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臉貓
愛一個人就是不需要什么原因,只要她快樂,他就快樂!
青州街道上人流熙攘,馬車行得很慢,云妝索性掩上面紗和易連城下了馬車,一路向錢莊方向溜達過去,那四個護衛跟在他們身后不遠處。Www.Pinwenba.Com 吧
剛剛云軒的反映在云妝意料之外,她以為憑云軒驕縱的性格,一定會打破沙鍋問到底,絕不會如此善罷甘休,難道云軒真的是認為自己認錯人了?
好在古代沒有身份證比對,指模驗證之說,她只要言語中不要露出破綻就好。
再說,天下之大,相像的人多了去了!
云妝搖搖頭,甩掉這些紛擾的思緒。
二人溜溜轉轉,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錢莊門口。
錢莊門口擠滿了人,吵吵嚷嚷的,云妝感到很是詫異,撥開人群擠了進去,易連城緊緊的跟在云妝身后。
進了店門,云妝看見一個大約四十來歲,身穿青色衣衫,長相甚是兇惡的矮胖男子正在店里大吵大嚷,罵罵咧咧,胡塞正耐著性子好言相勸!
誰知胡塞越是勸說解釋,這男人就越以為胡塞好欺負,不僅罵的話越來越難聽,甚至對胡塞推推嚷嚷起來。
“你憑什么不給我放錢,你算老幾,叫你們老板出來,奶奶的,今天不給老子放錢,你這錢莊就甭想開了?!?/p>
這矮胖男子用力推的胡塞向后一個踉蹌,若不是一旁的伙計扶了一把,胡塞鐵定摔倒在地。
云妝美眉微擰,瞧著那矮胖男子的眼神顯出一抹厭惡之色。
胡塞雖是氣惱,想著到底是做生意的,萬事以和為貴,當下也不還手,仍是站直身子,苦口婆心的向那矮胖男子解釋:“不是不放錢給你,我們錢莊有規定,不給賭博者放錢,如果你急需用錢,可以找五個鄰居來簽字擔保,或許可以放錢給你。”
矮胖男子上前一步,冷不防的甩了胡塞一記響亮的耳光,口中穢語連篇:“老子賭博礙你事了,老子就是喜歡賭博,賣了兒子,又抵了老婆,怎么樣,老子樂意。要是有鄰居愿意來給老子擔保,老子還在這里給你費什么話,總之今天這錢,你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等哪天老子手氣好了,連本帶利的還給你就是!”
胡塞掏出絲帕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鮮血,慍怒的看著那個胡攪蠻纏的矮胖男子。
看熱鬧的人也議論紛紛,言語之間對那矮胖男子的行為頗為不恥!
“這個郝老七,嗜賭如命,兩年前賣了自己不足五歲的親生兒子,上個月又把他老實巴交的媳婦抵了賭債,爹娘活活叫他給氣死,真是作孽呀!”
人群中一位年近花甲的老者氣得搖頭嘆息。
“可不是嗎,青州城有名的爛賭鬼,一天到晚的混在賭坊,正經事不干,除了會坑蒙拐騙,哪個錢莊敢放錢給他!”
“就是,他以為這交通錢莊才開業沒多久,好糊弄!誰想他的底細人家都摸得一清二楚,能放錢給他才怪。”
云妝聽得真切,心中更是對那個叫郝老七的男子深惡痛絕。
這邊,胡塞從懷中掏出一些碎銀子遞到郝老七面前,正色道:“這些錢你拿去用,就當我送給你的,不過,這錢莊是絕不可能放錢給你?!?/p>
郝老七一把把這些碎銀子拿了過來,踹到懷里,胡塞和眾人見狀皆松了一口氣。
按理說,郝老七拿了錢就應該走人,可他,偏偏與別人想的不一樣。
他不僅沒走,更是變本加厲的無理取鬧起來。
他隨手搬起柜臺旁的一盆君子蘭向胡塞身上狠狠砸去,好在胡塞躲得快,花盆“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云妝最喜愛的青花瓷山水人物方形花盆轉瞬間破得四分五裂,花盆里的土撒了一地。
郝老七還不解氣,又跑到一旁想損壞墻角的那棵茉莉花樹,幾個伙計見狀忙沖上前制止,就在一名伙計剛剛推了他一下之后,他趁勢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后躺下來,滿地打滾,哭爹喊娘,大罵錢莊的伙計狗眼看人低,這么多人欺負他一個。
這還不算完,他罵完之后從腰間拿出了已經斷成幾截的翡翠鐲子硬叫伙計們賠。
“我這個翡翠鐲子可是價值連城,你們給我弄碎了,你們得賠錢!”
