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藥
這里是整個煉丹堂最為機密的地方,空氣中只有柴火燃燒噼啪的聲音,只是混雜著干瘦丹師粗重的呼吸聲。
足足三個時辰,銅爐猛地一顫,孤竹雙眼微瞇,空氣中燒灼的熱氣讓他很不適應。
“開?!?/p>
一聲輕喝,只見干瘦老人雙手青筋凸起,眼中充滿血色,真氣蕩出,費力的控制著丹鼎。
孤竹看著干瘦老人的手法,心中暗嘆,這人已經在丹道侵淫多年,一些小細節絲毫沒有放過,甚至于周圍地方已經被勁風吹拂地一干二凈。
丹藥剛剛出爐的時刻,會迅速凝確,只有把周邊打掃干凈,才會在開爐的瞬間不被慘進雜質。
“嘭--”
一聲巨響,頂蓋直接被老人從爐上掀下來,以至于落地的地方,已經凹下去了幾分。
老人費力的控制著天空中從丹爐里爆出來的丹藥,分出一絲真氣把準備好的玉瓶托起,其動作一氣呵成,不過瞬間,丹藥已經封裝如瓶。
老人深呼一口氣,滿意的看著手中的玉瓶,隨意的扔到一旁,這才看向孤竹。
把已經被汗水滲濕的衣衫脫下,道:“你是肖進介紹來的,費用肖進也已經付清,你把材料拿給我,傍晚來取便可。”
孤竹點了點頭,從萬物袋中把藥材倒到丹爐旁,“前輩,拜托了?!?/p>
老人擺擺手,絲毫不理會孤竹,專心的擺弄著地上的藥材,口中念念有詞,孤竹無事的站在一旁,又行了一禮便輕輕推門出去。
老人對于煉丹的嗜好已經到了忘我的境界,孤竹想著剛才丹藥成的那瞬間,老人眼中爆發出來的莫名色彩,對于這次丹藥的煉制很有期待。
走出煉丹堂,孤竹環顧四周,一時沒有去處,回閣?秋香那群少女不知道會干出什么事。
“嗯?”就在孤竹彷徨之際,兩道氣息在前方約隱約現,孤竹朝著方向看去,那里有方師的家,孤竹皺了皺眉,慢慢向哪里靠去。
“師兄,沒有這家伙的傳承。”
“嗯,這人竟然立了個衣冠墓,那人死時肯定把傳承交給了那人,峰主不日就會趕到,大長老不能白死,找出來那人,給大長老陪葬。”
孤竹躲在暗處,斂去全身氣息,看著小院里的兩人,孤竹給方師所立的墓已經被轟開,房間凌亂,一看就是被搜過一番,不過孤竹聽他們對話,沒想到方師真的拼死了大長老。
“五靈峰峰主要來,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孤竹心中暗道一聲,慢慢退走,直接掠回了竹閣,想要研究一番天策一脈的奧秘。
畢竟這兩人全是分神期,若是對上,孤竹無法取勝,要想報仇,還是要等待時機,更何況五靈峰峰主要來,孤竹若是出手,肯定不會逃出結神期大能的手掌心。
不能打草驚蛇。
結神五境,每一層都是脫變,新生,而五靈峰峰主和千秋門門主都是二境之人,乃是石域至強。
竹閣。
孤竹沒有驚動任何人,一頭鉆進了書房內,取出方師交給他的典籍,輕輕打開外面的一層油布,露出的真容。
一本泛黃的書籍,封面平平無奇,只有“天策典”三字寫在上面,孤竹看著三個大字,心神懼動。
這三個字乃是古老的文字,和獸皮卷上的文字一致,而且上面留下的大道感氣,讓孤竹有些癡了。
“圣卷乃是血脈之力,非常人所有,只有在某一階段附和天之大道,才會出現,乃是天之垂幸?!?/p>
“想要召喚出是圣卷,只要心沉入血脈之中便可,激發出血脈的力量,圣卷便會顯現?!?/p>
“大道之行,在心,在血,在法,圣卷,乃是心,血,法的集合,缺一不可孕育出圣卷,只有驚艷決絕之人,才會展現出圣卷之相?!?/p>
······
孤竹看著典籍上記載的圣卷信息,思考良久,沉心血脈,調息自身,直到夕陽西下,才感應到了一點點痕跡。
“這是什么?”孤竹茫然的看著血液里上的陌生形狀,每一滴血液上,都有一個小人若隱若現,而且只要孤竹調動真氣,小人的形狀就會更加清晰,甚至于會有動上幾分。
“怎么召喚出來。”雖然發現了圣卷棲息的地方,但是孤竹訣無法讓圣卷展現。
“呼,既然能夠找到,遲早會讓它出現。”孤竹抹了一把虛汗,先前孤竹拼勁全身力氣,以至于大日圣體訣在體內咆哮,可就是沒有讓圣卷顯現。
不過今天可以看見圣卷的樣子,孤竹還是很滿意的。
抬頭看了看頭上的天色,已經有些暗淡,孤竹心中估摸這丹藥應該煉制好了,起身走向了煉丹堂。
“哈哈,不知道友煉的是什么丹藥。”
孤竹剛剛出現到門口,之前的優雅之人便情不自禁的大笑起來,以至于整個大街上的人都茫然的看過來,眼神中充滿了疑問,像是看傻子一樣的望著孤竹兩人。
“怎么了道友,莫非煉丹出現了意外?”孤竹見狀,心中一緊,以為煉丹出現了意外,難道失敗了?
