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空天輪
一只環(huán)繞著無數(shù)經(jīng)文的金色巨掌從金光之中探了出來,燃著烈烈的光明佛焰,夾攜無盡的威勢,向那只仰天咆哮的九尾妖狐拍去。Www.Pinwenba.Com 吧
莫名的力量凍結(jié)了時空,自那金色佛掌之上蕩漾開來,徑直延伸向滯身虛空的妖狐,如無處可逃的牢籠,風(fēng)雨不透。
一聲破空狐吟震碎桎梏,九色汪洋海浪滔天,白狐立于浪尖之上,細(xì)長的眼眸泛著凝重的冷光,額首九色蓮花旋轉(zhuǎn)如輪,奇異的氣息如絲如縷的彌漫著。
煉道真力澎湃在妖軀之中,白狐九尾倒卷,橫亙在金色巨掌之前,兩種接近同等級數(shù)的力量轟在一處,整個冥獄都在這一次對撞中震顫起來,妖力佛力肆虐,鬼哭神嚎四起,就連十位冥君亦是惶惶然的不知所措,將神念往往冥獄之底探來,卻被崩散的真力侵入神魂,登時便受了不輕的傷。
金色巨掌被妖狐九尾所阻,佛力再次噴吐,將九色汪洋逼退許多,真元勁力翻涌之間,佛光占據(jù)了大半地域。
地藏金身一頓,佛音繚繞虛空,金色巨掌之中光明暴漲,又是一面轉(zhuǎn)輪由虛無中生,繼而化成鋪天蓋地的仿佛實質(zhì)的天輪一般,向著妖狐怦然壓下,氣勢如山如岳,好似自九天之上而來,誓要蕩滅天下群魔。
“無上佛陀,藏空天輪……。呵呵,大師好手段!”
九尾白狐輕輕低語,揚(yáng)起一只碩大的爪子擦去嘴角的鮮血,周身白毛豎起,獠牙暴突,九色妖蓮鎧甲如水一般化開,包容了整個身軀。妖狐九尾輕抖,潔白的狐尾已分九色,轉(zhuǎn)眼之間便化成一只見所未見狂暴兇獸,無比兇悍暴虐的氣息狠狠的撞擊著那面巨大的天輪,只是天輪好似無可抵擋一般,依然當(dāng)頭壓來。
“十方煉道,造化無疆!”
九色汪洋掀開無邊的巨浪,白狐妖軀顫動,煉道真元環(huán)繞,無數(shù)妖蓮燃著煉化萬物的火焰,在天輪之下往來飛舞。
仿佛世間最為恐怖的魔王降臨,無可名狀的詭異氣息自妖狐的煉道金身之上勃然而發(fā),九條分化九色的巨尾舞成漫天的虛影,妖狐咧著兇惡的大口,低微的鳴嘯之聲不絕于耳。
天輪金光大放,在梵音佛號之中絕然壓了下來,就如天塌一般,無可抵擋。
九色汪洋顫動,九條巨尾直如擎天之柱,朝著地藏王得藏空天輪狂掃而去,無數(shù)光華漫滅不定,梵音佛號黯淡,唯有轟隆隆的巨響回蕩在冥獄之中,沖擊著一片片破碎成混沌的虛空,仿佛此地已成域外無生世界,教人心生絕望。
藏空天輪乃是《大光明藏空經(jīng)》修煉至大圓滿之后的無上**之一,擁有絕大威力,號稱鎮(zhèn)壓諸天萬界第一法,天輪之下,萬邪僻易。地藏王修為驚天,足矣躋身天地十強(qiáng)之列,其手中的藏空天輪更是無可阻擋。
巨尾橫掃在藏空天輪之上,妖狐微抖著四肢,妖蓮鎧甲光華轉(zhuǎn)換,與九條巨尾相合,竟將那個天輪刷的金光黯淡,實質(zhì)的天輪虛化不少,仿佛不久之后便會成為一片虛影,從而消散在這冥獄之底。
“《十方煉道經(jīng)訣》,無上煉道金身,果然真如傳言一般,天地之間卻是無物可降,即便九大神訣亦是差了一籌,唉......”
