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守衛分身,沖出禁錮
地宮易主,霍小年的猜想不無道理,此前種種跡象都有暗示。“燭龍老鬼,若是你不仁,就休怪我兄弟幾人不義。”牛頭怪目露兇光,“若能攜手破除這地宮,我等自由之時,必有重謝。”緊接著深深吸了一口氣,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宮猶作囚牢,眼下是個機會,何不放手一搏?
“好,雖然不知這地宮有何玄妙,但相比之下,我們也是很樂意活著出去。”許嫣堅定道,哪怕是試煉時限一到,自己這些人也要到地宮外圍方可傳送。一股迫切感蔓延,不用許嫣明言,剩下幾人都是神色凝重,就連沈浪寒也是略作不甘而已。
眼下有什么比得上活著更有利?
就在雙方達成一致時,地宮第五層祭壇震動。地宮守衛面色猙獰,“愚蠢的家伙,既然不遵守這里的游戲規則,那就品嘗出局的痛苦吧。哈哈,九幽魔神,蓬萊古仙,我才是乾坤主宰,你們都不配掌握命運。”地宮守衛-燭龍,與牛頭怪三者同樣不甘心受困于此。
“啪啪啪。”突兀的聲音響起,“我是該稱呼你吞主,還是燭龍大人?”從幽光中走出,是一名身形修長的男子,每向前一步,身上都有些石屑抖落。
“貪狼?我倒是忘了你這個卑微的存在。”燭龍狂熱的眼神漸漸褪去,手中杖一戳地磚,爬出的石像大妖一個個盯著這個男子,充滿殺機。“怎么,這么多年了,你是覺得有力量戰勝我走出去?”
“不論結果如何,我都要出去,這是你的承諾。”喚作貪狼的男子語氣中沒有絲毫波動,“雖說祭壇開啟,這里上空就會出現裂縫,可尚有一道屏障守護,觸之必死,你燭龍也不例外。你手中吞魔的殘余之力,才是破除關鍵。”
“哈哈,承諾?不過是看在你尚有利用價值,如今我已奪得吞主殘力,這屏障能奈我何?”燭龍冷笑道,這貪狼的心思,自己最為清楚。
“也對,這一切不過都是你一手布置的局。一旦踏足此地,不是死了就是失去靈魂的走肉,可笑什么地宮寶藏,分明就是你假借人族的玄力來刺激吞主殘魂蘇醒,這樣你才能更好吞噬。不曾想,你也有失算的時候,那個小娃娃還真不辜負我的期望。”貪狼說到這,看到燭龍變化的臉色,仿佛一切都在意料內。
“哦?你來就是說這些廢話的?”燭龍內心已經煩躁。六年前,這貪狼是唯一幸存下來的,自己也是暗中考察了他的實力,幾招擊敗牛頭怪三兄弟,是個很好的試驗品,可惜并未激起吞主殘魂復蘇。能讓自己不殺了這貪狼的理由便是,這家伙竟有修習魔煞功法的跡象,殊不知,這在燭龍記憶中是更本不可能存在的,除非,與那神秘的摘星閣有關。
“當然不是,這祭壇開啟,顯然你催動了不少修為,我有個等價的籌碼來換取我的自由。”
燭龍眼睛微瞇,“說說你的籌碼,還有一點,你就只有一次機會。”
“我知道摘星樓的總壇,那里藏有一塊黑玄晶石,足夠補回你的修為。”
時間仿佛靜止了那么一兩息,黑風過后,貪狼已經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但愿你不是用腦袋在賭注,摘星樓,果不其然,真是個不錯的籌碼。告訴我,你進入峻極峰的目的。”
“抱歉,我能理解這是第二個籌碼嗎?”貪狼輕描淡寫的說著,渾然不在意已經有些暴走的燭龍,“好你個貪狼,給我閉上你的嘴,下次不要直呼我燭龍二字,沒得商量。”看出貪狼微張的口勢,燭龍繼續開啟祭壇。
“老不死的,跟我耍心眼,嘿。”貪狼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此時也安靜的看著儀式的進行,眼前匯聚的魔煞之力直通上方,“轟咔”,一記錐心的悶響傳遞開來。
“不好,最后一步要開啟了,晚了就要和地宮陪葬。”霍小年他們緊跟在牛頭怪三兄弟身后,直接轟開了最后一道屏障,地宮第五層,眼前便是石像跪立的復活祭壇。
眼前的一幕有些震撼,高聳的漆黑之柱仿佛連通上方所有層面,一絲絲冰寒隨著裂縫傾瀉進來。此刻,就連腳下地磚都有些波動,這是崩塌的前兆!