不敢想象,以老人的手法,煉制這么簡單的丹藥怎么會失敗,孤竹的丹方滿打滿算,也不過只有三品而已,對于老人來說應該是輕而易舉。
“哈哈,大功告成,成功的不能再成功了,你去看看吧,就在后面的房間了?!蹦侨藛问址鲋T框,聲音顫抖,那是來自靈魂的笑聲。
成功了為何如此?不過孤竹看著這人笑的不能出言,也不再詢問,直接向后方走去。
“轟---”孤竹推開門,可是被眼前的景色嚇了一跳,原本散發著丹香的煉丹室,被陣陣惡臭包裹,老人一臉生無所戀的樣子坐在一旁,正黑著臉手里托著一顆丹藥正在細細打量。
而且正中央的銅爐,已經被黑色包裹,已經看不出原先的樣子。
“白前輩,丹藥可練好了?”
孤竹趴在門框處,弱弱的說了一聲,不用想也知道,這番景象,看樣子就是為了煉制自己的丹藥才遭成的。
“你來了,坐坐坐?!?/p>
出乎孤竹意料,老人并沒有露出絲毫不快,而是饒有興致的看著孤竹,擺擺手,呼喚孤竹過來。
孤竹不明白所以,只有靠過去,可是已經把全身的氣孔全部封閉,依靠真氣呼吸,不然孤竹拍自己會暈倒這個地方。
這種惡臭,孤竹平生未見。
“前輩,如何?”
“不錯不錯,你看,這個丹藥就是你的,成色十足,趁熱你快吞下。”說著,老人都拿著丹藥向孤竹嘴里塞去,孤竹慌忙閃躲,這東西,怎么下得去口。
黑色的丹身上,還有點點褐色點綴,一眼看去,就是一顆絕世毒藥。孤竹真的不知道吞下去自己會不會一命嗚呼。
“前輩,你確定沒有失???”孤竹閃到一邊,皺著額頭問道,這丹藥怎么看也不是正經的丹藥呀,別說煉體,這東西煉命吧。
誰知老人一臉不喜,見孤竹竟然閃開,嘆出一口氣,懊惱道:“這可是我這些年來最為完美的一個作品,而且看了你的方子,醍醐灌頂,沒想到丹藥還可以這樣煉。”
老人一臉興奮,隨手抹了一把臉,道道黑印散開,露出一絲原本的樣子。
“呸?!崩先送铝丝诳谒?,顧不上臉上的黑灰,趕緊走到孤竹身邊。
“小子,這丹藥要在煉成的第一個時辰吞下,不然藥效會大大折扣,而且一個人只有第一顆有效,到時,你后悔也就晚了?!?/p>
老人的話倒是讓孤竹鎮靜了幾分,孤竹接過老人手中的丹藥,不理會老人滿眼的渴望,跺了跺腳,心一狠,直接扔到了嘴里。
這是煉體的丹藥,可也是毒藥,先前肖進便說過,毒性大過藥性。
丹藥入口,孤竹只感到口中發麻,下一刻,身體像是被扔到了巖漿內,被滾燙的巖漿覆蓋,孤竹狠狠的撓著身體,可腦海清明,知道這樣下去,必會抓爛,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可隨后,不過幾息,全身的燒灼感盡去,可是體內的經脈在斷,一節節,一條條,都變成了黑色,被藥效包裹著,全身發灰,甚至于胸膛之上還生長出片片褐色。
老人見狀,不理會孤竹快死的樣子,以最快的速度掏出一個厚厚的本子,手中的筆不停,極速的記載著孤竹的反應,絲毫不理已經快要奄奄一息的孤竹。
這丹藥也是他第一次見,這可是第一手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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