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心生蠱,真假難辨
瓦當后山,有一處無名山洞。周圍水潭環繞,中間卻有一條石路直通洞口,植被繁茂,猙獰刺骨。其上瀑布水清而寒,每逢雨夜必有莫名驚悚的呼聲傳出。
“這是瓦當三十多年來老一輩人的傳說了:昔日九幽動而蒼穹裂,妖魔聚并迷人心,在各大堡攪動風云。有一巨魔,口吐瘟疫,腳踏鼠蛇,禍亂瓦當,所幸我輩俠士合力擊殺其于此地,并施玄力封印,才使瘟疫有所減弱,只是不曾找到破解之法。近日來,天象有異,封印似有松動,故此探尋。”
蘇媚將馬駒栓到樹邊,俯身觀察水流。“真是神奇,水至寒,而小魚小蝦安然無恙。”
看的神奇,蘇媚碧眼流光,一手匯聚真玄氣,向前幻化的手掌至入潭水。眼看就要觸摸到,“咦?水不深啊”,愣是感覺穿透而過,但也仿佛距離被拉遠了。這時,霍小年揉了揉肚子,剛一陣嘔吐不適,現在才緩和過來,委屈道:“咱下回不待這么玩的。”
“你在干嘛呢?”霍小年在蘇媚邊上左看看,右看看,“看風景?”
“看你個大頭鬼,走吧,還有正事。”還在疑惑剛才的一幕,蘇媚自顧自踏往中間石路,”以前從沒覺得譚水深而寒,此事是否與山頂瀑布寒流有關?蹊蹺,先看看洞中封印如何。“
被蘇媚這自言自語一弄,霍小年無趣的跟上腳步,暗暗道:“真是奇怪的人和事。”待二人走過石路后,全然不知潭水底緩緩冒出一陣陣氣泡,先前看到的那條魚漸漸消散,身后似有一雙眼睛在注視。
彎曲的洞穴路,越走越是昏暗,并有陰風回繞。“嗚嗚”“嗚嗚”之聲讓霍小年寒毛倒豎,從進入就始終警惕,咬牙跟著。同樣的,蘇媚也漸漸煩躁開來,”這里不止一次來過,可這次總覺得哪里有問題,說不上來的煩躁。“
莫名的壓抑,蘇媚再次手中還靈杖一揚,漫天冰屑前飛,“吱吱,吖吖”,驚得棲息洞穴上的蝙蝠飛掠,“小心!”身后霍小年一把扯住蘇媚手腕,向后一拉,“吼!”一團黑影發出讓二人膽寒的吼聲。
再說瓦當城北門外,十里血原坡。
“將士們,隨我驅逐妖魔,還瓦當一片凈土!殺!”一女子背負弓矢,在人群中揮動令旗。鮮艷的鐵紋歃血旗,鼓舞士氣高漲的城衛軍精銳“刺血”,狠狠沖扎進妖魔小隊中,連帶驅散城外尸人。
帶頭的隊員是林天望弟弟,林守一,手中利劍快而狠,殺得妖狼膽怯。在妖魔亂世,人人都要自習的功課,峻極峰試練!這兄弟二人名字與性格截然相反,但相同的是義氣當先,兩人前一刻還為榜文之事鬧點矛盾。
又一擊得手,林守一劍穿身前狼頭化形魔,肩膀頂著其尸身橫沖一片,“嗤”,轉身干凈的削首。“守一,速帶30人前去妖魔祭壇,解救楊將軍!”
老隊長“刀疤”止住身上傷勢,對著林守一喊道。“得令,老鬼,你也給我堅持住!石子,東流,謝淵,帶著你們的人跟我走!”
亂軍中,敵方妖魔,奉天妖狼小隊被擊潰,四散而逃。
“軍師不好了,前方來報,人族精銳刺血出現,我方小隊不敵,怎么辦?”口吐人言,身形2丈之高,頂生獨角,藍色豎瞳的奉天妖狼,一身虎皮甲胄的走進中軍營地。大白天的,篝火淡淡生燃,一只破獸皮掩體,額頭帶有鬼火印記的肥胖獸軀出現眼前,此刻正閉目囔囔碎語,指甲把玩著龜甲,竟是噬魂妖獸!
“妖狼將軍勿慮,我剛用人間占卜之術應驗,此事攻之不難。哈哈,不過人類的龜甲占卜術實在粗鄙,哪有我噬魂一族的通天眼厲害。”相比于奉天妖狼,這噬魂妖獸要小的多,真是其族九幽邪神的恥辱。
“哦?軍師妙手神機,邪神大人之術更是通天,相信此時良策于心了吧。”奉天妖狼眼珠動了動,看不出心思。微微動了動肥胖的身,噬魂妖獸拿出一顆深紅珠子,“很普通吧?”
確實普通的要命,奉天妖狼皺眉,把玩手心掂量,“吃?用?”
