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筑余恨—降服地界魔尊分魂
“嗒嗒”,拖著疲憊的身軀,霍小年從石階上下來。地宮第四層依舊是一片冷清,簌簌清流外,就只剩下自己的腳步聲。借著回廊上那詭異不滅的燭光,從地面斑斑水跡中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黑白夾雜的發絲,面容冷俊,雙瞳中若隱若現的亮光。
“一藍一紅,我這樣子,不細看之下恐怕連師尊也...唉。”之前與牛頭怪打斗還真沒注意,這一動用玄力,自己雙瞳就有這奇異之舉,而且,摸了摸額頭,那黑白玄鳥印記更是古怪,“莫非記憶中的聲音是真的?罷了,這傳承不知是好是壞,望星崖等著我。”
索性不去再想,似乎換了一個心境,霍小年慢慢朝前面走去。這一番看去,(前一兩層自己倒是過度掉了)與第三層迥然兩樣,“不是都有幾個封印的房間嗎?奇怪,這里似乎很簡單就能進去。”直愣愣的推開眼前的房門,好比尋常之事,難道后面一兩層最為簡單?也沒什么響動,估摸也沒什么妖魔存在吧。
錯亂擺置的兵器映入眼簾,“這...這地界魔尊定是收藏了不少上品之物。”眼眸一瞥,或是玄力暗淡流轉的長兵,或是魔煞隱匿的短刃,亦或是平淡無奇的...“咦,這是什么,磁鐵?”霍小年拿起一枚黑鐵,再尋常不過的磁鐵罷了。
下一瞬,異樣再生,右手心金光一閃,“這不會也要吸吧,我不得變成浩宇神石了?”念頭立馬消失,只因為,神鐵并沒瞬間消融此物,反倒是一陣轟鳴,黑鐵被覆蓋金光懸空,霍小年右手也不自覺的凌空一舉,一時間,除了幾件不俗之物,其他兵器紛紛飛起。
強大的玄力波動自懷里出現,那把莫名短劍泛著青光,強勢壓制剩下的兵器,最終連同短劍一起飛向黑鐵,也包括自己的長刀。“神筑...哈哈。”腦海中虛弱的聲音也不回答霍小年的疑惑,再度消失。
神筑?莫名的字眼,這一番地宮之行,說不清的氣運,冥冥之中,似乎一切都在指印自己。“砰砰砰。”三下破碎之音,金光流溢,青芒流轉,一把三尺近半的刀型兵器漂浮半空,還有一把青碧色的刀鞘。“何之為名,金光青芒,何之為名,玄煞神緣......”霍小年愣愣的看著眼前的武器,內心有波動,試著去召喚空中的兵刃。伸手不自覺一招,劇痛,被氣刃切開了一小道口子,血珠飛灑空中,卻不融進。
“弱小的螻蟻...也妄圖熔煉本尊,十只一二的氣息就能將你形神俱滅,滾,滾,滾。”懸浮的兵刃里有一絲黑焰在掙扎跳動,幻化而出一具人身,氣息莽蒼。這黑焰自己也很熟悉,和剛才那黑鐵很像。至于發出聲音,恐怕就是石碑上描注的靈魄罷,也不知什么原因被吸進黑鐵。”
三字之下,到也有些氣場,觸動傷口,霍小年啐了一口血痰,內心對這位置的神兵很是在意。“哈哈,我霍小年看上的東西,誰敢爭!再者,我僅僅是拿回屬于我的東西,你不過是一個意外。”九轉玄煞決下,霍小年的脾性都在慢慢蛻變,但是自己知道,這也只是獨屬于刀客的霸道,一顆正直的心是不會被蒙蔽的。
雖然短劍與兵器融進這身,依舊是一藍一紅的雙瞳,額頭上的印記也是陡然浮現,“喲”一陣輕鳴,雙手舞動,周身是虛幻的黑白玄鳥。長發飄零,霍小年在這一刻,穩固了自己半步修玄的境界,真正走向強者之路。
“嘿,熟悉的氣息,這小東西的功法竟然被你得到。一個修玄都不到的螻蟻,居然連過三關,廢物就是廢物,是時候將你們吸掉了,哈哈。”這身影一時間幻出青年模樣,一時間又是老者。讓霍小年不得不小心應對,因這老者模樣也是熟悉,居然是地宮守衛!這地宮還真是兇險,不知是不是一個陰謀。
遠在第三層,不只是牛頭怪、萬莫、夢魘,就連沈浪寒等人也是內心一個疙瘩。仿佛深陷黑潭,隨時都有可能被吞噬一樣,這感覺時刻纏繞周身,很是心慌。
“大哥!”萬莫看著眼前的牛頭怪,也發現了沈浪寒等人,“螻蟻小輩,死吧。”萬莫說著就是要發作,只是被牛頭怪攔下,“老二住手,你不覺得現在地宮變樣了嗎?我的魔煞之力在消退,這幾人也是一樣。”虛弱的感覺讓在場的幾人都不安了,因為沈浪寒等人也是皺眉打坐,剛才還好好的,現在就被限制了?
“如此說來,果真。”萬莫和夢魘也是發現,魔煞之力居然說消失就消失,不符合常理,這地宮又要異動了,“莫非是魔尊靈魄蘇醒了?”
