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煉體第六層!
峻極峰獨特的氣候面貌,導致即使在臘月冰寒下,山腳的溪流結冰也是少許。坐忘河,后山澗泉水多流此地,水鳴幽幽,草木萋萋,細聽下,好似有一股呼聲在若有若無的回蕩。這名字來源得追溯先輩的傳說,相傳峻極峰是經歷過一次封魔大戰之后形成的。
一名超越人族靈武境的九幽大能隕落于此,帶著滔天煞氣與不甘,融匯自身一股執念,在其魂滅消弭之際,詛咒這片山河生靈。當時蒼穹裂土,仙隕魔殆,荼火眾生。上古仙家女媧深感眾生之苦楚,遂取天外隕石鎮壓詛咒,以身外化身注入其內,仙魔震蕩。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chugou。ri月無情,轉千世屠梟雄。”有志之士為家園奮臂一呼,仙也罷,魔也罷,命運自當自己來掌控!冥冥之中,天地封玄,人族踏上的是一條漫漫抗爭之路......
坐忘河邊,霍小年一手一個腰粗大的水桶,“哎呀媽呀,累死我了。”三個月來,自身體魄得到良好的鍛煉,這期間的苦可不比在長風鏢局啊。“也不知道鏢局怎么樣了,最近一段時間也沒個回信,陸姐姐會不會想我呢?還有蘇媚小師傅,嘿嘿,下山定要讓她知道我的厲害。”紅彤彤的臉色,也不知道是不是爬臺階累的,心情倒是越想越好叻。
“喲,我道是誰啊,原來是歐陽師伯的徒弟啊。”就在霍小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時,一句格外刺耳的聲音傳來,將自己硬生生逼回現時。
“霍小子,你說你這一大把年紀了,卻還堅持搶門外弟子挑水的功課?省省力氣,早點下山回家才是,當初是怎么混進峻極峰的?哈哈。”另一個同尖酸的語調傳來,簡直是附和。
霍小年略一抬頭,微微瞇了一下眼睛,這峻極峰總有那么幾只聒噪的臭蟲,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眼前說話的兩人正是懸劍閣的入室弟子,個子高的是吳肖,面色較猥瑣的另一個有個外號“毒舌劍”-上官繆。
“我也在想,您這么面癱,倒是使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能入展師伯的法眼?”正所謂,人敬一尺,我還一丈,這種出口就是尖酸的小人姿態,就要以“禮”相待了。
“好哇,你個霍小年,你別以為我不敢動手,這坐忘河邊的掌事師叔是我親舅舅,我要是想打你,管保這事很簡單!”名叫上官繆的猥瑣青年表情猙獰,說著一摸腰間佩劍,作勢拔劍傷人。其最不喜外人當面議論自己的面貌,齙牙,三角眼,若不是展鴻飛看在他舅舅的面子上,真的唯恐避之不及。
“你要動手,改個時間約,現在,我勸你不要沖動。”距離兩人四五步的臺階,霍小年筆直了身軀,握牢手中的扁擔,這兩個人論修為比自己強不到哪,真要動手,也不見得誰打誰?歐陽烈第一天曾告誡自己,“這世間有太多的不平,凡是不以武決斷。俠之何以為大丈夫?敢言敢行敢退,這“退”字,說了你也不懂......善惡本是心中包袱,切記取舍!“
“鏘”,不等吳肖說話,上官繆已提劍沖來。“上官兄可千萬別下死手,歐陽師伯還好說,只怕那南宮瘋子。”吳肖在后面打趣道。
“牙尖嘴利的小子,看招!”一出手便是暗招鴻飛碧落,這么近距離就甩劍,霍小年撇了撇嘴,“打人不打臉,上官齙牙!”說著,一頂右肩,身子右側一閃,扁擔連帶著兩桶水高高旋轉飛起,卻不見水漏出一絲,這力道掌控的十分精準。
“啊,呀呀,我要殺了你!劍破,昆侖斷玉。”昆侖斷玉,劍宗劍客極具殺傷的一招,承接鴻飛碧落的回旋,要求出招者瞬間騰挪,分身幻影,從各個角度砍殺目標。上官繆煉體五層巔峰,與霍小年差不多實力。二人之間的仇怨多是吳肖挑起的,只因歐陽烈當初沒有收下筋骨尚佳的自己,而是選擇霍小年這個在他眼中極其不堪的土小子。
“歐陽烈,你一定后悔的,刀客的沒落恐怕是注定了,哼。”青年吳肖,來自朝歌一大勢力,有著深厚武學背景的世家弟子。
再說霍小年,“砰”,眨眼間,再度向上一掌拍中上官繆持劍的手腕,劍鋒停在自己頭頂幾寸。陣陣酥麻傳遞周身,上官繆險些把持不住三尺青鋒。“可惡啊,怎么可能?”上官繆不相信自己的昆侖斷玉竟沾不到對方衣袖,這霍小年閃避的身法真是令人既羨慕又痛恨。下一刻,高中跌落的扁擔,穩穩被霍小年伸手接住。
“嘖嘖。就這三腳貓的功夫?”霍小年掌握成爪,貼身狠狠扣住上官繆手腕,一個大力一拽,上官繆吃痛身子一轉,被對方單手擒住。“啊!”殺豬般的慘叫,原是霍小年順帶扁擔一放,伸腳狠狠一劈上官繆背部,“砰。”后者被牢牢跪在臺階上,姿態有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霍小年雙手交叉,對著吳肖,嘴角上揚,眼睛瞅了瞅低下的上官繆,似乎在挑釁對方。“你吳肖也差不多一樣,我霍小年一并接了。”
一陣寂靜,只聽聞上官繆的慘叫,“霍、霍小年你再不放開......我就要你生不如死,輕點,混蛋!疼啊。”
“霍小年,上官繆的舅舅可是外門掌事,你不怕對方,也得掂量掂量峻極峰的規矩。”吳肖冷冷的說道,神情沒有絲毫波動,即便霍小年輕松擊敗了上官繆,可依舊提不起自己的興趣,最多加深了厭惡。
后者聽罷眉毛一掀,“規矩?就許你們仗勢欺人,我吃虧后還得夾尾巴做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自己應該清楚,歐陽師伯收你只是暫時看在蘇媚師姐的份上。年關將至,按約定還有半年,沒修煉至修玄境的你,是不是該收鋪子走人了?”