“難得啊,你們幾個吃里扒外的小家伙,殺了這些卑微的人族,我可以放你們出去。”燭龍絲毫不在意牛頭怪三兄弟兇煞的目光。與此同時,霍小年倒是認真打量這地宮守衛,與先前碰上的大體一致。
“你這話聽起來不錯,可錯就錯在這話不應該從你嘴巴說出,噬主的叛逆,你有什么資格站在那。”萬莫不屑的開口。
“叛逆,叛逆?好的很,你們倒是做的忠實的奴才。萬莫,你敢說你對吞魔沒有二心?牛傻小子,你敢說你沒有怨念,還有你這個貪婪的夢魘,不想重獲自由?迂腐之極。罷了,看在數十年的交情份上,擊敗我這分身,里面的吞主殘力自會帶你們出去。”
言罷,燭龍一把抓起身邊貪狼的衣袖,二人消失在屏障外,“這一切都是命數,吞主無能,施下的詛咒就連我也出不去。今日,他的死,鑄就我們的生,我有何之過?”燭龍嘆息的聲音帶著疲倦,清晰的響徹在這地宮。
“即使吞主再生,也沒我等自由,這老東西說的不假。”牛頭怪有些明悟。“哼,不用管這么多,諸位之生,全靠這一戰!”萬莫本就高傲的心,不在吞魔之下,豈會甘心做一輩子沒有自由的奴才。
空曠的祭壇上,那幾個石像巨妖各個異動,一點點潰散成黑霧融于地面。“哈哈,一群螻蟻,我燭龍要爾等死無葬身之地!”“吼!”脆弱的地磚下,憑空撕裂開一道口子,一雙長著鋒利尖刺的菱角出現,緊接著碩大的頭骨,雙眼鬼火,扭曲的五官甚是可怕,一股危機蔓延開來,這是超過喚血破魔境的實力!出現的燭龍分身對著眾人就是一陣音波聲浪,其刺耳尖銳不在夢魘之下。
“碧火玄冰道-冰芒成盾!”許嫣催動還靈杖向前一指,下一息,驀然出現的冰墻硬生生出現一道道裂縫,“爆!”燭龍分身怒吼一聲,冰屑倒卷。
“不動如山-蒼龍蔽日!”沈浪寒揮舞著長槍拍的冰屑四散,“大家一起上!”牛頭怪附身貼近燭龍,一甩粗壯的手臂,一道人影迅捷出擊,卻是霍小年,“嗬,一轉身冥開鴻宇!”額頭間黑白玄鳥印記閃爍。
“討厭的氣息,去死吧!”地面涌出燭龍的雙手,可霍小年卻輕易閃過,“黃龍三轉,踏流云。”圍繞燭龍碩大的頭顱進行斬擊。
令燭龍厭惡的氣息便是源自霍小年手中的余恨,“該死的,吞主的殘魂居然被你神鑄了?還有這黑白玄鳥印記,如此熟悉,你體內到底存在什么?”燭龍有些驚恐了,眼前的危機更大,全然不顧別人。自己每一次全力撲抓,竟都被輕松化解。
滿天幻化的刀斬,那股森然力量,流轉在余恨的刀鋒上。沈浪寒幾人完全呆滯了,這完全就是看霍小年在硬抗燭龍,“他居然這么強了?”吳肖此時心里不是個滋味,看著余恨,憑什么機緣都被霍小年碰上了,他憑什么能走在自己前面。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霍小年帶來的震撼時,燭龍暴怒了,“就知道躲躲躲,煩人的螻蟻,給我滾!九幽秘法,魔煞真身!”
“我才是這里的主人,你們去死吧!”一掌轟退霍小年,從地磚下轟然起身。
“喚魔三拳,破破破!”牛頭怪一拳接著一拳朝前轟去,“劍化白骨!”萬莫也不敢大意,手中巨劍化作劍網夸張的束縛燭龍的身軀。轟咔一拳,牛頭怪已然得手。
但是,“你在撓癢嗎?”燭龍一拳從陰風中出現,“噗嗤”連帶著撐破劍網,狠狠砸向牛頭怪腹部,后者疼的倒地掙扎,萬莫也是傷到內腑,被氣勁轟退。“神弓-箭穿楊”、“擊風釘”、“昆侖斷玉”,見燭龍向牛頭怪再下死手,后面幾人可坐不住了。
“一起下去吧。”燭龍一腳跺地,腳下地面撕裂開來,深深陷了好幾圈,幾人站立不穩,被四濺的碎石砸中,可沒有九幽妖魔的體質,紛紛吐血震退。
“吖”早已騰飛的夢魘,對著下方的燭龍一陣音波攻擊,雙翼卷起的罡風拖住燭龍的速度,“吞噬之道-萬法湮滅!”吞魔的成名絕殺,吞的是周邊的氣流,禁錮對方移動才是真正用意。不出意外,夢魘立馬趕到周邊氣流在急劇回轉,自己一個不穩,半空中跌落,尚未抬頭就被一腳挑的老遠,撞落一旁石柱。
“哈哈,你們三個,全都變成雕像成眠于此吧。”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霍小年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還真是,燭龍怎么忘了他的存在,“吞了你,成就我魔道真身!”似乎不愿意再浪費氣力,燭龍決定讓這些挑戰自己威嚴的螻蟻,品嘗絕望。
“那就來吧,刀斬-不見天!”霍小年咬牙前沖,一道道玄力匯聚余恨刀鋒,“斬!”筆直的紅芒沿途濺起。“轟”一陣激烈碰撞,碎石粉霧。滴答滴答,霍小年胸口有著一道爪痕,一絲絲黑氣蔓延開來。
“嘿,小子,再快有我爪快嗎?哈...唔,你怎么”燭龍以為自己能貫穿霍小年心口的,卻叫余恨護身攔著了,而且,自己的腰部有著劇痛傳來,“這不可能,這么快的刀。”
再說霍小年,額頭印記暗淡,頭發灰白,最為明亮的莫過于雙瞳,“你說的對,一個人的死,卻能換來多數人的生,但幸運的是,死的那人注定是你。”說完,霍小年用盡了自身的氣力,“黃龍三轉-踏流云。”帶著血霧,在燭龍瞪大的瞳孔中沖來,“二轉無闔道玄黃。”
“道玄黃......”燭龍龐大的身軀永恒的定格在那,下一息,兩截倒地,緊接著霍小年也是張嘴悶哼,失去意識。破敗的燭龍分身,體內涌出的吞魔之力將幾人包裹,隨著裂縫消去。地宮再度沉陷,不遠處,早就脫離的地宮守衛心口猛的劇痛,“還是小看他們了。”身邊的貪狼沉默不語,兩人的身影繼而消失在迷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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