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紫嫣出嫁?
幾息間,孤竹和水鈴兒遠遠遁去的時候,身后沖天爆起,如同星體炸裂,分神期的大能選擇自爆,在次界這個地方,已經近千年沒有發生過。
靈氣狂暴四散,遠遠望去,胡亂沖擊的靈氣差點沒有讓孤竹睜開眼。
無數的靈光在爆炸結束后,猛地收縮而去,填補因大爆炸而掏空的空間,浪聲濤濤,還好孤竹不顧,三色真氣包裹著兩人,可就是這樣,孤竹嘴角還是震出一口鮮血來。
“呸······”
孤竹隨意吐到了地上,扯了扯衣服,水鈴兒耐心的幫孤竹理了理凌亂的發絲。
“這老家伙,做的夠絕,再慢一息,咱來都要交代在這里。”
雷鳴鎮在這大爆炸下,所有的痕跡全部被抹除,只余下一個黑漆漆的大坑留在那里,直直的方圓百里,千里之內的所有樹木全部死絕,瞬間成了一處墳地。
還好雷鳴鎮周邊沒有其余的鄉鎮村莊,不然傷者必將無數。
“我們走吧,我要早點回山,他好像說過要一年之內顛覆千秋門。”
水鈴兒也不再嬉笑,鎮定的站在孤竹身邊,可臉色仍然蒼白,這種場面,她還是第一次見。
孤竹沉吟,腦中快速思量著這話的真實性,一年的時間,僅憑五靈峰怎么可能會消滅千秋門,除非天外隕石來襲,直接把七劍砸死,不然絕無可能。
只是,若是向其余各州的無上大教請援?
“走吧,我和你一起回去。”
孤竹心中不相信,可依舊心神不寧,李福財他們都生活在千秋門,若是真的發生奇襲,他們危矣。
“真的?”
水鈴兒大驚,隨后便是大喜,這可是好消息,起碼對她來說是。
“那我們快走。”
說著,不斷拉扯孤竹的衣袖,周身騰起真氣,兩人向雷云城趕去,哪里,有傳送陣,可直接到達千秋城。
先前,他們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可這次,兩人只用了不到十天。
雷云城還是依舊,變了一個皇帝,對這里生活的民眾和修士并沒有什么影響,大家只是新奇了兩天,等到風氣一過,充其量,只不過是飯后談資罷了。
“還要不要去看看負紫嫣?”
站在雷云城中,孤竹斜看了水鈴兒一眼,負紫嫣他們已經不再居住負府,早在兩年前就搬往了王宮,華麗的宮墻,不知道能不能栓得住負紫嫣這個調皮的精靈。
水鈴兒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罷了,紫嫣有她的生活,我們去休息一下,明日就回千秋城。”
“依你。”
兩人回到雷云城時,夕陽已經落下,兩人隨意找了家客棧暫歇,孤竹還好,可一路奔波,水鈴兒早已經精疲力竭。
“小二,隨意上點特色菜。”
“好嘞。”
孤竹吩咐一聲,找了個靠窗的座位,水鈴兒看著窗外清冷的街道,不知想著什么。
現在早已經是九寒天,這天氣雖然對修士沒有多大影響,可對于百姓來說,還是非常重要的,夕陽西下,外界唯一的散熱源消失,自然冰冷,沒有事情那還有人會在外受凍。
·······
酒樓小門再次打開,走進四位身穿轎服的大漢,靠著暖爐坐下。
“小二,快上酒。”
“嗨,華哥,真不知道我們這陛下怎么想的,嫁公主就嫁公主,非得九寒天嫁,眼瞅著就要年夜,家里一堆事放著。”
“真是的,公主不愿嫁,這陛下也真是,我看著公主那梨花帶雨的樣子,我都難受。”
那位名喚華哥的人脫下厚厚的綿帽,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看樣子是一路風塵才趕到雷云城的,雙手粗壯,龜裂的地方還冒著一些濃水。
“陛下想的事情,我們百姓哪猜的透,做好自己的事情便是,你們也不要抱怨,陛下何時虧待過子民,這次開出的價錢足足是以往的十倍,足已你們過個好年了。”
華哥拿起小二剛端上來的熱酒,一口灌下,舒暢的頭上冒著熱氣。
孤竹拿著酒杯的手略微停頓,奇怪的看了水鈴兒一眼,負府幾個女兒,孤竹不知道,但水鈴兒知曉。
水鈴兒皺著額頭半晌,站起身走向那四位大漢,孤竹見狀,也知道這公主八九不離十就是負紫嫣了。
半柱香的時間,水鈴兒不停的詢問,孤竹聽得清清處處,這公主就是負紫嫣,而且嫁的不是別人,正是兩年前在酒樓上調戲負紫嫣的公子哥!
“怎么樣?”
