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神文
洞天之內,摩訶殘魂懸于虛空,一身刻滿經文的僧袍微微鼓動,踟躕著不知該將大雷音禪心作何處置。Www.Pinwenba.Com 吧如此圣物,就算滿天神佛都是垂涎欲滴,恨不能納于掌中,他又如何能夠放心將他交給眼前素未蒙面的少年?
陌清塵低垂著頭,眉眼清淡,面色如常。體內的煉道真元依然在四肢百脈中涌動著,五色彩光隱隱便要透體而出,向著那顆佛心舍利探去。
少年不知道為何會有這樣的反應,《十方煉道經訣》乃是妖族九尾一脈的傳世法訣,卻對眼前的佛門之物充滿著欲*望和貪婪,在那經文流動之間,仿佛可見一股浩然的力量醞釀其中,透著讓人心悸的威壓,而煉道真元正是垂涎于此。
三人具是半晌未語,忽的一聲獸吼從下方傳了上來,卻是那只失了禁錮的藍目金獅搖晃著站起身形,微微的顫抖著滿身的金色絨毛,朝著虛空長嘯。
摩訶低頭看了看那頭金獅,皺起的眉頭漸漸松開,笑容微露,對著陌清塵說道:“這藍目金獅乃是本座的坐騎,當日本座隕于那妖孽手中,拼得最后一絲力量封印了此處,將這‘大雷音禪心’化為一座經碑,并將這藍目金獅一同禁錮其中。”
“這藍目金獅亦屬洪荒異種,如今兩位小友既然入得此間,那便將它一并帶出吧。至于這‘大雷音禪心’,本座就暫時交予你罷,日后自會有人來取,只要我佛門還有一位大能留存時間,想來總會尋到你要回圣物的。”
陌清塵并未接上摩訶的話頭,他只是將頭低了低,對上坑底那只金獅的巨大的藍目,仿佛自身落入了一片藍色雷霆的海洋,身不由己的陷身在無邊無際的雷暴之中,心神震蕩,不過一瞬的光陰,便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染紅了身上的白衣。
“嗷……”
藍目金獅又是一聲吼嘯,似是為了之前的那兩道劍光報復,盯著少年的眼神具是冷意。
“孽畜!”
一聲震怒的吼聲從摩訶嘴中吐了出來,大雷音禪心金光綻開,兩條鎖鏈從從虛空的裂縫處鉆了出來,纏上了藍目金獅巨大的身軀。
“看來還是野化不馴,如此即使再過千萬年也還是這副德性,難有寸進,唉!”
摩訶輕輕的嘆了口氣,右手對著身前一劃,大雷音禪心射出一道金光,竄入了少年的體內。暖暖的金光將陌清塵包圍其中,煉道真元將佛心舍利投射而來的力量吞噬干干凈凈,在陌清塵的經脈之中往復不息的循環著,化成為無數細小的游龍。
“唉,罷了罷了,本座也無再多的力氣留于此間,不久便要魂飛魄散了,就將送你一點靈光,等哪日你能開了靈智,化身成人,再出去此地,不然還是永世沉淪,莫要為禍這天下蒼生為好。”
摩訶無奈的看著坑底的藍目金獅,額心冒出一點金色的光華,向著金獅的天靈投去。大雷音禪心光芒一漲,無數的鎖鏈從虛空之中鉆了出來,在藍目金獅的吼聲中,將它巨大的身軀掩蓋其中,直至融入地底,只在那坑底的石面上留下縱橫交錯的鎖鏈印記。
“千萬年捻轉,這上天終于還是給了摩訶一分機緣,盡管非我所愿,然聊勝于無了。這‘大雷音禪心’,本座就將他交予你手,但愿這世間還有我佛門大德留存,能找你尋回這佛門圣物,亦或小友將此物交還大日神僧座下。”
摩訶輕輕揮了揮手,佛心舍利從他的掌中飄了下來,穩穩的落在少年的手中,舍利之旁還有一本古卷和一串暗紅佛珠。古卷材質斑駁,枯黃古舊,卻極有韌性,封面上書寫著四個看不懂的文字,應當是摩訶所說的“成住壞空”四字。至于那串佛珠在落入少年手中的時候便收斂了一切氣息,普普通通,與凡物一般無二,半點也看不出來是佛門的法寶。
“這本古卷乃是用‘太初神文’書寫,蘊含了書者的精氣道意,想來這千萬年過去,世間已然無有此物流傳,本座自會傳你識字之法。至于那串佛珠便是本座的衣缽所在,一切法訣皆在其中,還望小友小心看護,仔細尋個傳人,或交與佛門。”
“小子知道,定當遵循大師吩咐。”
“呵呵,摩訶將一生獻于佛門,侍奉在大日神僧座下,卻在輪回一戰中永墮此間。今日也算為我佛門盡了最后一分力氣,此生無愧,唯有略微的遺憾,不能將我佛門圣物親自交還神僧。”