金色大佛一聲極是無奈的嘆息,一雙巨手當(dāng)空一壓,往來穿梭的真力亂流頓時安穩(wěn)下來,血河之上似乎只是刮了一陣微風(fēng),略微吹亂了兩者的思緒。
“大師修為深厚,在下確是差了些許。然而世間總有許多意外,即便大師手段再是通天,也無法囊括一切變數(shù)。”
波瀾起伏的九色汪洋上,妖狐娓娓而語,九尾橫天,真力澎湃,如海潮一般沖擊著禁錮四野的浩大佛門真力。
“不若圣君今日退去,與老僧結(jié)個善緣可好?只要圣君離開此地,老僧絕不為難,之前的事也一概不論。”
金色大佛雙手合十,對著妖狐宣了聲佛號,極是寬懷的勸誡道。
“大師厚德,能施諸般教化,只是在下此行非為不可,倒是讓大師失望了?!?/p>
妖狐澀然一笑,只是如今變化成通天巨獸,兇惡氣息彌漫,看起來卻有了幾分慘然和猙獰,與那妖族圣君的不世氣度有了天差地別。
金色大佛搖了搖頭,無奈的道:“圣君一意孤行,老僧也是沒了法子了,但愿圣君往后不要后悔今日之行才好。不管圣君是否能闖過老僧這道坎,想來都要吃上許多苦頭,到底是值還是不值,還望圣君好好思量?!?/p>
地藏王合十一禮,又道:“老僧話止于此,圣君如何說法?”
“吼!”
妖狐未語,僅是一聲狐鳴響徹冥獄,他的雙眼陡然變成一片血紅,九尾狂舞,竟是不再與地藏王言說。
九色汪洋猛然拔高,無邊巨力與威勢混合一處,妖狐躍上金色大佛之頂,向著地藏金身狠狠撲去,狐爪彩焰燃燒虛空,煉道真力布滿妖軀,仿佛要在這一擊之中便將金色大佛打下高空。
“唉~”
一聲似有似無的嘆息侵入妖狐心底,地藏王合十的雙掌之中一面大輪如烈日冉冉初露,萬道金光刺破九色汪洋,如天降之神物,給人無可匹敵之感,卻是《大光明藏空經(jīng)》的無上奧義——“大光明輪”。
“光明降世,伏世間一切念,降世間一切法......”
大光明輪散發(fā)著浩然的佛門氣息,如一堵巨墻橫跨虛空。九尾妖狐攜著滔天的兇威,狐爪火炎迸射,如無堅不摧的刀鋒刺入了大光明輪之中。
金色大佛雙掌一拍,無量佛門真力洶涌,大光明輪一陣長鳴,無數(shù)篇佛門經(jīng)文自輪身之上凸顯出來,字字綻放金光,帶著降妖滅魔之力,抵御著狐爪上煉道真力的侵蝕。
妖氣肆虐,狐尾亂舞,金色大佛仿佛永恒不動的磐石,與妖狐兩方對峙,坐鎮(zhèn)虛空。九色汪洋陡然收縮,化成一朵碩大的妖艷蓮花,朝著金色大佛的頭頂壓下。
“煉道妖蓮,大千無界!”
