惺 惺 相 惜
只過了一會兒,寒劍就見識了冷風追不上功夫。
前邊路上,他們越向西南越是荒涼,多年兵匪戰亂,人煙稀少,村莊沒落房屋倒塌,耕地荒蕪,綠色莊稼也越來越少。走出十里八里見不著一個人影。
前邊有一片樹林甚是陰森得可怕。漸走漸近,陣陣黑煞邪惡之氣籠罩著樹林,寒劍提高了警惕,放慢腳步張望著緩慢前行。
二人剛走近樹林,突然一陣鑼響,果真從樹林里跳出十幾個人,個個蒙著頭,黑布罩著臉,手執大刀長槍站在路中間把路擋上了。
呔!走路的,此山是我開,此路是我栽,要想從此過,快快留下買路財!
二人猛然停下,冷風想起老僧叮囑,抓住寒劍的手猛的拉了他一把,二人動作特快,撒開腿就向回跑,后邊那伙劫匪見他們跑了,揮著刀提著槍,叫著喊著在后邊追。
二人跑得都挺快,跑了一會把后邊眾劫匪落下好遠,寒劍手抓著他:行了,別跑了,他們沒追上,歇會兒吧。
他們坐在路邊石塊上休息。
突然,寒劍笑了:這就是你能考進神仙谷的本事?跑得快?他樂得前仰后合,小弟,有你的,將來神仙谷軍事書院畢業,你當了將軍領兵出去打仗,遇見敵人你撒腿就跑?把士兵扔下,你一個人跑?
冷風聽他話里有刺立刻生氣了:你說什么?誰說我就會跑?這伙小毛賊和你們打個啥勁?抓住他們也不能把他們全殺了,殺人不是咱們的職責。跑了讓他們追不上就得了唄。
寒劍冷靜下來:也是,咱們考試通過死亡大峽谷可不是單憑跑得快就行,你一定還有別的高招。
他們說話工夫那伙劫匪追上來了。
寒劍抓著冷風的手:還跑嗎?我看別跑了,給他們點教訓,光跑算個什么事?倒好象怕了他們。
不想讓寒劍看扁了,冷風也不跑了,他在想著破敵之計。
他們二人站起來,面對沖過來的劫匪,寒劍從背上抽出雙刀:小弟,你往后站站,我殺他幾個,讓他們看看咱們的功夫。
伴隨著呼呼風聲,后邊最先追上來的那人騰騰黑霧罩身,黑布裹頭只露兩眼,身材魁梧,渾身煞氣,手里提著僧人慣用的水磨禪杖,沖著他們就喊:
哎,小毛孩子,跑個啥勁兒,把東西留下就完了,別跑。
那水磨禪杖足足重有百斤,非常人所用,那壯漢抓在手里挽了一個花,揮舞起來呼呼做響甚是威風。
寒劍手里刀一揮就要出去和他廝殺,冷風拽住他:
小哥哥,讓我打頭一陣,我要是輸了你再上。
你手里沒有兵器,拿什么和他對陣?寒劍不想讓他出陣,擔心他不是那人對手。
你就放心,我不用兵器照樣能戰勝他。冷風微微一笑走上前來:讓你看看我的本事。
說著他上前一步站在那黑煞罩頂的壯漢面前,眼睛看著那沉重的水磨禪杖隨口叱道:
叱!小樣!還把臉蒙上了?見不得人嗎?怎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心虛了吧?你手里這家伙是你從哪個廟里偷來的?干嘛不學好干這打家劫舍的勾當?