“魔尊靈魄?那是什么?”吳肖問到,魔尊二字,這次怕是不可小視。
“是地界魔尊,隕落分魂。”牛頭怪解釋到,除萬莫連同自己三人,沈浪寒無不面色大變。
“地界魔尊!這和圖譜說的不一樣!”沈浪寒驚呼,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莫非沈兄早就有所耳聞,這地宮一行,怕是全是為了自己吧。”許嫣冷聲開口,幾人紛紛盯著沈浪寒,似乎要個解釋。萬莫見此,不由得冷笑,“人族還是這樣,該是一心時,卻也存心勾斗。”話未說完,“你不也是將迷霧狼尊給吞噬了嗎?”一名游擊弓手說到,全然不在乎萬莫陰沉的面孔。
牛頭怪扭過頭,看著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娃娃,你不會被分魂吞噬了吧,這也是我們三兄弟不敢踏足的原因啊。”吞魔-這地宮之主,縱橫乾坤世界的魔頭。
兵器密室內,又是一陣轟鳴,霍小年雙手護胸,硬是頂了一次重擊,氣血不暢,連帶撞破墻壁而出。此時,這青年模樣的家伙真夠可怕的,僅僅一拳便將自己打飛。“哈哈,你是第二個到這的,這就是你的下場,給我吞!”青年猙獰的面龐扭曲,半張老臉透著兇光,看著霍小年狼狽的閃躲,眼神戲謔。
“嘿,原來如此,這地宮是你的躲藏所在。可我也不是待宰的魚肉,掌化刀,流云踏。”霍小年右眼紅芒一閃,暗自調動九轉玄煞決,赤紅玄力增幅了一倍,飄忽的身影讓吞魔分魂一時間難以鎖定。“斬!”抽身欺近,狠狠一記掌刀,劈在脖頸。
“愚蠢,我亦非肉身。”一下黑煙散過,霍小年這招落空了,“哈哈,死吧。”吞魔掃腿,實質性的疼痛蔓延腹部,玄力停滯,霍小年“哇”的一聲倒飛。
這還怎么還手,這吞魔極其狡猾。“只能看誰速度快了。”就地騰挪,霍小年已經看出吞魔的破綻,幻化青年的那一瞬間是可以命中的。
“這吞魔既是分魂,魔煞之力定然不多,也不知神鐵和短劍融了它幾成功力,不管如何,我都要賭一回,且不能讓它看穿。”
臉上做出玄力不濟的樣子,雙瞳暗淡,慢慢后爬。“嘿嘿,九轉玄煞決豈是你這螻蟻想象,玄力不濟了吧?成為本尊的養分吧。”一方面,吞魔也是擔心魔煞之力維持不夠,被玄鐵封印太久,需要時間緩和。這次也是多虧了霍小年的煉筑,自己才得以脫困,量霍小年也沒什么后手,自己索性就以青年肉身吞噬吧。
“哈哈,我要重生,誰能阻我。”與所有妖魔一致,這吞魔或許被封印太久,一點防范都沒,迫切的欲望讓自身喪失了理智。一爪穿了霍小年肩頭,直接抓起,一絲絲黑氣注入,霍小年不用裝都是劇痛無比,“我必十倍奉還,我忍。”
“別一副死魚的樣子,不過,我就喜歡看著你們這種絕望而不甘心的樣子。”更貼近霍小年,狠狠一吸。霍小年此刻忍受的不止是疼痛,還有剝離的酷刑,那種血肉分離之感,氣息萎靡。
好在,腦海中的殘魂可不允許吞魔如此,“九幽,仙家,孤勢要爾等滅亡,小家伙忍住。”虛弱中帶著堅毅,再次將昏迷的霍小年弄清醒,“魔也好,仙也罷,我人族才是乾坤之主。”霍小年暗淡的雙瞳這一刻無比明亮,“九轉玄煞決,一轉身冥開鴻宇。”
說著舉起左手緊扣吞魔的右手,一絲冰寒順著后者手,似乎凍結了一分,“不可能!”樂極生悲,吞魔最不該在最后關頭放松警惕,“你們人族都是卑微的螻蟻,實屬狡詐!想死就死吧。”
“不,死的是你。”黑白玄鳥將吞魔虛幻而出的魔煞氣息包圍,實質的肉身則被霍小年死死留住,右手心金光大盛,一把按在吞魔心口,不用多想,“給我吐出來!”強大的吸力將吞魔的魔煞之力連同自身的精力吸扯而出。緊接著反手一削吞魔腦袋,空洞的雙眼留下的是悔恨。
“嗡。”空中那黑焰下一瞬被消融了,“不甘心啊!”和迷霧狼尊一般,吞魔的分魂被吸入金光青芒中。霍小年露出笑容,這一次實屬僥幸。而后,霍小年再度試著召喚兵刃,一絲血珠成功融入,光暈消失,一把神兵穩穩落在雙手。
仔細看下,還是有些奇特。半尺多的鱗甲手柄,近乎一寸半的暗金護手,中間鑲嵌的一顆血珠,隱隱有黑芒。兩尺過半的刀身透著青芒,其上紋路復雜,中間有一條血槽。
“好刀,就叫余恨吧,此生你不負我,我必不負你。”霍小年知道這種兵器都是有靈性的,囔囔自語后將刀入鞘,背負在身,出了房間,繼續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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