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的何止皇后!
“母后好些了嗎?”云逸飛坐在太后身側的紫檀雕花圓凳上,擔憂中有絲冷冽!
太后微微點頭,擺手斥退了桂嬤嬤和房中宮女,轉眼間,房內只有太后和皇上二人!
太后斜靠在身后的枕被上,沉默片刻,終是凄楚開口,“皇上,皇后,她……”
太后潸然淚下,一夕之內,仿佛老了好多。Www.Pinwenba.Com 吧
云逸飛淡然看著太后,驀然出聲,語氣清冷,“皇后六年前就該死了!”
“什么……你……都知道,你什么時候知道的?”太后驚愕的瞪著云逸飛,一臉的不可置信!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自己做的無懈可擊,僅有的幾個知情人幾乎都被她下令秘密處死!
“兒臣六年前就知道!”
太后訝然的幾乎說不出話來,良久,她才問道:“皇上如何知道?”
云逸飛冷哼一聲,面色冷峻,不無諷刺的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皇后與人私會又不是一次兩次,朕沒有處死她,全是看在母后的面子!”
“怪不得,六年來皇上未曾踏進鳳儀宮半步……母后對不起皇后……”太后抽噎出聲。
云逸飛站起身,漠然的看了太后一眼,淡淡說道:“母后對不起的豈止是皇后……朕會依照祖列厚葬皇后……至于母后,就呆在慈央宮里頤養天年好了!”
說完話,云逸飛明黃衣袖驟擺,大步出了慈央宮。
翌日早晨,陽光和煦,云錦終于從昏迷中醒來,神情中帶著淡淡的悲傷,瀲滟水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臉色略顯蒼白,渾身虛弱無力。
紅葉和翠竹見得云錦醒來,高興萬分,特別是翠竹,眼中隱隱含淚,讓云錦非常感動!
云錦環視一周,獨獨少了綠荷的身影。
“綠荷呢?”云錦有氣無力的問道。
紅葉正在給云錦沏茶,聞言,搖了搖頭,轉臉看著云錦回道:“今早就不見綠荷蹤影,奴婢去她房里找了,也沒找見。”
云錦詫異的點點頭,并沒有多想。
“娘娘,奴婢昨個早上發現您暈倒在書案旁,可把奴婢嚇壞了!”紅葉端著一盞花茶輕輕放在鳳榻旁的柜子上,旋即把云錦抱起,使云錦靠在身后的枕被上,服侍云錦喝些茶水。
昨日早上?那自己豈不是昏迷了已經一天一夜!
云錦抬眼問道:“本宮……怎么了?”
“娘娘中毒了!太醫說幸虧發現得早,否則,長期下去,會危及性命的!”紅葉有些后怕的回道。
中毒?云錦心中驚駭!
難道有人知曉了她的身份,要斬草除跟?
云錦暗自想了想,還是認為不可能,自己素來行事謹慎,不可能露出馬腳!
“娘娘不知道,這兩日,宮中發生大事了?”紅葉買了個關子,看著云錦詢問的目光,接著說道:“皇后自縊殯天!太后神志不清,但據說現在已經好多了!”
云錦說不出是該哭還是該笑!
姐姐含冤身死,太后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而皇后,雖然有罪,卻也是可憐的癡人一個!
六年的漫長歲月,孤獨內疚,痛苦思念,個中滋味難以言說!
對皇后來說,活著,何嘗不是一種折磨?
云錦神情黯然,心中感到絲絲酸澀,揪著她的心生生一緊!
翠竹看著云錦,想說些什么,卻終究是沒有開口。
一會兒,太監小李子惶惶從外面奔進依蘭宮,驚呼道:“綠荷……綠荷投湖自盡了!”及至奔到房中,見到云錦已經蘇醒,忙跪下行禮道:“娘娘吉祥!”
云錦雙手微顫,虛弱的驚問:“你說什么?”
“回娘娘,綠荷投湖自盡,尸體剛剛打撈上來。”小李子語聲中已略帶哭腔。
云錦鼻子發酸,眼中頓時氤氳了霧氣,顫聲道:“這……這是為什么?”