“誰碰你的鐲子了,你不要誣賴人好嗎!”一個伙計氣憤嚷道。
“要不是你們打我,我就不會摔倒,鐲子就不會碎,現在你們想不認帳,門都沒有!”
“你想錢想瘋了!”
“我不管,你們今天要是不賠錢,我就一直在這兒躺著不起,你們休想做生意!”
云妝實在看不下去了,這古代人也有碰瓷這回事,今天還真是開了眼了!
她本意是想看看胡塞的處事能力,但現在看來,即使胡塞有再好的處事方法,一旦遇上這么個蠻不講理的地痞無賴也毫無用處。
說再多的話,也不過對牛彈琴!
胡塞見云妝走了過來,慌忙迎上前去,抱歉的說:“老板,我……”
云妝沖他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你今天做得不錯,不過以后對于這種無賴小人無需這么仁慈?!?/p>
胡塞尷尬應了聲,“是,老板!”
云妝說完話,向正在不依不饒的叫罵著的郝老七走去。
旁邊的幾個伙計見了云妝,忙恭敬喊道:“老板?!?/p>
云妝淡淡一笑,對著幾個伙計吩咐道:“把他抬了,扔出門去!”
這幾個伙計正想去抬郝老七,誰想這郝老七忽然驚叫一聲坐起身來,嚷道:“就算你是他們的老板,也不能這么偏袒他們,毀壞了別人的東西,還想耍賴,還講不講道理了?”
云妝聞言,朝幾個伙計擺擺手,然后對郝老七冷冷說道:“你要講道理是吧,好,我就陪你講講道理?!?/p>
易連城本想上前一腳把這無賴踢出店門,見云妝如此說,也非常好奇這云妝究竟如何和這賭徒講道理。
他環抱雙臂,鳳眸隱隱含笑,饒有興趣的看著云妝。
“你這個翡翠鐲子值多少銀子?”
云妝彎下腰看著一臉算計的郝老七問道。
“這翡翠鐲子是祖上傳下來的,少說也得值一千兩銀子!”
郝老七見云妝如此問,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他在路邊撿到的破碎鐲子,若真是能訛到一千兩銀子,那也是他的本事!
“一千兩銀子哪夠,看這成色,怎么的也得值二千兩銀子!”
云妝這樣一說,郝老七的心里簡直樂開了花。
這錢莊的女老板還真是與眾不同,竟然向著他說話。
旁邊圍觀的群眾也感到很意外,小聲議論起來。
“明擺著就是訛錢的,這錢莊老板連這都看不出來!”
“就是,他要有價值一千兩銀子的翡翠鐲子,早拿到當鋪當了,還跑這里來撒潑!”
“唉!從沒見過這樣的人,還主動把賠的銀子給翻了一倍!”
易連城笑得肆意,他知道云妝心中一定是有了一個很好的主意!
“剛才胡總管給了你多少銀子?”云妝沉靜問向郝老七。
郝老七以為云妝是要算一下要補給他多少銀子,慌忙把懷中的銀子掏出來數了數,抬頭對云妝諂笑道:“胡總管一共給了我三兩七錢銀子,還差我……”
云妝看這郝老七算的那個費勁,干脆說道:“還差你一千九百九十六兩三錢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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