他的目的就是把蒙面人惹火,讓他喪失理智。
那人果然上當,氣得火冒三丈:小崽子,翻天了,敢來教訓我。先吃我一禪杖。
那壯漢雙手在胸前屈指一劃,嘴里嘟嘟囔囔幾聲,只聽呼的一聲,那沉重禪杖在那壯漢手里飛將起來慣著狂暴的風聲朝著冷風所站之處重重砸下來,用力之猛,震得周圍空氣登時嗡嗡怪響。
寒劍看得清楚大聲喊著:小弟,小心,他會妖法--
冷風早有準備,身體微微一動,忽的飄出一丈,那禪杖慣著元氣砸在地面處,竟是轟隆一聲,砸出一個三尺深大坑。
冷風躲過這重重一擊,面不改色,輕輕拍去身上塵土,冷冷看著那壯漢,出口更是氣人:就你這本事,去工地挖坑還將就,還想出來打劫?回去好好練三年,再出來和我較勁。
氣得那壯漢嗷嗷直叫,頃刻間他雙手亂劃運足元氣驅動著禪杖凌空飛出再次沖冷風重重砸下來。
這次冷風站在一塊石頭旁邊,他閃身躲過飄遠,看著禪杖和石頭重重撞擊,伴隨轟隆巨響,那塊大石頭讓他砸得粉碎。
那巨大爆響震得身邊的人耳朵里嗡嗡了好一會兒。
原來你是打石頭的出身,你去打石頭一天也能掙一錢銀子,快回去吧,好好練練再來。冷風說罷笑瞇瞇看著他。
連擊兩禪杖沒擊中他,且遭冷風奚落,那壯漢氣得直蹦,再次做法,運足元氣揮動著禪杖第三次朝著冷風砸下來。
看著那禪杖在天空飛舞,冷風出言冷冰冰:
已經讓你兩回,別得了便宜再賣乖,快去那邊趴著去吧。他趁禪杖沒落下來之際,忽的閃到壯漢身后飛起一腳蹬在他后腰上,那壯漢腳下不穩無法繼續驅動禪杖,笨重的身體朝著剛砸完的碎石堆撲去。他摔得過猛,登時把臉插在碎石中,臉整個插壞了,渾身上下摔得鮮血淋漓,好一會兒爬不起來。
那沉重禪杖在空中飛行無人操控,失去方向拐了個彎朝著其余劫匪飛去。嚇得那伙劫匪哄的跑散了。
冷風上前一腳踩住那壯漢扯下他的頭巾,露出來的竟是一個大光頭,上邊還帶戒疤。
領頭打劫的竟然是個和尚。道行還不淺,難怪會動用法咒把禪杖驅動的那般精熟。
那和尚剛從地上爬起,寒劍上前一腳把他再踢趴下:佛門凈地豈容你玷污!不怕佛祖惱怒,遭天譴雷擊!
二人再次上路,寒劍手里掂著從那和尚身上搜出來的金塊,對冷風贊不絕口:
不戰而屈人之兵!厲害!厲害!小弟,你的功夫我真沒見過,你躲閃的動作我也沒看清,難怪你能通過百人選拔,哥哥我欽佩致極。
寒劍并不問他跟誰學的。
這一帶劫匪多如牛毛,兩天后,他們又碰上另一伙劫匪。
還是十幾個人,攔路搶劫。
小弟你在一邊幫我看著,該我擋他一陣。
讓冷風替他照看雙刀:這刀你給我拿著,你不用兵器我也不用,赤手空拳和他們玩玩。
寒劍揮舞著雙拳沖進執刀弄槍的劫匪群里。
他像一個濃迷的影子,看不清他在哪里.如一團霧飄在匪徒中間。
冷風才看出他竟然是個多面怪才。迷蒙之中,他的拳頭重且準,十幾個劫匪揮刀舞槍把他圍在中間,不等劫匪舉刀,他身形飄忽,不慌不忙,運氣于拳端,拳無虛發,一拳一個,連擊出七拳向七個方向打飛七個劫匪,前后一瞬間,整個過程如行云流水,沒有一招是空的。
更厲害的是他出拳快如流星,在他出擊那一刻,只見拳花漫天飛舞,如有三頭六膊一般,看得人眼花瞭亂。冷風細細看竟也沒看清他有幾只胳膊幾只拳頭。
劫匪愴惶而逃,二人并不追趕,相視哈哈大笑。
遇見咱倆的劫匪都是沒長眼睛,出門沒看皇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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