霍小年緊皺眉毛,的確,當時歐陽烈也不認可自己,而且蘇媚并沒有將哥舒菲的信箋拿出。可好歹自己已經煉體五層了,今日受師兄南宮離恨提點,煉體六層已有頭緒,是該有所決斷了。
“哈哈,說的不錯。可誰走誰留,我說了不算,你也沒那資格。”而后一腳踹向上官繆的屁股,腳挑起扁擔在肩頭,瀟灑的往后山走去。
“混蛋,我要殺了你!”后面陡然傳出上官繆的咆哮,只不過被吳肖攔下,“沒用的東西,他不出手,不代表我不會。”冷冷的一個眼神,讓上官繆縮了縮脖子,“吳大公子,見諒。咱們去山下喝茶,喝茶。”
“......”
短短的小插曲,霍小年不放在心上,輕松的完成兩趟挑水功課。路過院子的時候,無奈搖了搖頭,本來還想請教師兄的,唉,他自己都自身難保。“煉氣,武者重修其心,后其神......后其神......這”。
“啪。”一記響亮的聲音,“后其神由心志,招而待發......師傅我再也不偷懶了!”房間內陣陣哀嚎......
已是夜幕降臨,藏刀谷的別院,爐煙飄繞。霍小年緊閉雙眼,收神盤膝于床榻,雙手掌成合虛抱,一股股莫名的氣勁自丹田涌流,游走四肢百骸。隨著吐納,丹田腹部漸漸發熱,氣海穴中央似有一團肉眼看不見的紅色氣流在匯聚。
“就是現在,給我轉!”似感應到丹田氣流的慢慢轉動,霍小年猛然睜開雙眼,咬牙一吼。然而,這轉動的痛苦不減,倒是這紅色氣流漸漸有些不穩定,意識有些模糊,隱隱有潰散跡象。
“不!我的斬虹道!這就是我的信念!”說著一把抓起旁邊的彎刀,看也不看就給自己來一條血跡,“噗哧。”對自己夠狠!煉體六層講的是精神高度集中,倔強的霍小年自知資質不佳,在不尋求歐陽烈的幫助下,想要成功,就需要這肉身上的刺激!
“嗤”,又是一道血痕,轉眼,霍小年身上有四五道大小不一的劃痕,“給我聚!轉,轉,轉!”心里的吶喊,讓霍小年神色上看起來很猙獰,青筋暴起,身上的痛比起這失敗,算不得什么。
“嗡,啵。”丹田的紅色氣流慢慢歡快的自動旋轉,下一個呼吸,霍小年悶哼一聲,身上似有點點黑血溢出,自己就暈了過去。莫約一個時辰,漸漸寒意刺激著破裂的傷口,“唔,好痛。”握了握手,霍小年有了意識,爬坐起來,低頭用手感應丹田。
“唉,不會又失敗了吧?算了,大不了找師兄,這疼得,好虧!”懊惱的一拳砸在地上,“砰。”拳頭紅芒一閃而逝。
“咦,不對啊。”霍小年跳了起來,“這,這。”沒有看錯,剛才有一縷紅芒,似乎突破了?師兄早上還說過,觸摸到玄氣-修玄境的門檻!突破煉體第五層,便是感悟玄氣的第六層!武道之上,玄之又玄,果然如此。“修玄境不是玄氣的開始,而是運轉的開始,師兄遲遲突破不了,怕是心太著急了,哈哈。”
突破至煉體第六層,霍小年一下子有了斗志,修玄境也是指日可待!
休息一天~~~抱歉。最是喜歡的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chugou,ri月無情,轉千世屠梟雄。”這句話,不知道是哪個高人寫的后半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