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紅草
老安東尼答道:“這種植物叫做香紅草,達佛蒂爾家族就是用它為主原料做出了一種在大陸上相當流行的貴族飲品呢。Www.Pinwenba.Com 吧”
聽到這些,梁天笑了,他當然認識眼前的這株植物,它在中藥中叫魚腥草,之所以梁天對它映象深刻,并不是因為它有多么神奇的藥效,只是因為這種草在蔭干之后會散發(fā)出如同紅茶般的味道,可以做為紅茶的替代品;另外這種草還能做為食物,長在王架山上的魚腥小草當年還幫助過越王勾踐與其國民度過饑年呢。梁天上中藥課時還從藥房中借了一大把魚腥草出來,美其名曰以身試藥。
當然他覺得他的這種行為比起同寢室那個偷偷帶著吸管進藥房偷喝了好幾次鹿鞭酒搞得后來上課直噴鼻血的家伙,也就算不得什么了,還有個大巫級的居然了顆點巴豆出來自己加工成了巴豆油下到了一個很讓大家不爽的老師的水杯中,當然劑量是嚴格控制住了的,不然一滴小小的巴豆油足夠讓人去見上帝了。這件事頓時引得人心惶惶,大家在后來一段時間內(nèi)看見那個家伙都要繞著走,生怕哪天自己不開眼,會在某天因為一杯水而倒在廁所里。
梁天還看到了龍膽草,曼陀羅等很多他認識的中藥,不過大部分都在那本筆記中有提到,他不禁暗暗稱奇,老安東尼這個看上去不怎么地的家伙這里名貴的植物不少。他突然看到了一株紫色的葉邊有著齒輪狀痕跡的小草,好奇地問道:“老安東尼,這是什么草?”
“哦,這是龍舌草,它并沒有什么太大的用處,只是用來給水晶瓶加熱時使用的燃燒劑。它燃燒的時間比較長,并且能達到一個較高的溫度。”
梁天與老安東尼熱烈地討論著各種植物的用途,海倫娜在一旁終于忍不住,打斷他們,直接問道:“老安東尼,你剛才說你在做實驗,是做的什么實驗啊?我怎么有聽你說到珊瑚果呢?”
老安東尼一時半會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看了看梁天,再看了看海倫娜,衡量了許久,他心想:“一看你們兩個就不是兄妹,還想騙我老人家,嘿嘿,梁天小子啊,這下不能怪我了,這珊瑚果反正是你送給我的,海倫娜應該不會把你怎么樣吧?”
他把心一橫,道:“我最近正在研究一種水系的回魔藥水,當然。這都要感謝親愛的天送給了我那么神奇的珊瑚果,它里面的水元素是如此的充沛,雖然我已經(jīng)失敗了很多次,但是我相信我就要成功了。”
“哦,梁天,是這樣的嗎?”
看著海倫娜面罩寒霜的俏臉,梁天心底不禁破口大罵老安東尼不厚道。他陪著笑,對海倫娜道:“呃,海倫娜,這個,我不知道老安東尼要用珊瑚果做實驗啊,我當時送給他只是為了感謝他能讓我到魔法師公會里看書啊。”
“哦?我們的珊瑚果是能拿來隨便送人的嗎?”
還好,海倫娜還沒有喊出珊瑚果是他們皇族的專用食品。
“呃,這個,你父,呃,你父親不是已經(jīng)送給了我這些珊瑚果嗎?再說了,你怎么一直對于,呃,對于愛琴大陸上的人類有偏見呢?”
梁天覺得這番話說的真是費勁,相當后悔今天帶著海倫娜來觀光。
老安東尼則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不知道兩人之間在進行著什么不可說的小秘密。
“可是你要知道,就是這些骯臟的……”
“夠了,海倫娜,我知道你從小都是聽著別人說什么好什么壞,但是你有沒有認真地觀察過這個世界呢?你有沒有認真地想過,難道珊瑚果天生就只能被你們吃嗎?假如你不是,呃,我是說假如你沒有資格吃到珊瑚果天天還得看到它,你會怎么想,你的族人會怎么想?”