噬魂也不著急答復妖狼,獨自咕嚕叫了幾下獸語。一陣黑風旋過,“丑猴子?”這下,妖狼更不解了。也不怪妖狼,妖獸也是有審美的,眼前這猴子太寒磣了,破破爛爛的衣服,是從哪個死人堆里撿的?仿佛從妖狼眼中讀懂什么。猴子“吱吱呀呀”叫喚,更用腳跺了跺地面,像在發泄不滿。
“我天,你還不滿?”奉天妖狼索性將珠子還給軍師,靜待下文。“此珠名法相,以九幽黑譚深水,六尾妖狐獸骨,加之天外飛火淬煉,是邪神大人親自煉造。”略微一頓,“此珠功效勝在幻化,將軍且看。“
噬魂妖獸一把將珠子丟給猴子,猴子看到珠子似乎很興奮,不用提醒就張口吞下,接下來倒是讓妖狼大大開了眼界,“嚯,見鬼了,呸,見到自己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奉天妖狼出現在營地,“兩個將軍!簡直神了。”妖兵交頭接耳,驚呼不已,就連奉天妖狼本尊也是驚得合不攏嘴。
吃驚歸吃驚,不過以自己的頭腦,很快能想通之前的良策了。“如何?將軍倒也不用擔心此珠功效弊端,其一,需要招耳靈猴的血液,其二嘛,我也不知道,總之人族無法驅使,哈哈。”噬魂獸哈哈一笑,配合肥胖的臉孔,也是詭異。
”......“奉天妖狼仔細打量這猴子,卻實耳朵大!
”這幾天,讓斥候散發出消息給瓦當,說他被困求救。依這軟弱的性格,實則好好招待了他一番,靈猴日夜與其相伴,一些生活習性早已記住。想來不是親近之人,細微之處定不會被發現可疑。“噬魂妖獸深深呼了一口氣,”這靈猴是藤玉大人占得金陵后山所得,頗具靈性,一些金陵堡的動向,可是由它們來傳遞的。”說完,頗具感概。
聽到此處,奉天妖狼縮了縮瞳孔,”厲害啊,嘿嘿,本帥向你道個歉。”
抓抓腦袋,“妖狼”一陣黑煙散去,重現本身。“軍師,下一步以假亂真的棋就由我來操縱吧。中軍聽令,讓我們好好保護楊大人!”妖狼傳令開來。
”是!“
“對了,那楊于甫現在要殺了嗎?“妖狼試探的問道。
“不著急,留著還有用。”
距離奉天妖狼營地百米處,31名伸手矯健的人族身影出現。”石子,東流你們兩個帶20人,分散營地周圍,將狼崽子的哨兵干掉。謝淵的神弓不亞于穆將軍,隨時接應。剩下的幾人和我正面,靠掩體摸進,外圍人見祭壇火光行事。旨在救人,不可戀戰,行動!”老練的林守一很快布置細節,刺血勝在精銳,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祭壇方向,一間木屋里,正真的楊于甫在睡夢中早早被調了包。”楊于甫“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微微一笑,點了下自己的啞穴,似乎很久沒這樣做了,嘿嘿。
不多時,靠著自身強大的聽力,木屋外有動靜,來了!”楊于甫“神色中閃過幾許興奮。同樣的,在木屋上下,竟有暗格,機關暗箭泛著藍光,劇毒!
事情正向著妖魔計算的方向發展,果然,隨著兩身悶哼,倒地聲,木門被悄悄打開。一陣微光透入,“楊于甫”立馬裝出刺眼表情,“唔!”故作驚慌大聲。“將軍莫著急,刺血二隊林守一解救來遲。”一名面容剛毅的中年人帶著幾人單膝跪地,稍做禮數后,立馬起身示意“楊于甫”跟著。
楊于甫慌張過后,鎮定下來,點頭回應。但是起身時,猛然搖頭,張口無言,卻暗自拉扯了下木床邊緣細繩,機關袖珍箭齒輪流動運轉。
“怎么?將軍說不出話了?是指有什么......危險!”不等說完,常年危機感敏銳的林守一,一把扯過楊于甫,再回頭時。“不要!”毒箭蹭蹭蹭的上下亂射,幾名刺血成員手拉手,用身軀護著二人。不費半盞茶時間,機關沒了聲響,只剩地上四具微微抽搐的刺血成員身體。長年的相處,早已是深厚的戰友情,“天地不仁啊”,悲傷讓林守一覺得此次行動太過于冒失,惱怒的看著楊于甫,出于氣憤,下手難免重了,解開啞穴的瞬間,楊于甫悶哼一聲昏厥。
緊接著,林守一強忍悲痛,背著楊于甫,迅速離開,不稍幾個呼吸,祭壇木屋大火燒起,黑煙沖天。”隊長得手了,放響箭,通知外圍弟兄。”謝淵利索的朝天一箭。
“哧溜”、“砰”,營地中軍大亂,看著匯合一處的刺血小隊,奉天妖狼覺得時機已到,該是放最后的長線了!
“吼!”奉天妖狼親自率領大軍追擊小隊,在血原坡,再度交手穆菲嫣。奉天妖狼揮舞著斧鉞,”裂地三式“配合著音波攻擊,城衛軍死傷慘重。“妖孽,看我來會會你!吒!“穆菲嫣加入混戰......隨后兩側奉命伏擊妖魔后軍的伏魔會弟子也現身殺出,戰至黃昏,雨水夾雜著腥氣,苦澀......兩軍疲憊各退,救出楊于甫行動終于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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