摩訶的身形在虛空之中消散開來,化成了屢屢的迷霧沿著陌清塵饒了兩個圈子,鉆入了少年的靈關之中。無數古怪的符文從識海之中竄了出來,排列成一篇篇的的法訣,圍在符箓道種周圍。
“太初神文……”
一滴一滴的冷汗從少年的額頭冒了出來,本是紅潤的面容變的蒼白而毫無血色,且泛著灰意。煉道真元從少年的周身百脈之中猛然向著靈關紫府涌去,無數的細小游龍在一瞬之間便沖垮了那太初神文構成的法訣篇章,將符箓種子護在其中。
“嘔……”
一屢鮮血沿著陌清塵的嘴角淌了下來,和那滿頭的冷汗混在一處,顯得極為酸澀落魄。少年卻無什么過多的想法,只是站直了身形,抬起右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跡,淡淡說道:“老和尚,就算只剩殘魂也要陰我,若非這《十方煉道經訣》神妙,只怕真要著了你的道。”
太初神文乃是創世七靈譜寫,傳于太初的生靈,每一個字都蘊含了至妙的奧義,是天地大道最本源和直觀的體現。而能寫就太初神文的道者,每一位都有著驚天動地的**力。摩訶卻將一整篇的太初神文一股腦的灌入陌清塵的識海,若非煉道真元沖散了那些篇章,只怕此時的少年已然迷失在太初神文的奧義之中不可自拔,成為了摩訶殘魂的棋子,一個送還了佛門圣物便再也無用可憐人。
佛門經碑化為了大雷音禪心,被少年收于掌中,震天的獸吼沉淪入那地底之中,亦不知此生是否還有緣得見天日。陌清塵舒展著雙眉,將身旁堪堪欲倒的少女扶住,仔細的打量著手中的佛心舍利,卻是半點也看不出究竟來,只是那煉道真元倒是安順了許多。
大雷音禪心變幻成一顆雪白的骨珠,收了光華和經文,再也引不起少年體內的異樣。無有佛門法訣催動,陌清塵對這大雷音禪心也是無可奈何,就算運使煉道真元侵蝕,亦是毫無反應,仿佛就在這須臾之間,這佛門圣物成了一個死物,看不出半點用途。
洞天如舊,只是少了那存于此間千萬年的殘魂和異獸,兩人四處轉了轉,此地除了那倒塌的巨大石柱之外再無什么特意之處。
少年沿著來路會走,再一次的站在那截石柱之前。
那詭異的氣息依然彌漫在石柱之上,仿佛其中醞釀著什么天地靈物,掙扎要沖破石身。陌清塵持劍在手,眨眼之間便是十數道劍光揮落,將這截石柱砍的七零八落,露出內中的一小段碧綠石心。
石心極小,相對眼前的這截巨大石柱來說,幾可忽略不計。然則那澎湃純凈的力量卻從這段極小的石心中散發出來,就像其中孕育了一片海洋,擁有著漫無邊際的靈力。
此時的二人就算再無見識,也知道手中的該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瑰寶,何況少年沉浸大羅天藏經閣的時日也算不少,大陸奇聞異物皆有所涉獵,又如何會不知道這段石心是何物。
“天鐘地養石中藏,呵呵,千年液,萬年心,這空生石玉倒真是古怪,怎么會生于這石柱之中?”
陌清塵微微歪著頭思索,看著霜兒捧著那段石心面露喜色,把玩不止,好似極為喜愛,也不近嘴角微翹,勾起一絲笑意。
“霜兒吃下一小塊,也好調養下被那異獸所傷的神魂,想來那藍目金獅的吼聲不同凡俗,若非煉道真元奇異,恐怕此時還真是兇多吉少。”
他嘴里絮叨著這些話語,接過少女手中的空生石玉,輕輕的掰下極細小的一塊,放入霜兒的口中。
空生石玉入口即化,霜兒還未嘗出身邊么味道,一股清涼的洪流便從她的喉口灌入,向著四肢百脈散開。少女急忙靜心守神,席地而坐,按著《大羅清氣》的法訣路線帶動著這股元氣運行周天。
空生石玉的元氣乃是天地之間最為純凈的元氣之一,凝為石心的空生石玉至少已逾萬年之久。此地塵封千萬年,亦不知道著塊石心到底孕育了多久,但一探這洞天內點滴元氣也無的境況便知此物非同尋常空生石玉可比。
藍目金獅為洪荒異獸之一,其吼可傷神魂,雖不及嘯天神吼的霸道無雙,但也極其麻煩。幸而陌清塵有煉道真元護體,且為霜兒壓下了傷勢,又尋得了這天地瑰寶空生石玉,不僅可醫肉身之破損,亦可修復神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