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一脈
孤竹也沒有想到方師竟然如此好說話,表情一滯,回過神來,颯然一笑,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
“方師。”
推開門,方師正坐在一枯樹樁邊,如昨天一般,笑瞇瞇的看著孤竹,只是面前放這兩杯淡茶。
還冒著熱氣的茶杯中,幾粒茶葉末在翻轉(zhuǎn),在跳躍。
“哈哈,請坐。”
方師沒有起身,只是朝著孤竹做了個手勢而已,左手端著一碗白粥,享受的喝著。
“冒昧前來,打擾了。”
“哈哈,哪有那有,說實話,我也在等道友。”
孤竹眼瞳微凝,只是臉上沒有流露出什么,笑了笑,道:“方師大名,如雷貫耳,只是不知方師等在下有何事?這天下還有事情可以難住方師?”
“哈哈,道友玩笑了,天外有天,方某只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實在當(dāng)不起方師這個名號。”方師把最后一口白粥咽到肚子里,擦擦嘴,看向孤竹,一雙眼睛中閃著不知名的符號。
孤竹自然也看到了方師眼中的異樣,詫異一聲,不過神秘的符文只是一瞬,便消失在眼瞳深處,方師輕輕揉了揉雙眼,嘟囔道:“這雙眼睛,遲早會瞎在這里。”
“這眼睛,怎么回事?”孤竹平靜的問道。
“也不瞞道友,這乃是瞳術(shù),名喚大天符瞳眼,只是我在修煉的時候,出了些意外,時不時的便會自動出現(xiàn),實在是煩人的很。”
“天下修行,關(guān)于雙瞳的法門極少,多少人夢想都得不到,沒想到在這里可以看到方師傳承。”
方師哈哈一笑,灑脫之極,大手一揮,道:“道友想學(xué),我可以教你。”
孤竹心中一驚,認(rèn)真的看著方師,只是方師臉上始終掛著微笑,對于瞳術(shù),孤竹是渴望的很,特別是可以看透虛妄,看透幻境的瞳之術(shù)。
不過孤竹可沒有那么天真,看著方師,搖搖頭,方師凄涼一笑。
“天道之途,氣運(yùn)難測,我們這一脈欠的氣運(yùn)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還清。”
孤竹聽著方師有些凄慘的聲音,皺了皺眉,心中猜想,這肯定是天策一脈,不然也不會有瞳術(shù)。
所為天策一脈,說白點,就是算命的,只是這一脈算的有點大,算的乃是天道氣運(yùn),稍有不慎,會禍及后脈。
方師也像是看出了孤竹心思,點了點頭,道:“沒錯,我就是天策一脈,學(xué)的乃是紫陽天運(yùn),可惜,我的祖師爺欠下了一筆債,我們這些徒子徒孫還到現(xiàn)在還沒有看到希望。”
“唉,實不相瞞,我原本就是將死之人,所以我才拜到了這一脈,師傅死后,我就在尋找下一位天策人,只是到現(xiàn)在我還沒有尋到,可是時間不能人,我可以感覺的到,我快要死了,就在這幾天。”
“罷了罷了,天策一脈,害人呀,只是對不起師傅了,不知怎樣下去見他,沒想到我們這一脈斷在了我的手上。”
孤竹沒有打擾方師思緒,專心的聽著方師傾訴,天策一脈,遭天妒,孤竹也不想沾惹,只有敬而遠(yuǎn)之。
孤竹看著方師有些凄涼的身影,嘆息一聲,不是孤竹不想幫,而是這事,孤竹實在是無心。
“哈哈,不談這,道友今日來尋我何事?”
方師的臉上,已經(jīng)看不出絲毫沮喪,像是瞬間變了個人,倒是讓孤竹不由的一陣佩服。
今日方師坦誠相待,孤竹也不再隱瞞,正色道:“方師,你可是知道圣卷?”
“圣卷?就是天生異像吧?”
“嗯,沒錯,方師可知道圣卷在身體何處?”
孤竹見方師知道此事,有些激動的看著方師,方師則臉上掛著一些愁容,搖搖頭道:“圣卷乃是上天垂幸,這一生我不過活了五十多歲,到現(xiàn)在也沒有親眼見過圣卷展現(xiàn),只是從祖師爺傳下來的典籍看,應(yīng)該是血脈中。”
“血脈,這是血脈之力么?”
孤竹震驚,瞬間想起了地球上畢方的血脈之力,無窮無盡的火焰,吞天噬地,那種場景,孤竹忘不了。
“不算血脈之力,畢竟人族沒有繼承之說,只有那些神獸才有代代相承的血脈之力,對于圣卷,我了解的不多,畢竟時間太少。”
孤竹也了解,自然知道這是一個深厚的課程,短短五十年,方師怎么可能會精修其中,只是這一趟也不算白來,畢竟也知道了圣卷在何處。
“只是,不知這圣卷怎么召喚出來?”
方師思考了良久,終究嘆息一聲,“不知,召喚圣卷的方法,在每個大教中都是不傳之謎。”方師有些遺憾的說道,“不過這本是乃是天策一脈的典籍,里面也記載了一些圣卷的事情,在我這也沒用,你拿去看看吧。”
方師腰間的萬物袋一閃,一個油布包裹的本子放在枯樹樁上,孤竹眼瞳微凝,天策一脈的傳承,就記載在這個書中,天下最為神秘的一脈,最深處的秘密就在自己眼前。
可是孤竹沒動,他知道接過這本書意味著什么,方師也看出了孤竹的顧慮,苦笑一聲,“道友,拿去吧,也算是為我保管,那日尋到了合適人選,就交于他,道友只看,不修行上面的法門就成。”
這個道理孤竹自然也知道,只是怕自己不忍,和天策一脈結(jié)下因果,修不修,就容不得自己了。
方師沒有說話,靜靜的品著淡茶,茶很淡,畢竟這是大路邊上最便宜的茶末,茶也很濃,其中的苦味,一直積攢在方師口中,久久不能散去。
茶很苦,茶香很淡,很淡。
兩人一直在此坐到了夕陽西下,孤竹終究還是嘆息一聲,起身向方師行了一禮,向外走去。
方師沒有阻攔,也沒有勸阻,只是臉上帶著淡淡苦笑。
天策一脈,算是到了盡頭。
孤竹走在大街上,不喜不悲,夕陽把孤竹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橘紅色的盡頭,余暉盡顯。
“哎,天運(yùn),天策,這一脈,難。”
孤竹站在宣城湖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隨手拿起一塊小石頭丟入湖中。
點點漣漪向四周擴(kuò)散,可最后還是消失在湖面上。
“人生如石,縱然能掀起一絲波瀾,可終究還是逃不過湖水。”
“只是,我若是為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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