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是滿滿的痛
北風(fēng)呼嘯,寒冬好像永無盡頭。Www.Pinwenba.Com 吧
慈央宮里,兩個(gè)火爐燃得紅通通的,房中溫暖如春。
太后半躺在鳳榻上,身上蓋著紫紅色繡花緞被,一副氣悶神情。
“母后不要再說了,兒臣心意已決,擇良辰吉日封錦妃為皇后!”云逸飛語氣果斷,不容置疑。
“皇上一意孤行,莫非要?dú)馑滥负蟛趴狭T休!”太后氣的一陣咳嗽,雙手顫抖。
“兒臣選個(gè)中意女子做皇后,有何不可?普通百姓輕而易舉之事,為何朕偏偏不能如愿?六年前母后反對(duì),六年后依舊如此……兒臣這個(gè)皇上做的也太過窩囊!”云逸飛從榻前軟凳上站起來,冷言自嘲。
太后冷哼一聲,斥道:“皇上是普通人嗎?想當(dāng)年為了得到這個(gè)皇位付出了多少心血,皇上難道都忘了嗎……皇上喜歡錦妃寵著就是,但,皇后之位必須聽母后的!”
“兒臣若偏要封錦妃為皇后,母后會(huì)如何?”云逸飛俯身看著太后,一臉倔強(qiáng)。
太后揮手把榻旁桌上的一杯花茶打翻在地,已經(jīng)冰涼的茶水濺濕了云逸飛的明黃衣角。
“一介異國(guó)女子也想做北狄皇后,她做夢(mèng)去吧!不要說母后不會(huì)同意,你問問滿朝的文武大臣答不答應(yīng)……看來皇上這君主之位是做夠了,母后能扶你坐上寶座,照樣可以把你從寶座上拉下來!”
太后激動(dòng)的一口氣說完話,頓覺心口疼痛難耐,臉上沁出了大滴的汗珠,面色變得蠟黃。
“桂嬤嬤,快去叫太醫(yī)!”云逸飛見太后面色難看,心中不忍,轉(zhuǎn)身大聲喝道。
不論怎樣,太后終究是云逸飛的生母,太后病情加重,云逸飛心中有些內(nèi)疚。
太后服了太醫(yī)開的藥,病情逐漸穩(wěn)定,云逸飛囑咐桂嬤嬤好生照料,心事重重的步出了慈央宮。
幾天后的一個(gè)黃昏,小安子匆匆來到依蘭宮門外,求見云錦。
云錦正在練字,聞言,擺擺手,“不見,打發(fā)他走!”
少頃,紅葉折回來,面露難色,“娘娘,奴婢把話說盡,這小安子就是不走!”
“算了,甭理他!”云錦蹙眉,小安子是齊王的人,能不見還是不見得好!這淑妃正眼巴巴的算計(jì)著依蘭宮呢!
凜冽的西北風(fēng)呼嘯,夜色漸黑,天寒地凍。
小安子在依蘭宮門外不安的搓著手,來回走著,臉色凍得通紅。
云錦終是不忍,宣了小安子進(jìn)來。
“娘……娘娘!”小安子跪下行禮,冷的舌頭發(fā)顫!
“起來吧!”云錦坐在軟椅上,輕抬手,淡淡說道。
紅葉沏了一杯熱茶,遞給小安子。
惴惴接過茶盞,暖意由手掌遍及全身,小安子身上暖和了許多。
“說吧,非要見本宮,所為何事?”云錦掃了一眼小安子,正色問道。
“娘娘!奴才……”小安子看了紅葉一眼,欲言又止。
紅葉瞪了一眼小安子,“哼,誰稀罕聽似的!”轉(zhuǎn)臉對(duì)著云錦點(diǎn)了點(diǎn)頭,離開房間。
小安子忐忑不安的窺了云錦一眼,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恭敬呈給云錦,“娘娘,齊王吩咐奴才把這封書信親自交于娘娘手上!”
云錦神色微黯,直到小安子雙手舉得已經(jīng)發(fā)酸,才不情愿的接過書信。
“好了,你可以回去復(fù)命了!”
“娘娘……王爺還等著娘娘的回復(fù)呢!”小安子怯怯低下頭,不敢去看云錦。
還回復(fù)呢!能收信就不錯(cuò)了!云錦有些氣結(jié)。
冷哼一聲,云錦打開書信。
美人心,海底針,倚戀皇兄碎吾心!
念不夠,意難平,斷腸毒藥傷不盡!
