惡僧,然后再前去神仙谷去為那二人收魂。
又是一個艷陽天,秋天的太陽暖洋洋的照著,
司徒班堡主騎馬前去外村為人治病,寒劍和冷風悄悄跟在后邊不遠處,靜觀事態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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