九色蓮花開合,須臾之間布滿虛空,煉道真力奇妙非凡,如絲如縷彌漫開來,竟將佛門真力完全遮掩了去。地藏王為妖狐所阻,一時不察,便被帶入一個迷夢般的世界,四面八方只有無數(shù)蓮花亭亭玉立,九彩奇光穿梭,幻境之中充斥著詭異的氣息,無時無刻的吸附著金色大佛的護(hù)身真力。
“妖蓮幻界,圣君倒是又叫我開了眼界了?!?/p>
地藏王輕嘆一聲,大光明輪佛焰蔓延,火舌伸展,將妖狐逼退了半步,轉(zhuǎn)而佛眼一掃,將這妖蓮幻界掃入眼底,以求盡快破界而出。
“大師雖然修為絕頂,但祖上傳下的秘法畢竟不是易與,恐怕要勞煩大師在這妖蓮幻界中呆上片刻,待得在下離開,大師自然也就可以離去了?!?/p>
“呵呵,到底還是讓圣君贏得了這片刻之機(jī)……”
地藏王無奈的苦笑道,妖狐龐大的軀體隱入無數(shù)的蓮花之中,金色大佛也散去了大光明輪之上的莫大佛門真力。血河之上,一道白影跨步邁出虛空,化成一道白光投入了六道轉(zhuǎn)生輪臺之中,六道天輪顫巍巍的轉(zhuǎn)動著,幽幽的暗光籠罩著整座輪臺。
妖蓮幻界解體,金色大佛重現(xiàn)冥獄,一個老僧立在金色大佛的巨掌之上,望著幽光陣陣的六道轉(zhuǎn)生輪臺,眸中光明漫滅,無窮生靈往復(fù),凝成一點精光。
“他……進(jìn)去了?!?/p>
奈何橋之上,那個粗布麻衣的老婦帶著些許顫音的說道。這個枯守了奈何橋無盡年月的老人,向來如死水一般的心神,此時竟是波瀾起伏。
老僧點了點頭,一只虎頭龍身獅尾且長著獨角的怪獸從老僧的袖中滾了出來,在空中一抖身形,匍匐在老僧的腳下。
“可否能聽到他究竟去了何處?”
怪獸雙耳豎起,無形的力量侵入六道輪臺之中,向著無數(shù)的時空延伸開來,仿佛大樹的根須,龐雜難理。
約莫一刻鐘之后,怪獸抬起頭來,對著老僧低鳴數(shù)聲,又搖了搖頭,似乎無能為力的模樣。
“看來他所圖甚大,也不知究竟所為何事,但愿不會亂了六道輪回與這周天世界?!?/p>
無盡的黑暗再一次涌來,陌清塵沉沉的睡去,不知多少時辰過去,他的耳邊忽聞有人輕輕的呼喚著,很是急切。
他微微的張了張眼,霜兒焦急的模樣映入眼簾,她的身后是天沖子刻板的臉,雖然只是靜靜地站著,卻有幾分拒人之外的意味。
“幻塵師弟,你怎么樣了,都昏迷了兩天兩夜了。”
少女拉著陌清塵的右手,輕輕的摩挲著那處早已愈合的傷口,幾縷發(fā)絲凌亂的垂了下來,可見清美的臉龐略有憔悴,想來這兩日一只侯在左右,故而有了些疲憊。
少年尚處于朦朧的狀態(tài),還未從那奇怪的夢境中回過神來。天沖子見陌清塵依然一副漠然的神色,心中隱隱有了幾分怒氣,便對少女道:“他只是比試過后,心神損耗過多罷了,經(jīng)過這兩日的調(diào)養(yǎng)也差不多了,霜兒不必這么在意,讓他獨自清醒片刻,跟為父出去吧。”
“可是師弟他……”
“過些時候你再來看他,也不急在這一時,走吧?!?/p>
霜兒還要再說,天沖子卻是一把將她拉過,不給她爭辯的機(jī)會,父女二人便如此離開了此處廂房,留著少年一人呆愣的睜著眼。
“他是誰?圣君、地藏……好熟悉的詞句。”
陌清塵喃喃的自語著,右手抬起,一朵三色蓮花閃爍著妖異的光芒,自掌心之中綻放開來,熠熠的光輝與那夢中的九色妖蓮很是有幾分相像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