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夢
夜里,我們吃過晚飯后開始休息,而鬼面書生和周韻卻不能停下來,他們要趁著今晚正值每月陰時趕緊將墓穴摸定。
由于我胸前的浮靈還在成長階段,它每日依然要奪走我一部分元氣,哪怕有‘狼煙’供它食用也不行,我問過二叔這個問題,他說這是正常現象。
現在的我特別容易陷入昏睡的地步,幾乎一到睡覺的時間就必須要睡,要不然全身都沒有力氣。
因為有二哥在,安全方面我不用擔心,所以我幾乎是一躺下去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嘈雜的吵聲,仔細一聽好像是打斗聲。
“三子,快起來!”
這時我感覺胳膊一陣晃動,這是二哥的聲音!
我眼睛一睜,發現二哥滿臉是血,我一個激零站了起來,“發生了什么事?”
二哥沒有說話,他一把拉住我就往后跑。
呼哧……
“給老娘滾!”
我們身后傳來怒吼的聲音,這是孫亞男的聲音,我向身后看去,只見孫亞男正和一個黑色的人影打成一團,這個身影并不高大,他充其量只有一米六,但是異常靈活,孫亞男的蠻力幾乎沒處使。
此刻孫亞男好像已經受傷,她左腿一瘸一拐的,即便如此她還將周韻護在身后,眼見實在沒有辦法她將周韻一把推出,“快跑!”
“二哥!”
我停下腳步!
二哥眉頭一皺,他看出了我的心思,“別管那么多,快走!”
說著他就要拉著我跑,可我停下腳步并不向前,二哥見狀嘆了口氣。
“好吧!”
隨后我倆調轉方向,渾身是傷的老骨頭和張大牛正好和我們撞面,我見老骨頭此刻眼神渙散,嘴里念念有詞可又不知道在說些什么,顯然是受了驚嚇。
見我倆居然往回跑,大牛愣了一下,隨即他帶著老骨頭繼續往前跑去。
擦肩而過的時候,我看見老骨頭忽然停止跑動,他的身體開始不自然的抽搐,同時五竅開始流出黑血,本就滿是傷口的皮膚上也開始滲出鮮血,可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般毫不在意。
見老骨頭出事,大牛并沒有驚慌,他暗罵晦氣,隨后他獨自向前跑去。
二哥見狀大急,他撒腿就想跑,可一看周韻離我們只有幾步遠,于是他上前將周韻拉了過來。周韻此刻身上并沒有多少傷痕,由此可見她姐孫亞男把她保護的有多好!
見我們回來救她,她焦急的指著孫亞男所在的方向,由于太過激動,她喉嚨里連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
二哥搖了搖頭,“來不及了!”
只見后方出現了十幾個剛剛那樣的黑影,他們的大小幾乎一模一樣,哪怕有樹木的阻礙,他們行動依然非常靈活。
任憑孫亞男怎么反抗,這些黑影全都撲向了她,轉瞬只剩吃痛的聲音傳出。
“姐……”
周韻的嗓子已經壞了,哪怕是她奮力喊叫,喉嚨里也只有微弱的聲音傳出。
二哥一把抗起已經接近崩潰的周韻,“三子,快往外跑!”
此刻我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可從現在發生的事可以看出肯定發生了什么大事,我不敢遲疑,借著視力的便利我開始在前面帶路。
一轉過身,我發現老骨頭正在用手撕扯自己的身體,此刻頭發已經全都被他扯掉了,連帶著有部分頭皮都掉了,而且他還將自己的耳朵扯掉,整個人頭已經是血肉模糊。
現在他正滿嘴鼓囊囊的正嚼著什么,幾縷頭發從嘴角露出,顯然吃的都是自己剛剛扯下的身體器官。
容不得我思考到底怎么回事,二哥在后面推了一把,我反應過來連忙向前跑去。
由于不知道老骨頭到底怎么回事,所以我跑的時候故意繞開了他。
啪!
即便如此,老骨頭還是糾纏上了我,他一只污血密布的手抓在了我的肩膀上。
“滾開!”
我一腳踢在老骨頭的腰上,頓時我只感覺踢到一團破絮上一樣,老骨頭直接飛了出去,而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直接斷了,后方黑影聳動,顧不得肩膀上的斷手我連忙向前跑去。
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腦中一片混沌,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我睡覺的時候我們到底遇到了什么,老骨頭為何會這樣,那十多個黑影到底是不是人!
今夜沒有一絲月色,在這樹木叢生的林子中,即便我視力驚人也摔倒了好幾次,終于跑出樹林,我發現前方站著兩個人。
由于光線太暗,我只認出了其中一個是剛剛跑掉的大牛,此刻他愣愣的站在原地,頭頂上頂著一個一尺長的棍子樣的東西。
他旁邊那人身材修長,寂黑的夜色下他靜立在張大牛的旁邊,兩人如同木樁般站在原地。
“薛亮?”
看著那身形我想起了金沙里面那個剛加入的‘搬山’,在我喊出名字后那人晃了下肩膀,看來就是了,薛亮話不多,從我見到他之后他只說過一句話,而且是搭帳篷的時候他要剪刀,若不是當時手中沒空我估計他一句話都不會說。
我和二哥快步向前走去,隨著靠近,我已經能看清人影,這人確實是薛亮,“你們怎么不跑了?”
就在這時,薛亮一只手抓在張大牛頭頂那棍子上,在我們吃驚的目光中他手慢慢向上拔起,亮光一閃,這哪里是什么棍子,分明是一把長劍。
長劍拔出,張大牛好似沒了支撐一樣倒在地上,看樣子他已經死透了!
與此同時,林中那幾個黑影終于追了上來,這幾個黑影身上傳來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聞著這股味道,一個我不愿想到的詞語出現在我的腦海。
馭尸人!
眼見已經被包圍,二哥放下已經昏過去的周韻,“我一直在想那個人究竟是誰,本來我以為是老骨頭,又或者是金老大,沒想到是你!”
薛亮沒有回答二哥的話,他喉嚨里發出一個奇怪的音節,然后圍著我們的那幾個黑影迅速撲了上來。
“三,你快跑!”
二哥轉身迎向黑影,同時他還將薛亮也拉入戰圈。
這一幕何曾相似,前面孫亞男不也如此,所以周韻才能逃出來,而現在我又要面臨這樣的局面。
“不!”
我不愿這樣,好恨啊,好恨我沒有早點學習密典的好恨我發現了困龍大法的線索。
突然,我肩膀上那個老骨頭的斷手忽然飛起,它幽的一下拍在我臉上。
“三子,醒醒!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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