紅葉快步走到小李子面前,狠狠推了小李子一把,不可置信的怒道:“不可能,綠荷好好的為什么要投湖自盡?你騙人,騙人!”
“娘娘……奴才沒有騙人,奴才也是不愿相信!”小李子已然哭出聲來。
紅葉發瘋一般向依蘭宮外跑去,她和綠荷幾個月來朝夕相處,早已情同姐妹,綠荷的死對她打擊很大。
云錦淚水盈眶而落。她擺擺手,示意小李子起來,她想起身下床,奈何全身酸軟無力。
翠竹快步走到鳳榻前,伸手握住了云錦微顫的手,翠竹掌心的暖意讓云錦略微安定了些!
云錦淚眼看著翠竹,真想告知翠竹一切的一切。
風起云涌的塵世間,還好能有她可以互相依附,慰藉!
最終,云錦竭力遏制住噴涌的眼淚,淡淡道:“本宮……好多了!”
良久,紅葉紅著眼眶回到了依蘭宮。
綠荷大概是昨天夜里落入御花園中的碧水湖中,尸體今早被發現時已經浸泡的有些腫脹。
碧水湖面積不大,夏季荷花連綿綻放,景致宜人,但現在這個季節,只剩些頹敗枯葉,說不出的蕭瑟凄涼!
宮中流言蜚語,各種猜測不斷。
有的說是綠荷無意毒害錦妃娘娘,不知墨汁中被人做了手腳,中了小人的奸計;有的說是綠荷在墨汁中下毒,企圖害死錦妃娘娘,東窗事發后畏罪自殺;更有的說是綠荷受人指使,在墨汁中下毒殘害錦妃娘娘,事發后被人滅口!
總之,云錦中毒是因為墨汁中被人下毒,而墨汁是由綠荷帶入依蘭宮的!刑部剛剛查到綠荷身上,綠荷一死,此事就變成了一樁無頭案!
云錦雖然很早就懷疑綠荷是淑妃的人,但也僅僅是懷疑!
即便綠荷真的是淑妃的人,云錦也不愿相信綠荷真的會有害她之心!
云逸飛于午膳時分來到了依蘭宮,云錦正在紅葉的服侍下喝著湯藥。
湯藥很苦,不及云錦的心苦!
“錦兒,太醫說你再服兩次藥,就可以下床走動了!”云逸飛憐惜的看著云錦。
云錦看著云逸飛的眼神莫名的有絲心酸,云逸飛臉色略顯憔悴,深邃雙眼中難掩心痛之情。
只是這痛是為她,還是為了皇后?
“臣妾多謝皇上關心!”云錦的話語中隱隱有著無法言說的淡漠疏離。
云逸飛神色一滯,心中微緊,他抬手輕拂著云錦凌亂的幾根發絲,淡笑說道:“錦兒好好養傷,朕有些事要處理,稍后再來看你!”
云逸飛轉身欲走,云錦扯著云逸飛的衣襟,用盡全力強撐著坐起身子,對云逸飛哀求道:“皇上,臣妾絕不相信綠荷會害臣妾,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求皇上差人好生安葬綠荷!”
云逸飛聞言回身,雙手扶著云錦躺好,薄怒道:“朕不牽連她家人已經是對她格外施恩,這件事錦兒就不要再過問了!”
“皇上,臣妾求皇上?”
云錦激動的一陣劇烈的咳喘,云逸飛蹙眉,拍了拍云錦的后背,好一會兒,云錦才回復平靜。
“好了,朕就依你這次!”云逸飛不情愿的說完話,深深看了云錦一眼,轉身離開依蘭宮。
“臣妾……多謝皇上!”云錦淡然聲音中透著一抹蒼涼。
云錦臥床期間,各宮娘娘小主來探病的腳步幾乎要把依蘭宮的門檻踏破,送來的各種茗茶美食,名貴珠寶,珍稀古玩當真是數不勝數,讓云錦大大的開了眼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