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尋找
看他們兩個打開了雨傘,雨才不下了。
難道這雨是有人故意所為?就是為了不讓人進來?
這念頭在冷風心里一閃卻過。能夠操縱雨的人,修為可不低,夠他們對付一陣的。
過了一會兒,眼睛適應了森林里的黑暗,才看出,這林中果然不同凡響,不光是林木都異常高大,林木濃密,林中植物與別的地方不同,其中動物也與眾不同。
這大森林里沒有其它地方的蝸牛蛙類,多的是從未見過的怪物,本來爬行的蛇類都會飛,還有各種大小蜥蜴,卻也都長出了翅膀,本來飛在樹林間的小鳥,卻長出了毒牙。
應該在夜晚才出來的蝙蝠比其它地方大上許多倍,倏忽劃過身邊張著大嘴露出森然牙齒,令人心驚膽戰。
八哥,冷風喊住他:別亂走,這里陰氣太重,不知道是誰在這里設下奇怪的陣法。我看不出這里的情況。
冷風停下腳步,屏氣凝神,用真氣感知這里的怪異。
在這里他喪失了方向感,頭上看不見天上太陽,頭上天空全被樹冠遮住,一片灰蒙蒙,身邊只有黑呼呼團團濃霧,能見度只有幾步遠,更無法辯清方向,不知東南西北。
身邊一陣怪風吹過,陰森森,冷嗖嗖,他不由得打了個寒戰,樹枝左右搖擺,樹葉嘩嘩做響,頃刻間樹葉上的雨滴全都滴落下來,沾濕了頭發和衣服。
九弟--小心--寒劍大呼,冷風回頭之際,寒劍手起劍揮間,一條向冷風偷襲的色彩斑斕的大蛇被他斬成兩段。
九弟,我在前邊開路,你在后邊掩護。
二人一前一后,慢慢在森林里向前摸索著前行,足足一個時辰也沒走出二里,身體卻讓樹上滴落的雨滴全沾濕了。
遠遠的,近近的,莫名怪叫不時傳來,令人毛骨悚然。
寒劍手持誅仙劍,口中碎碎念著咒語,左劈右砍,在前邊開路,冷風用身上真氣,感知各處陰氣變化。
雖是白天,因為太過陰暗,幽靈鬼魂時不時在他們身邊滑過,只為他們身上陽氣太重,而且自身修為太高,卻不敢靠他們太近。
他感到做此陣法者,把南面亂墳崗里的許多陰魂引到此地,就是為了在陣中增加這里的陰氣幽魂,茫茫鬼域,不讓外人進來。
陣里林中的各種樹木,種類并不稀奇,不過都是些松柏杉槐樺之類,卻長得遠比其它地方高大粗壯許多。
又過了一個時辰,太陽快要落山了,他們只不過走了四里,偌大一片森林,要多久才能找到那座所謂骷髏嶺?冷風心急如焚。
天色越來越暗,無法再尋找,不得已,二人祭起法寶,升到空中,寒劍御劍,冷風駕云,二人悄悄回到城里,在離店不遠處落下地面,在店里休息片刻,去前邊要了幾個菜,一壺酒,二人坐在前邊店里桌子邊,邊吃邊喝。
為了找到所謂骷髏嶺,他們連中飯也沒顧得上吃。
店里也沒別人,只有他們兩個,店小二端菜送來后自覺的離開,他們二人邊吃喝邊小聲說著話。
又是一天開始了,他們二人早早趕到那片森林上空,沿著昨天留下的痕跡,在暗無天日的森林里,繼續昨天的尋找工作。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寒劍回頭對他說:九弟,我有點累了,咱們歇一會吧。
地下太濕,不能坐。他們二人靠在一棵大樹上,喘著粗氣。喝著水囊里的水,分吃帶來的點心。
誰?誰在那里?一聲大吼炸響如雷。寒劍大吼起來。
猛的,寒劍拔出寶劍,面朝前邊。縱身跳出一步,大聲吆喝。
他是聽到了什么?還是看見了什么?
樹林里并無聲響,無人回答,只有風在呼呼的從林梢掠過。輕輕搖動樹枝,吹得樹葉嘩嘩做響。
看來這林中空寂無人,除了他們兩個之外。
沒有事兒的人,誰會跑到這陰森森,鬼嗖嗖的地方來?
就是有事,又有誰,誰敢到這里面來?
那邊,好像是,有個人影,一閃就沒了。寒劍對冷風順手一指。
冷風沒抬頭:是有個人,離咱們這兒不遠。他沒看到,卻感應到了此人已經來了好一會兒。
是誰?是人是鬼?我怎么不知道?寒劍神情緊張的戒備著,手里的劍還是抓得緊緊的,東張西望。
他看了一會兒,周圍杳無人跡:他跑了嗎?我沒看到他。
冷風鎮定的很:我知道有人來,不像是敵人,不知道企圖,看不出來歷,想現身他就出來,不想現身就繼續藏著,別管他。
話音剛落,一團黑霧出現在他們身邊,忽遠忽近,飄忽不定,一個女孩兒聲音嬌軟:
喂--你好嗎?我知道你們碰到難題了,我能幫助你。
寒劍以為遇見鬼,身子一顫,忽的跳出幾米,手持寶劍:
誰?你是干什么的?
他緊張兮兮,手握寶劍在原地,在原地轉了一大圈,眼睛漫無目的東看西看,搜尋著可疑目標,看了一會兒,也沒發現是誰。
那黑影并不回答寒劍問題,她飄向冷風,靠近他身邊,嬌軟聲音再起:沒想到吧?你們遇到的是一片死地,這片森林讓人設下死亡大陣,沒有我,夠你們忙一陣的。
冷風忽然想明白了:難怪這里離京城并不遠,怎么會人跡罕至,會有如此大一片原始森林,原來如此。
聽冷風聲音和善,并無敵意,那團黑影漸漸凝成一團,最后取下身上披著的黑色紗巾。出現在他面前的竟是一個黑衣女子,纖纖弱弱,頭上罩著黑色面紗。
菁菁!真的是你!你怎么來了?
感覺像你,真的是你!冷風再次驚呼:剛才,剛才我就怕認錯人,沒敢喊你的名字。
寒劍手里的劍還緊緊攥著,他也認出來了:是你?你是偷我們馬的那個人?
黑衣女孩不高興的說:馬早就還給你們了,你還提那茬干啥?她不服不憤:小心眼,不就是那點小事嗎?至于耿耿于懷?
冷風看向四下:你老遠來了,連個坐的地方也沒有,真是不好意思,你別生氣。他想了想,打腰間解下小乾坤袋,從里邊取出小凳子,放在一個平坦地方:
請坐,坐在這里歇一會兒。
那黑衣女子受寵若驚,聲音更加嬌軟:分別這多日子,虧得你還記得我的名字,謝謝你了。
你叫冷風是嗎?你的名字我也記下了。她并不坐,站在一棵樹下,黑紗裹著的頎長身體卻是一波三折,卻像微風中的弱柳,苗條優美。
寒劍見她不理自己,知趣的站在一邊聽他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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