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醫生的這番話,還在和自己的妻子商量的路明文,并沒有露出過多的震驚的神色,因為關于自己的養女陸依嫻不幸得上了白血病的消息,早在前幾天陸依嫻她暈倒被自己送去醫院檢查的時候就已經得知來了這個消息。
此刻陸依嫻的養父母臉上,掛滿了為難的神色,兩個人之間互相用眼神和對方交流了一下,路明文作為一家子在外面的指定代言人,用盡可能委婉的語氣,針對他們一家子現在的經濟情況,對醫生說道。
“可是,醫生,我們家現在沒有那么多錢,我的兩個兒女剛剛才升入云月中學,學費的事情還是我找人借的錢才給解決的,我們兩夫妻現在市里面是真的沒有那么多錢,你看看能不能夠寬容我們一下,先讓我的女兒進醫院先穩住這場大病,然后我在去想辦法把醫療費用籌齊送過來。”
“這個恐怕不行。”
對于路明文的建議,醫生措辭雖然委婉,可是語氣卻一點不客氣的給拒絕了。
“我們醫生也是人,不是那些高高在上,自命不凡的異能者,也得要吃飯啊,更何況要治好你們養女的病,用的藥我們西南省這個才剛剛建立起來五十多年的開拓地根本就沒有生產,還得從央都弄來藥品才行,你們要是不給錢的話,我們醫院這邊也很難辦啊。”
“我也知道,醫生你就不能夠再想想辦法嗎?”
“對不起,我只是一名醫生,我無能為力。”
拿起了自己的茶杯,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看著面前的兩夫妻,語氣堅決,果斷,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的回答了路明文的問題,斬斷了他對治好自己的養女的最后一絲希冀,臉上完全看不見一個醫生應該有對于病人的憐憫,有的只是對于有人白白浪費時間的不耐煩而已。
“知道了,醫生,我們會想辦法去籌錢的,不過現在能夠讓我的女兒先出院嗎?她從小就不該喜歡待在病院里。”
對于醫生的回答,雖說路明文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當他一點不留情面的打碎了自己最后的幻想后,路明文還是覺得有些頭暈目眩,好在他的妻子劉文慧及時按住了他的肩膀,讓路明文恢復了過來。
看見自己的妻子傳遞給自己的眼神,作為十多年來陪著自己度過了那么多大風大浪的伴侶,路明文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說明他們回去想辦法籌錢的,并且,用陸依嫻并不喜歡醫院的借口,希望帶著她離開這個地方。
“這個嘛,好吧,不過你們最好還是在半個月之內把錢給籌到,再把病人給接過來,你放心,只要有了錢,我們醫院的效率可是一點都不會低的,拿著這張出院許可,到付費處把這三天的住院費給繳清,一共是三千五,別弄錯了。”
對于路明文想要帶陸依嫻離開醫院的請求,這位之前還一臉不耐煩的醫生,忽然認真了起來,仔細思索了一下,在考慮到病人的狀況后,同意了可以讓陸依嫻出院,并且拿過一張單子填寫了起來,將住院費所需要繳納的金額的數字寫的特別大之后,醫生便將它遞給了路明文。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我們很快就會籌到錢帶我們女兒過來看病的,你放心好了。”
看到了醫生手里面的那張單子遞過來之后,路明文趕緊站起來接過去,露出市儈的笑容,對著醫生道謝道。
道完了謝,路明文和劉文慧兩個人都嘻嘻嘻的神情和醫生告別,離開了他的辦公室,只不過當他們離開了醫生的辦公室之后,兩夫妻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垮了下來。
“老公,你覺得我們能夠在半個月里面籌到五十萬嗎?”
劉文慧看著自己的丈夫如此問道,盡管她早就知道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路明文聞言,其實他也很清楚在半個月之內籌到五十萬的可能性近乎于無,可是,他們能夠放棄他們的孩子嗎?答案當然是不能啊。
于是路明文則回答自己的妻子說道。
“我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夠籌到這五十萬,但是,我們必須弄來這五十萬,不然的話,小瑤她可就要永遠的離開我們了。”
“是啊,那么,我們現在應該先去做什么呢?”
劉文慧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頭疼的問道。
“先把小嫻帶回家吧,她也確實不喜歡醫院這個地方,還記得以前她還是那副臭脾氣的時候,就給我們抱怨,說這里不管是活人和死人,都是一副行將朽木等的樣子,讓她很不舒服,究竟接下來該怎么做,我們還是等著回家之后慢慢想好了。”
“嗯,我明白了,等到了家再說,你去繳費處先去把這些住宿費繳清吧,我先去看看小瑤和小嫻吧。”
“嗯,記住,千萬不要把小嫻得了病的事情告訴她。”
路明文特別叮囑道,那怕他自己是這個家里面嘴不嚴實的那個人。
“放心吧,我又不是你這個大嘴巴,走了,待會見。”
聽到自己的丈夫的囑托,劉文慧原本掛滿了愁云慘霧的臉上,忽然露出一副莞爾的表情,并且如此說道。
之后,劉文慧便先走一步,去接她的兩個女兒去了,而路明文也轉過身去,摸摸自己扁扁的錢包,苦笑了一下,走向了醫院的收費處。
而此時還在醫院的病房里面,躺在床上努力克制著自己不去想那個神秘的老年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得上了急性白血病的陸依嫻,此時還在幻想著自己未來美好的咸魚人生,現在的她,就和那盛開在在雪山山巔上的雪蓮花一樣,完全不知道自己腳小的雪山其實是一座正在醞釀著一次巨大爆發的活火山一樣。
不過,她這樣子能夠完全放松下來的咸魚時間,很快就要結束了,因為在她腳下的這座火山,終究會有爆發的一天,這個時間,已經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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