水鈴兒重新入座,孤竹挑了挑眉,笑問道。
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對于孤竹這些早已經脫離紅塵的修真者來說,不過是一場游戲而已。
“是紫嫣,呆子,我想去看看她。”
水鈴兒則是有些惆悵,在水鈴兒看來,婚宴還是很神圣的,況且她可以肯定,負紫嫣絕對不愿意嫁給那個人紈绔子弟。
“好,我跟你去。”
“嗯。”
雷云城,皇宮。
這是孤竹第二次踏入此地,樣子亦然大變,各種顏色已經改變,單調的城墻上,涂滿了詩詞歌賦,給冰冷的皇宮帶來了一絲人氣。
“負紫嫣在哪住?”
孤竹望著龐大的王城,所有的房子里都燈火通明,侍衛不停的穿梭其中,明日可就是公主的大婚之日,而且是皇帝唯一的公主,皇家的尊嚴和場面肯定不能輸,此刻正在做著最后的調整。
“問問。”
水鈴兒說了一聲,身體已經想著一群宮女落去,兩人的突然出現,自然嚇著了這群宮女,手里拿著的燈籠茫然落地,呆呆的望著孤竹兩人,“刺客”這兩個字還沒有喊出口,就已經被水鈴兒控制。
“我們你答,不然就死。”水鈴兒淡然道,“負紫嫣住在哪里?”
“后方燈火最亮的一個房子,只是哪里守衛森······”一名宮女還沒有說完,全部被水鈴兒打暈,孤竹隨后一道真氣覆蓋,以防她們凍死在這里。
后宮三千殿。
孤竹跟著水鈴兒走到門前,隨手打暈了護衛,從門窗看去,里面影影綽綽,在做著最后的準備,可是孤竹心里明白,一個公主殿,恨不得讓護衛封死在這里。
里面的這些人,除了防止負紫嫣逃婚,孤竹想不出來什么作用。
“吱······”
房門聲音很輕,在龐大的王城中沒有人會知道這扇門被打開了,可對于房內的幾人來說卻不是這樣。
“誰?”
一道老婦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三個宮女走了過來,公主殿可不是隨意進的,沒有通告,就是皇帝也不能隨意走進來。
“你們是誰?”
宮女略帶尖利的聲音響起,回蕩在公主殿內,緊接著內殿的所有人都走了過來。
“小桃子,咋咋呼呼,又怎么了?莫不是送御膳的來了?”
“不好了,大娘,有人闖進來。”
宮女雖然大喊,可是絲毫不害怕,一個玉潤公子,一個寧靜小姐,怎么可能是壞人?甚至于兩位宮女都嬌羞的望著孤竹,腳下不曾移動半分。
“你們是誰?怎么進來的?來人,開來人,搶親了!!!!”
老婦則不然,見到孤竹兩人,就想要開門出去,可殿門已經讓孤竹打下禁制,任憑她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婦怎么能打的開。
水鈴兒看了老婦一眼,直接向后殿走去。
負紫嫣端坐在銅鏡前,雙眼黯淡無神,她只想離開這個早已經沒有親情的家。
消瘦的臉龐落在水鈴兒眼中,水鈴兒滿是憐惜,輕輕的走過去,伸手搭在負紫嫣的肩上。
已經麻木的負紫嫣沒有什么反應,只是輕輕的抬起了眼珠,望著站在銅鏡里的兩人。
“鈴兒姐。”
滿臉驚喜,負紫嫣顧不上身上的華麗鳳衣,起身緊緊抱住水鈴兒,淚水不禁,口中喃喃道:“鈴兒姐,帶我出去,帶我出去……”
“好好好,姐姐這就帶你出去。”水鈴兒感受著懷中水鈴兒的痛楚,苦澀安慰道。
“你們不能帶走公主……”那老婦驚恐大叫,張牙舞爪的沖向水鈴兒,想要拉開兩人。
只是下一刻,孤竹只是看了一眼老婦,那老婦便驚恐的倒在了地上。
殿外,無數靈燈升起,如同白晝。
禁衛站立兩側,中間站著一位中年人身穿黃袍,不怒自威。
殿門再次打開,孤竹三人已然站在門口,負紫嫣褪去了華麗的鳳衣,一身常服,平靜的看著一切。
“你要走?”
“是。”
“為何?”
“當你們逼迫我出嫁的那一刻,我已經不是負家人。”
“你要辜負你爺爺不成?”
“哈哈,爺爺,若是爺爺還活著,絕不會看著你如此胡作非為。”
負紫嫣雙眼通紅,望著中年人,大聲喝道。
這兩年,負家老祖宗死后,負紫嫣的行動便受到了限制,甚至于到最后竟然要成為政治的犧牲品。
“你,可干再說一遍?!”
“有何不敢。”
負紫嫣絲毫不懼,怒視著自己曾經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孤竹和水鈴兒站在一旁,畢竟這是別人的家務事,不好插手。
“鈴兒姐,我們走。”吵聲減小,負紫嫣揉了揉眼睛,強擠出一絲微笑,朝著身后的水鈴兒說到。
“你敢?”
負紫嫣的父親斥責一聲,身邊的禁衛全部涌出,手中的武器對著三人。
孤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拉起負紫嫣便向皇城外飛去。
孤竹不信他敢動手,若是他還記得自己這個皇帝是怎樣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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