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一見如故
喝完湯,雨恰巧也停了。Www.Pinwenba.Com 吧素公子就說自己要回家了。家里人只怕等急了。
獨孤羽說:“好,那你快點回去。”
等素公子去了好一陣,獨孤羽自己躺在床上打算要歇息時這才又想到了自己想要跟素公子所說的話竟然半句都還沒有吐出口。還有娘親口里所說的大事自己也沒有問出口。
依然什么都不知道。
在素公子的鼓動以及綠茵的間接帶動下,獨孤羽玩起了小姐童年時與伙伴常玩的竹籃子打水的游戲。
或許是這幅身子多少還殘存著那么一小點意識吧,玩游戲過后,獨孤羽腦海中竟然出現(xiàn)了三個小屁孩一起玩水的歡樂場面。
素公子一向是最會捉弄人的。青松雖說年齡比兩個女孩大些,但還是常常要被這假小子耍弄。但似乎他為了跟兩個女孩混在一起,全然不在意被耍的下場,臉上總是帶著微笑。他最喜歡做的動作似乎就是摸一下自己的鼻子,然后笑意緊跟著就出現(xiàn)在他眼里。
難怪呢,青松在得知她醒過來之后,跑到權府來找她,還抓緊機會與她表白!雖然那種表白實在讓人不敢恭維,純樸之極!
綠茵告訴獨孤羽,說出了青松在她昏睡長達一個月的時間里,來看望過她好幾回的事實。
“小姐雖然偶爾也有過那么一小點意識,但終究是不曾與他說過一句話兒。他焦急異常,直到那天的文庭院會面。但每回來權府他都是不肯讓其他人知曉,除了素公子。”她補充道。
雖然知道了這些,但獨孤羽并不打算改變主意接受青松……不是她的菜她不能吃。
這一天臨睡之前,夫人口中所說的后天府里的大事獨孤羽終于曉得了。
是綠茵說了。綠茵湊到她的耳旁,竊竊私語,她聽完之后臉紅了。
又一天平淡無奇地過去了。
第二天的天氣尤其好,天朗氣清。
“婚禮肯定熱鬧。”綠茵邊侍候獨孤羽梳洗邊沒話找話。
這時分,夫人也來到女兒的繡房了……蘭心居了。
她見到女兒已梳洗接近完畢了,就又察看了一下,又指點著綠茵幫小姐又補了一下妝。
當妝成之后,綠茵望著自己的主人獨孤小姐心里不由暗暗稱嘆:小姐果真姿質不俗!
杏仁眼撲閃撲閃地,眸子晶亮,目秀神清。柳葉眉輕揚,又彎又長活似彎月。唇紅齒白,淺笑間貝齒輕啟。
身段苗條,走起路來如綠柳扶風,搖曳多姿。
再看夫人,眼神也正落在小姐身上,點頭,含笑。看來也十分滿意小姐今日的妝容與穿著打扮。
“綠茵,你帶小姐到廳堂等候。”說完夫人就先行一步了。
看她腳步匆匆,料想府里還有諸多事項等著她去安置妥當。
倆人隨后到了權府亦可用來延請女賓的后堂。
綠茵交代獨孤羽說:“今日已是迎親階段了。我們且在后堂等候消息。一旦新嫁娘的轎子一到,自有人來這兒引領咱們到前廳。到時咱們只要依照操持婚禮各項禮儀的專門人員的吩咐行事就可以了。”
倆人坐了一小會兒,一盅茶還來不及喝完,小點心剛剛下喉,就聽外面有人對話的聲音,兩個婆子進來了。說是新嫁娘的轎子已到了,正在下轎了,讓后堂所有人都到前頭去。
倆人自是依婆子所言而行。
前廳已是擠滿了人。
獨孤羽杏眼一掃,哇,全是人頭。空氣雖然有些悶,但是大多數(shù)人臉上都擺出一副十分期待的樣子。
接下來的那些繁瑣的禮儀不一而足。各種婚禮形式這里就不一一細細道來。
在場的很多人有一個共同的心理,那就是都很想見到新娘。轎子還沒到時,就聽到有人說道:“聽說新娘可是一個大美人呢!不單如此,新娘她還家世赫赫,舉止端莊嫻雅,進退有度。俗話說,百聞不如一見啊。要是能瞧她一眼,飽飽眼福,也不枉來此一行啊。”
獨孤羽的好奇心也被吊起來了。她也想見見新娘子。當然,她也不曾忘記娘親跟綠茵所交代的話,讓她借機看看某人。
一想起綠茵所說的,獨孤羽就莫名地有些心慌。
畢竟,之前她才拒絕了青松的求親請求。今兒爹爹與娘親竟如此神迅地又打算要借哥哥婚禮為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覓良婿,這怎不叫她心兒慌慌,如兔子般撲撲跳呢。說起來也夠難為情的。
原本,獨孤信與夫人雅芝只需幫千金女兒看看并把關把關那位名聞天下的青年才俊即可了,然而因為先是有了素公子所言之事給予他們的教訓所以他們就覺得還是讓小姐自己看中比較好。再加上之后青松求親不成之事,更讓他們認為必須讓小姐親自看看那青年才俊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小姐”,綠茵用手碰了一下獨孤羽,示意她,“奴婢想那個人就是夫人所說的人了。小姐仔細看好了。”
獨孤羽順著綠茵的眼光,就看到有七個人前前后后迎面走過來。其中一個身長八尺有余,須眉美,口寬大,鼻子端正公平的青年男子在人群中尤其引人注目。
獨孤羽就這么瞄了一眼,立時就呆愣住了。
這人,怎么活脫脫就是二十一世紀的她的男友的外形?
