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珂跟韓楓在門外一同站著,看著里面哭成淚人的兩個,韓楓擺了擺手,拉著周曉珂一起離開了。“我已經發給小龍那所醫院的位置了,應該沒什么大問題了,小龍應該就會帶她去了。” “嗯。”周曉珂答應著,她在意的,是剛才小龍說的關于韓楓的故事。“走吧,這也沒什么好看的了,還得麻煩你雨里面跑一趟。”韓楓笑著,把周曉珂懷中的外套拿了出來又是套在了她身上。“傘留給他倆吧,預備了,沖!”沒等周曉珂回答,韓楓又帶著周曉珂沖進了雨中,等到了車邊上,韓楓沒有進去。
“你走吧,我渾身都濕了,會把你車弄臟的,等會我打個車走。”韓楓把周曉珂送進駕駛室之后喊道。“不會的!你快進來!”周曉珂這個時候怎么肯讓他離開,打開車門想下車,韓楓一時之間也拗不過,讓周曉珂拿出了幾個塑料袋墊在座椅上,然后坐了進去。
“韓隊,我送你回家吧。”周曉珂打著了火,把車開往韓楓的家里…………“醫生,她怎么樣。”小龍有些焦急的問著那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婦女。 “已經爛成一團破棉絮了。”醫生搖搖頭說道,“這個女孩,到底經歷過什么。”“什么意思?什么叫爛成一團破棉絮了?”小龍不明白。“除了性病,這個女孩還有很多的婦科疾病,我是說她的子宮已經是爛成一團破棉絮了,應該是受過很嚴重的虐待和不潔凈的私生活。”
醫生說著,開始在病歷單上寫字。“那,多長時間能好?”“怎么著也得一年吧,需要綜合治療。你是患者的什么人?”醫生抬頭問道。“呃……朋友。”小龍回答。醫生狐疑的看了小龍一眼,“那你挺仗義的,這個病治好怎么著也得需要十萬,最主要的在后期調理上,要不然這個女孩就一輩子別想再懷孕了。你琢磨琢磨,完了去樓下交錢拿藥。”
醫生把單子遞給了小龍,小龍說了聲謝謝走出了門。“醫生怎么說?”于曼似乎毫不在意的問道。“沒說什么,這里能治。好好吃藥就行了。”小龍回答。“哦。”于曼站起身,跟著小龍走了出去。一直到走出醫院,上了小龍車的時候,小龍終于忍不住了:于曼,咱們到底是不是朋友。
“以前可能不是,但是我知道你的經歷之后,咱們就算是了吧。”于曼吸了一口煙輕輕的噴吐著說道。“那我問你,你以前到底經歷過什么,你知道醫生怎么形容你么,說你……”“爛成了一團破棉絮。”于曼接話,讓小龍語塞。 “你真的想聽?”于曼把煙甩了出去問道。“對。”“那我只告訴你,你別告訴他們。因為咱們的經歷最像吧,不是,應該說,我跟小晴的經歷最像,只不過我沒有她那么好運罷了。”于曼娓娓道來,聽得小龍握方向盤的手不停的用著勁。“我爸爸跟你爸爸一樣,嗜賭如命,而且喜歡喝酒,喝完酒就打人,我媽早被他打跑了,但是我沒地方去,只能是忍受他。
后來,他賭博欠下了一大筆高利貸,你知道他怎么做的么!?”于曼看著小龍問道。小龍沒回答,他太知道賭博的危害了,自己的父親對自己撒手而去,不就是因為賭博跑路么?“他如果一走了之,倒好了。那個王八蛋,把我賣給了高利貸的人!當時的情景我一輩子也忘不了,他把我帶到那個放高利貸的人面前,一臉諂媚的說:您看看,這是我閨女,長得水靈吧?別看現在才十幾歲,要是長大了絕對是個禍害人的妖精,怎么樣,我把她給你,咱們的債就一筆勾銷吧?
如果當時我跟小晴一樣,有一個哥哥,可能會站出來保護我吧,可是我沒有哥哥,只能是就這樣被那個放高利貸的帶走了,被賣到了最臟的地方站街,為了拿我更快的還上債,我每天接客都超過二十個,而且來者不拒,什么樣的變態都會有,什么變態的招數也都會有,那幾年,我過得生不如死,而我跑的時候,卻是我那四個姐姐把我抓了回來,她們似乎是哀求也是命令的說道,如果不把債還上,她們四個也不會好過,直到后來,我到底是被弄出了病,再也沒辦法接客,我想走,可是那個時候,我卻發現我根本無處可去了。所幸那四個姐姐,真的算待我不薄,還給我一口吃的,才導致我沒像一個垃圾一樣餓死,可是我不知道該恨她們還是該感謝她們,畢竟沒有讓我走出深淵的是她們,可是沒有讓我摔死在深淵的,還是她們。” 韓楓算是我的伯樂,而你也算是走進我內心的第一人,這些經歷,我沒有跟任何一個人提起過,可能……”于曼說完,看著小龍,“可能,我就希望當時有你這么一個哥哥吧,你的出現讓我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是有不同的活法的,而只是我,沒有那么好的一個命。”她看著小龍,就那么一直靜靜的看著,然后撲哧一聲笑了,“送我回基地吧。”“去我家吧。”小龍緊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慢慢松開了,“那么大的別墅,就你一個人,不害怕么。”
“怕。”于曼這次承認的很快,“以前四個姐姐晚上都要接客的時候,我只能去睡大街,一開始很害怕,后來睡習慣了反而喜歡上了那種感覺,本來就是一個沒人要的垃圾了,扔在哪又有什么關系。
于曼說著,卻是帶著一臉玩味的笑,“所以我開始玩王者榮耀,我發現我還算有一些電競的天賦,我打到了王者五十星,這個段位已經是滿足了男隊招人的條件,可是當韓隊在市里面給女隊招人的時候,我都沒敢去。因為我臟,臟的像一個公共廁所,所以電競這個夢想,我覺得我根本配不上。當韓隊答應我來男隊的時候,其實我挺驚訝的,所以我知道,你們不是壞人,甚至是我遇到過最好的人,所以一開始對你們造成的傷害,我說一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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