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美人
這六個木頭人是云妝畫了圖樣,由云檀找了數位技藝精湛的木匠連日趕工而成,雖然沒有二十一世紀百貨商廈里的模特精致完美,但云妝已經是相當的滿意。Www.Pinwenba.Com 吧
云妝分別給它們起了六個響亮的名字,國色,天香,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并做了粉紅色繡了名字的絲質吊牌掛在她們的脖頸上。
接著,云妝把它們分別安排在店鋪最顯眼,又不礙事的地方,給她們罩上假發,梳上各種眼下最流行的發髻,然后,云妝又挑了十幾樣顏色靚麗的華貴絲綢披在它們身上,并折疊,扯拉,扭夾……布置成六種不同而又時尚的款式。
不經意的看過去,當真是六大美人在搔首弄姿,爭芳斗艷!
同時,樓上的賬房從中間隔開,外面留作會客之用。原來的會客室收拾出來裝修成一間裁縫鋪,云妝給它取名錦繡制衣坊。
裁縫師傅是云妝花重金聘請的冀州師傅高金華,一位四十多歲,面容清雋,身材高瘦的男子。他的裁剪,縫制,刺繡的工夫皆是一流,據說,在冀州,許多官宦家的夫人,小姐都點名要他做衣裳。
與他同來的還有他的兩個徒弟,一男一女,男的名叫小三子,大約十三四歲,女的叫蘭妮,和小三子年紀相仿,兩人聰明伶俐而且手腳勤快。云妝買了一個小院落免費供師徒三人居住。
這一切妥當之后,云妝把幾天來連夜寫的傳單由云夕挑了幾個伙計撿人多的地方分發下去,一時間,青州街頭巷尾,無人不曉,“錦繡綢緞莊”來了六大美人,并且聘了冀州城有名的裁縫大師來為大家量體裁衣。只要是“錦繡綢緞莊”的顧客,皆可免費辦理一張錦繡會員卡,消費五次,可獲贈江南名家刺繡一副,消費十次,可參加一年一度的抽獎活動,并在店內免費挑選布料做一件衣裳。
接下來的幾天里,“錦繡綢緞莊”的生意漸漸紅火起來,伙計們忙得不可開交。
“江南綢緞莊”的生意雖然比平常略顯清淡些,但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照樣是光顧“江南綢緞莊”。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云妝不得不使出一招殺手锏。
農歷二月十五,花朝節,是百花的生日,在北狄算是個重要的節日,這天人們郊游雅宴,觀賞百花,飲酒賦詩,街上自然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云妝臉上遮著白色面紗,穿著一身極其普通又略嫌肥大的褐色如意月裙在綢緞莊門前閑逛。
青州街上,時不時的有面掩輕紗的女子經過,云妝這樣裝扮倒也算平常,再加上她刻意保持低調,在擁擠的人群中,也并不是特別引人注目。
“江南綢緞莊”一排溜的五間門面,裝修豪華奢侈,門前鋪著充滿異域風情的波斯地毯,隱約可以看見店內鑲了金邊的柜臺,紫紅的鏤空輕紗旖旎懸掛在店堂上方,店里的伙計頭上都戴著一頂黃色高帽,上有紅色的“江南”二字。
云妝輕“嗤”一聲,這莫家還真是夠排場!
“唉吆,媽媽,您可真心疼女兒們呀,聽說官宦家的夫人小姐都喜歡光顧這家江南綢緞莊,今個咱們也開開眼。”一個嬌媚酥骨的聲音讓云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就是,還是媽媽最好。”甜得膩人的嗓音,云妝再次汗顏。
循著聲音望去,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濃妝艷抹的女子簇擁著一位身材矮胖,穿紅戴綠的中年婦女正扭腰擺臀的向著“江南綢緞莊”走了過去。
云妝識得,這是花滿樓的花如玉和她的女兒們。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開始有人驚呼:“這不是花滿樓里的老鴇和妓女嗎?”
“是,就是她們沒錯,那個穿緋紅衣衫的女子叫艷芳,是顧允判顧大人的相好。”
“呸,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呀!”一位白胡子老者怒聲嘆息。
更有幾位又羞又怒的女人對著剛剛走過的風騷身影啐了幾口吐沫。
云妝暗笑,好戲馬上就要開演了,她可不能錯過,這樣想著,就和一群看熱鬧的人一起步入了江南綢緞莊。
江南綢緞莊的伙計見了花如玉一行人走進店內,當場傻眼愣在那里,幾位正在挑選布料的夫人,小姐見狀也面含慍意,不滿的看看伙計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這位小哥哥,我們要店內最好的料子,還不快拿給姐姐們看看。”一位芙蓉衣衫,鵝蛋臉,媚眼聘拋的窈窕女子走到一位伙計面前媚笑道。
這位年輕伙計立時面紅耳赤,張口結舌道:“姑……姑娘。”
“看小哥挺俊俏的,今晚到花滿樓做客,小女子奉陪,如何?”這女子說著話,抬手輕佻的拂了一下這位伙計的臉頰。
這伙計臉色更紅,一時間不知所措。
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年輕,那見過這等風月陣勢!
圍觀的人群里有女人小聲怒罵:“不要臉!”
這女子不以為意,嬌笑道:“姐妹們,這罵人女子的夫君一定是咱花滿樓的常客,這銀子可沒少給咱們,看在銀子的面子上咱不與她計較。”
花如玉和她的一群女兒們聞言笑得花枝亂顫。
這時,一個身形瘦高的中年男子急慌慌從樓上走下,來到花如玉面前說道:“你們請回吧,我們不與你們做生意。”
花如玉雙手一叉腰,撇嘴嚷道:“你就是這里管事的?”
中年男子看著花如玉,鄙夷的點點頭。
“哼!這就是你們的不對了,我問你,你們這兩日前是不是有人預定了十匹綢緞。”
中年男人不語。
花如玉嚷叫:“究竟有沒有?”
“有是有,不過……”
花如玉笑道:“有就行了,告訴你,那十匹綢緞就是我們花滿樓預定的……姑娘們,開始選衣料。”
一群鶯鶯燕燕嬉笑著開始各自挑選中意的衣料,這中年男子怒聲道:“慢著,即是你們花滿樓預定的,我們把定金退給你們就是,我們老爺有規定,不與妓女做生意!”
花滿樓一蹦三尺高,怒呸一聲,高聲嚷叫:“說得好聽,你們賺我們的錢還少怎么的?你們少爺昨日還說‘達官顯貴家的女人是女人,妓女也是女人,一樣都是女人,沒什么不同。’你們少爺都這樣說了,你又算哪根蔥?”
眾妓女也隨聲附和,“媽媽,說得好,沒有我們花滿樓,他們這些男人可不定怎么寂寞呢?”
“就是,誰不曉得我們花滿樓的姑娘善解人意,艷美無雙。”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一陣恥笑聲,那幾位原本在挑選衣料的夫人小姐更是又羞又怒,指著那群妓女氣得竟說不成話。
云妝暗笑,這莫家少爺莫非昨日去了花滿樓沒錯,可是這話是她差人放出來的,這十匹綢緞的定金也是她差人預付之后帶話給花如玉的。
云妝雖然覺得這樣做有些不地道,可是誰叫這莫離偏是六年前那場兇案的嫌疑人之一,為了找出殺人兇手,她顧不了這么多!
“莫少爺這話說得太過份了,名門閨秀,富家千金的小姐怎么能與妓女相提并論,這不明顯是罵人嗎?”云妝躲在人群中添油加醋的高聲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