男友也是一個很有名的演員,常演宮廷戲,要么就是扮演皇帝,要么就是扮演親王,將軍之類的人物。總之,演的都是大人物,因此一見此人,獨孤羽恍若見到了正處于工作狀態(tài)中的男友。
看他氣宇軒昂,風度翩翩,她的心臟竟不聽使喚地再一次為他而瘋狂跳動,心跳的節(jié)律完全失去了原先的規(guī)則,她甚至感覺自己幾乎要窒息了。
不會吧?這么巧?這不是冤家路窄嗎?自己之所以奮力跳海,就是恨他恨到只愿生生世世都不愿再見到他呀。為什么老天爺會有這么悲摧的安排?
綠茵見小姐的表情非常的復雜,既看不出她滿意,也看不出她失望。她湊到獨孤羽耳旁,極為小聲地問:“小姐,怎么你好像認識他?”
獨孤羽本能地點點頭,但馬上又改為搖頭。
綠茵被小姐的反復無常搞得云里霧里。
就在倆人做小動作之時,那名男子已走到她們倆身邊了。
男子原本目光是平視往前看的,并且是以沉穩(wěn)的步伐往前行進的。不知是不是倆人的小小動作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把頭往獨孤羽與綠茵這一邊側了一些,看向倆人,不,確切地說,是看向小姐獨孤羽。
獨孤羽此時還沒有從震驚中醒轉過來。雖然如此,她還是可以憑直覺捕捉到那一束強光……他射向她的目光。電閃。
他看到她了,不知為什么,他第一個感覺就是這位小姐她的眼神非常像一個人,一個自己常常在夢中夢到的女子。夢中那位女子石化的眼神,他記憶深刻。
分明不是她!可是為什么就有那么親切的感覺呢?
因他作如此想,所以,當他從她身邊將要擦身而過的時候,他有意定住身形,站住了。
他聞到了一股清香的味兒,這味兒與他夢中所抱的那名女子的味兒如出一轍。
因為她的與另外一個人的諸多相像之處,他又多看了她一眼,似乎要把她看到他心的最深處去。
獨孤羽低下了頭。
“毅猛公子,落后面了,快點啊。”走在前頭的一人轉過頭來喚男子。
男子這才醒悟過來,登時三步并作兩步,立時追上了那人。
他又走在人群中了。雖然處于人群,但他的高高的個子,他的行步風格,使他依然成為人群當中最為引人注目的那一個。
“小姐,他是新娘的二哥,年齡與你哥哥相仿。”
“哥哥現(xiàn)在在哪?”
“他剛剛不是與新娘子一起進了后堂了嗎?小姐你不也看到了嗎?側夫人也在后堂里頭等著新郎新娘呢。要不,咱們一起去那吧。”
獨孤羽有一些不明白:哥哥明明年長了她六七歲的樣子,為什么他的母親反而是側夫人?
她原本想問問綠茵,了解個究竟。但細細一想,不由恍然大悟:想來自己的母親身為一國之公主,怎有可能屈身為側位?定是父親先前的夫人讓位為側,事情才得以解決。
獨孤羽這樣一想,對側夫人不由多了幾分同情。
“咱們去看新郎新娘三拜之禮吧。”綠茵說。
“好。”獨孤羽應道。
獨孤羽想到自己在二十一世紀時曾在影樓試穿過結婚禮服,但就是從沒見過男友的雙親,想來那時男友也許就是有意不讓她見他們的。男友不過就是玩弄她的感情罷了!而自己竟傻到毫不知情,仍然心心念著他,掛著他。
自己那時為什么就不多那么一個心眼呢?如果事先有考慮到這點,感情能有一個緩沖階段,也不至于滿懷的希望,滿滿的幸福一下子被現(xiàn)實打破,重壓之下一時難以承受,終至失去寶貴的生命。
值嗎?真的不值!
如果可以重新來一次,獨孤羽我還會那么傻那么呆嗎?
不,絕對不!堅決不!發(fā)誓不!死都不!
再也不想充當這樣悲劇的角色!
心里思緒萬千,腳下的步子并沒有停。好在有綠茵拉著她的手,要不,沒準因為她的走神要絆到別的人了,這不就失態(tài)甚至出丑了。
父親母親現(xiàn)在一定就在廳堂那里等著接受新郎新娘行拜高堂之禮吧?
還有,那男子也在那嗎?
想他做什么?
獨孤羽有些恨自己了。不管他是不是男友偉松的轉世,總之,他跟男友長得像,不,分明就是他,她一定不要對他產(chǎn)生任何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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