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獸皮
孤竹看著自己前方的那棵大樹,已經干枯的樹干,身上胡亂纏繞著枯枝藤蔓,倔強的扎根在茂密的叢林中,在遮天的樹林中,顯得那么詭異而又悲涼。
“你是誰。”
“我是誰,我也忘了我是誰,從我醒來,我就發現自己竟然成了一顆枯樹,全身的真氣都被一點點的吸走,你若是再不來,我就要死了。”
孤竹聽著蒼老的聲音,心中了然,也知道這人想必已經到了垂死之間,當下走到相鄰的一顆樹上,飛身坐在一樹枝上,“這幻陣是你操控的?”
“沒錯,咳咳···但是我的力量已經要消散了,這幻陣也要隨著我一同逝去。”
好似這老樹好久沒有出過聲了,又好像明白自己時日不多,不敢再耽擱,回憶道:“幻堂滅了,九州快要淪陷了,大戰真的要在此降臨,這九界又要開始一次大浩劫,萬物有靈,但是萬物的意念怎么會大得過天,大得過那個人的意念。”
孤竹心中愈發凝重,以老樹的話中,孤竹又想起了蓬萊閣最前方的幾塊花雕,疑似人族大能在和靈族戰斗,毀天的氣概,整個大地都在顫抖,想到這,孤竹心一沉,低吟道:“前輩,這件事可與靈族有關?”
“奧,你知曉靈族?”
枯樹心中興奮,枝干不停的舞動,聲音中都有些顫抖。“靈族,我都忘了這個詞了。哈哈哈--嗚嗚···”
枯樹癡狂,又哭又笑,孤竹看著枯樹,默默的飲了口酒,可雙手還是有些微微顫抖,甚至于清酒都灑了一些,自己在追尋靈族的事跡,雖然帝嚳囑咐過,但孤竹還是有意無意的打聽這,眼看有了一些進展,如何不激動,孤竹也知道,自己目前就是要提升實力,可多了解一些,也是好的。
孤竹沒有打擾枯樹,自己坐在一邊,等著枯樹繼續。
“我是幻堂堂主,雖然不知道第幾代了,哈哈,好像就是我把幻堂推到了深淵,我記得,我在佛州游歷時,機緣巧合得到了一個獸皮卷,上面的字我不認識,但我心中隱隱覺得這個東西很珍貴,所以我連夜回到了幻堂,就在我破解了前幾十個字時,不知是誰走露的風聲,一些勢力偷襲了幻堂,想要奪得獸皮卷,可笑的是,他們都不知這東西有何用,而且,我在次界生活了幾萬年,萬千大族中并沒有靈族這一脈,幻堂怨,所以我心中不服,把入侵者困死在這里,而我自己吃了枯樹丹,是自己化為一顆枯樹,把自己的生機流失降到最低,只等著有人到來。”
孤竹聽著孤竹如泣的聲音,知道是獸皮卷給幻堂帶來了滅頂之災,可是他們為什么要奪這個東西,畢竟以枯樹所言,靈族這個詞他們聽都沒聽說過。
“前輩,獸皮卷在何處。”
“就在我樹心中,我這就取出來······”
枯樹發抖,極為痛苦,那些枯死的樹枝好像沒有經受過如此激烈的動作,紛紛折斷落下,一時間,如雪樣的樹枝在孤竹眼前飄零,孤竹看著這一切,為枯樹送行,這次,枯樹的生機在流失,孤竹可以感覺的到。
“小友,拿去吧。”
枯樹呻吟一聲,樹干裂開一道縫隙,一張獸皮卷落到了孤竹手中,沒有了獸皮卷的枯樹,好像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全身的樹干轉瞬間化為灰燼,天地間只有枯樹臨死前的話語縹緲。
“獸皮卷,關乎人族生滅,你知曉靈族,我相信你,我死,為打開一條路------”
孤竹呆呆的看著枯樹在自己眼前飄散,隨風飄蕩的樹灰,灑落在幻墟的每一個角落。
獸皮卷,拿在手中輕盈無比,其上的皮毛還散發著晶瑩神輝,孤竹凝心看去,上面只有寥寥幾百字,但每個字上,都有道紋浮現,散發著光輝,字數雖然不多,但看上去好像是在情急之下書寫,看著這些陌生的文字,孤竹放在鼻尖嗅了嗅,極淡的血腥味在鼻中回蕩。
“這是以血書寫,到底記載了什么?”
孤竹低聲自語,獸皮卷上的字比自己師傅所教的還復雜萬分,密密麻麻,雜亂生枝,看上去不似人族文字。
“算了,改日再說。”
既然看不懂,索性收了起來,既然在自己手中,孤竹有的是時間鉆研,現在自己的當務之急是找到幻神花,好用來還債。
孤竹跳下樹枝,緩步走到枯樹消失的地方,鄭重的行了一禮,掏出酒葫祭灑敬意,隨著枯樹死去,這樹林還是如常,但是孤竹心頭的那份壓抑已經消失不見,樹林中不時的還會傳來一些動物的嘶吼,沒有了先前的死寂。
孤竹深吸一口氣,身體連連閃動,不多時便出了樹林,浮在半空回頭望去,綠冠如黑發,無盡的樹木霸占了整個幻墟一側。
“嗯?”孤竹低下身子,看著前方,哪里竟然傳來了交戰的聲音,聽陣勢,好像就是兩撥人馬在廝殺。
整理了整理心情,孤竹樂呵呵的靠了過去,靈族的事情不能急,也急不得,但是現在有人要給自己送禮,怎么可能不收下。
在孤竹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打定了主意,這一次,自己倒是要好好的發上一筆橫財,除了幻神花,進來的那個不是天才,那個人會比自己還窮,劫富濟貧,替天行道,這是孤竹想出來的口號,當然,這濟的就是自己。
戰場就在樹林的不遠處,翻過一座低矮的山頭,便是一個大平原,遠遠望去,聲勢浩然,無數的法術激蕩在平原中,陰沉的天空,不時冒出來的幾個響雷,就是給這些人的贊歌。
孤竹不急,那平原上還能施展法術的還有幾人,孤竹倚到一塊石頭后,悠閑的喝著清酒,等著兩敗俱傷的時刻。
“轟---”一聲巨響,孤竹倚著石塊上的土灰都震下了一些,隨后,良久的時間,整個世界都靜了下來,孤竹知道自己出場的時候到了,咳了幾聲,理了理衣冠,笑瞇瞇的飛了過去。
就是打劫,也得露出來和藹的笑容不是,畢竟自己不是土匪,只是個劫富濟貧的俠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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