寥寥數(shù)語,卻讓云錦心驚肉跳!
倚戀皇兄?齊王為何會(huì)這樣說!難道他知道些什么了!
云錦有些心慌,但愿這驕縱狂傲的齊王不要想歪了才好!
嘆口氣,云錦悶悶不樂的走到書案旁,略微思索了一下,寫起了回信:惠王尊本宮為北狄皇妃,孝心感人!望齊王能恪守孝道,病體自會(huì)不藥而愈!
信寫好,云錦吹了吹墨汁,折好放入信封,交于小安子,“拿去,交差去吧!”
小安子面露喜色,慌忙接過書信,對(duì)云錦鞠了一躬,轉(zhuǎn)身跑出了依蘭宮。
云錦拿起齊王寫的那紙信箋,隨手把它拋于爐火中,轉(zhuǎn)眼間,已成灰燼!
惠王那里,還是沒有消息!
云錦望望窗外,一彎月牙已經(jīng)掛上樹梢,映著寂寥寒夜,冷清清的!
清泉宮里繚繞著淡淡沉香氣味,火爐明旺,暖意融融!
淑妃正端著一杯花茶低頭啜飲,狐媚的眸子泛起盈盈笑意。
門外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淑妃抬頭,嬌媚的臉上一抹狡黠之色。
“放開我,放開我……”小安子在兩個(gè)太監(jiān)的扭推下,忿忿的來到了清泉宮。
“這是誰啊!”淑妃一邊用茶杯蓋撥弄著茶杯上漂浮的茉莉花瓣,一邊抬眸掃了小安子一眼,傲慢說道。
“娘娘,奴才小安子給娘娘請(qǐng)安!”小安子跪下行禮,心中忐忑不安。
“哦!小安子啊!有事嗎?”淑妃淡淡問道。
小安子抬頭白了那幾個(gè)抓他的太監(jiān)一眼,怯怯道:“奴才沒事……娘娘,奴才告退了!”
“娘娘,這小安子鬼鬼祟祟,肯定是做了什么偷雞摸狗的事!”清泉宮的近侍太監(jiān)管亥諂媚說道。
“是嗎!那就……搜搜看!”淑妃笑意不減。
小安子嚇得面如土色,雙手不由自主的護(hù)住前胸。
管亥冷笑一聲,伸手探入小安子衣襟內(nèi),摸索一下,掏出了一封書信,呈給淑妃娘娘。
小安子低頭,渾身顫抖。
淑妃看著信箋,眼中笑意愈加明顯。
錦妃啊錦妃,你可不要怪本宮心狠手辣!
你霸占了皇上的心不說,竟然還妄想成為皇后,你做夢(mèng)去吧!
淑妃走到一旁的書案上,拿過早已寫好的一張信箋替換了原來的那張,輕笑一聲,走至小安子身邊。
“不就是一封書信嗎!用得著這么大驚小怪!”
小安子惶恐不安的從淑妃手里接過書信。
“娘娘就這么算了?”管亥插言道。
淑妃冷不防甩了管亥一巴掌,“狗奴才,真是多管閑事!還不快送小安子離開!”
管亥訕笑,“娘娘打得好,奴才知錯(cuò)!”
“多謝娘娘!”小安子心中稍安,感激的對(duì)淑妃磕了一個(gè)響頭,站起身,在管亥的引領(lǐng)下匆匆離去。
淑妃看著小安子離去的身影,冷哼一聲,掏出袖中錦妃寫的那紙信箋投入紅紅火爐。
好戲,馬上就要開演了!
錦妃,你不要死的太難看哦!
淑妃這樣想著,興奮的呵呵笑出聲來!
翌日,后宮之中傳言紛飛。
云錦也從紅葉和翠竹那里聽了一些,不安,郁悶,心驚,厭煩,還夾雜著一絲懷疑和感動(dòng)。
云逸飛朝廷之上宣布要封云錦為皇后,招致文武大臣極力反對(duì),后宮之中更是炸開了鍋,據(jù)說,太后氣的病情加重,屢次規(guī)勸皇上改變心意。一群朝中重臣更是跪在御書房門外絕食抗議。
一時(shí)間,云錦成了眾口斥之,惑亂君心的狐媚妖女!
云錦深感頭痛。
她向云逸飛表決心意,她是絕不會(huì)去當(dāng)什么北狄皇后的。
“錦兒,朕連封一個(gè)皇后的權(quán)利都沒有,朕還算是一國(guó)之主嗎?”云逸飛神情落寞掘強(qiá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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