海倫娜被梁天情急之下提出的問題給問住了。
梁天一看有門,繼續(xù)道:“海倫娜,其實拿一些珊瑚果送給你的朋友又有什么問題呢?你看,我不是送給了你很多我們家鄉(xiāng)的特產(chǎn)嗎?我可從來沒有想過什么東西是不能送給你的啊。”
聽到這里,海倫娜的臉色有了一絲緩和。其實她因為從小就聽著族人在一邊嘮叨著人類的罪行,但是龜丞相又給她講了很多大陸上的美麗傳說,還有佳斯麗姑姑給她講述的她在大陸上游歷時發(fā)生的事情,所以她對于大陸一直都很向往,但是一提到人類時,她就會條件反射般地產(chǎn)生厭惡感,當然對于這種有點莫明其妙的感覺,她從來沒有想過是不是自己的價值觀有了問題,因為從來沒人像梁天一樣問過她,何況她還只是一個孩子,初上大陸的興奮,她早就把這些東西拋到了極北冰原。也只是在提到珊瑚果時她才想起人類是骯臟邪惡的,才想起了族人們的話,所以身為公主的她就理所當然地表現(xiàn)出了她應該的表現(xiàn)。
海倫娜現(xiàn)在的思維有點混亂,仔細想來,哈桑小鎮(zhèn)的鎮(zhèn)民好像與族人們說的骯臟邪惡的人類沾不上邊,他們淳樸熱情,每天都會微笑著向四處閑逛的她打招呼;然而她還有好多族人就是被人類抓去了的,也許她們現(xiàn)在正在大陸上某個地方悲傷地哭泣。
梁天看著海倫娜,嘆了一口氣,走過去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道:“行了,海倫娜,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大了,很多問題要學會自己思考,老安東尼的實驗室我們也看過了,現(xiàn)在我們回去吧。”
海倫娜順從的點點頭,并沒有表示反對。
梁天心下暗笑:“小樣,就不能慣你這脾氣,嘿嘿。”沖著老安東尼擠擠眼睛,道:“老安東尼,我們看也看過了,現(xiàn)在就先回去了,你可別不小心把你們公會的小破樓給炸上天了啊?我相信,仁慈的光明神會很樂意看到你回歸他的懷抱的。”
老安東尼此時也不敢回嘴,只是小聲地咕噥著:“還是你小子有辦法,下回我一定把你推薦給光明神,。”
梁天一把將海倫娜的小手握住,然后將她帶出了這幢小洋樓。在走到門口時,梁天再次看到了那個老頭,他禮貌地沖他笑了笑,海倫娜則好奇地看著他。這個老頭眼中有著奇異的光芒,看著海倫娜的目光中隱隱有些期待,可惜海倫娜好奇的目光在他身上并沒有停留多久。他似乎想說些什么,不過當他倆從他身邊走過時,他還是放棄了,只是默送著他們的離開。
從魔法師公會出來,梁天發(fā)覺小鎮(zhèn)上的鎮(zhèn)民們情緒很是不對,好像有著一種恐慌彌漫在小鎮(zhèn)上空。看樣子,早上出去尋找小安東尼的老漁民們應該已經(jīng)回來了,鎮(zhèn)民們一個個面色極是難看,梁天一驚,不禁想到:小安東尼他們不會出事了吧?
廣場上,街道邊,人們行色匆匆地來回著,梁天攔住了一個去馨夢軒買過竹筍的鎮(zhèn)民,他還認識這個鎮(zhèn)民,大家都叫他約克。
“約克,小安東尼他們回來了嗎?”
這個名叫約克的鎮(zhèn)民聽到梁天的發(fā)問,眼中閃過一絲懼意,顫聲道:“回來了,回來了。”
“怎么了,他們出了什么事情了嗎?”
約克突然驚恐地叫道:“是詛咒,是海神的詛咒,他們中了詛咒,我勸過小安東尼,讓他不要去的。”說完他就跑開了。
看著面前這個有點神經(jīng)質(zhì)的約克跑掉了,梁天只好苦笑著看了看一臉好奇的海倫娜,道:“看來我得去小安東尼家看看了,你去嗎?”
海倫娜此時似乎已經(jīng)將剛才的不快忘得一干二盡,深得好奇心可以殺死一只貓其中精髓的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況且這事好像還與海神扯上了關(guān)系。
小安東尼就住在鎮(zhèn)子的南邊靠近海邊的一間還算是過得去的石頭房子里,他家里還有一個弟弟,而他的父母多年前就死在了一次海難中。
來到小安東尼的家門口,梁天便看到了蘇拉大娘正從他家里走出來。
“咦,梁天,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小安東尼回來了,我特地來看看他。”
大娘并沒有說什麼,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匆匆離去。
小安東尼的家并不富裕。剛一進門,梁天就覺得眼前一暗,還有一股怪味直沖腦門。很快,這間小小的石屋便盡收梁天眼底。屋中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還有幾張看起來已經(jīng)不能坐人的破木椅。此時小安東尼就躺在床上,他那瘦弱的弟弟正坐在床邊,睜著一雙眼睛如同一個小蘿卜頭,擔憂地看著他相依為命的哥哥。
梁天走到床邊,輕輕地拍了拍小家伙,然后仔細地打量起小安東尼來。只見他兩頰有著一抹怪異的紅色,雙眼緊閉,嘴唇隱隱有了一絲紫色,眉宇間隱隱還有著一絲焦躁。他四肢僵直地躺在床上,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告訴著梁天此時他的呼吸是如此的艱難。
梁天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他伸出三指輕輕地搭在了小安東尼的左腕上。海倫娜則屏住呼吸在一旁緊張地看著梁天的奇怪行為,她知道梁天是一個醫(yī)生,有著神奇的醫(yī)術(shù)。而小安東尼的弟弟怯怯地坐在一邊完全不知道應該怎么辦。
小安東尼的脈相極為紊亂,時弱時強,時而微細欲絕,時而洪大滑利。梁天對于把脈并不擅長,在望聞問切四法中,他素來是以切法為輔的,畢竟在學校里關(guān)于脈診這一方面學校方供的訓練設備有限。
看著梁天久久未語,海倫娜小聲問道:“梁天,小安東尼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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