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大哥,你現(xiàn)在修為多高?”轉(zhuǎn)身剛行出沒幾步,蓋天行突然問道。
“天玄境九階!”蓋天地下巴微揚,一副傲然之態(tài),道。
“天玄境九階,距離天靈境豈不是只有一步之遙!大哥,你什么時候能夠突破到下一境界?”蓋天行一臉大喜之色,帶著恭賀之意,道。
“若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該很快便能。若非聽到關(guān)于你跟蕭崢的消息,說不定,我會繼續(xù)閉關(guān)下去,直到突破為止。”蓋天地躊躇滿志,但說此話時,卻略帶一點兒遺憾。
“那干脆,你繼續(xù)閉關(guān),待突破到天靈境后,再找蕭崢算賬不遲!”蓋天行同樣替兄感動遺憾,建議道。
“不必了!蕭崢不是只有天玄境七階么,難道我還能敗給他不成?”蓋天地斷然回絕道。
“那倒不至于。只是……聽說一旦突破到天靈境,人的實力就會發(fā)生根本性變化,絕非天玄境弟子所能比。”蓋天行勸諫道。
蓋天地聞得此言,權(quán)衡了一下,突然點頭:“那好吧,我就再閉關(guān)一些時間,這期間,你幫我看守著。”
“大概多長時間!”
“不出意外的話,半天時間!”蓋天地胸有成竹的道。
蓋天行點了點頭。
蓋天地轉(zhuǎn)身掃了一眼,最終選定身后一座山崖作為閉關(guān)之地。
山崖上端,有一個洞穴,霧氣直冒。
雙臂向外伸展開來,宛如鷹隼一般,突然一個暴步,倒飛向山崖洞穴而去。
倒飛間,他雙臂渾然游動,大小石頭滾地而起,在其身前結(jié)成一片,三丈方圓宛如一門,隨其飄飛而去,“轟”的一聲,堵住了洞口。
蓋天行看得直發(fā)愣,佩服地笑了笑,轉(zhuǎn)身離去。
……
兩百余米開外,一道人影遠遠窺見這一切,探聽到蓋天地兄弟二人的對話。
“我蕭崢,絕非趁人之危之輩!”一念至此,人影轉(zhuǎn)身離去。
“蓋天地修為達到天玄境九階,下一境界,便是天靈境。一旦取得突破,要對付他,恐怕難上加難!”蕭崢生出一股危機意識,決定立刻投入到修煉之中。
“只有先提升實力,才能在行動中,從容應(yīng)對挑戰(zhàn)。”念及至此,蕭崢撤離而去,來到數(shù)公里外,靠近一個集鎮(zhèn)的一處高地。
這里山石林立,嶙峋怪石遍地可尋,更有無數(shù)可供閉關(guān)的巖穴。
蕭崢選擇了其中一處巖穴,便是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巖穴正對著不遠處一條大街,大街兩側(cè),閣樓林立,店鋪云集。
大街之上,吆喝聲不絕于耳,靠近此地修煉,雖然嘈雜了些,但可以通過觀察大街上的行人動向,推測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
不一會兒,大街之上,傳來了路人的議論之聲。
蕭崢修為達到天玄境七階,聽覺很敏銳,加之與街道相距不遠,街道上行人的說話聲,都能分辨清楚。
面對大街,蕭崢盤膝而坐,雙眸微閉,五心向天,進入空靈狀態(tài)。
釋放出的一股氣息,在身前結(jié)成薄薄的一層,宛如水膜一般的屏障,將得洞外的聲音,隔絕了起來。
那薄薄的一層水膜般的氣息,略微向前凸隆,宛如眼鏡片一般。
如此一來,大街上的風吹草動,都可以更加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簾。
大街上,路人的議論,突然令得處于靜修狀態(tài)中的蕭崢,心頭一凝,耳根微微動了動。
“聽說蕭崢到了此地,你們可曾見過他?”
“蕭崢?此人可是玄云宗普通新入門弟子?”
“對呀,有沒有見過他?”
“沒有。找他有何事?”
“想將收集來的天降隕石賣給他。”
“那我們一起打聽打聽吧。”
“好!”
……
巖**,蕭崢的修煉已近關(guān)鍵環(huán)節(jié),心神收斂,控制著體內(nèi)真氣的運轉(zhuǎn)。
在其坐下,是一塊磨盤狀石頭,半丈方圓,平滑圓整,宛如蒲團。
浸沒在一片清水之下。水里還有魚兒在游動。
隨著無數(shù)經(jīng)脈相繼被沖破,修為運轉(zhuǎn)間,坐下石頭周圍,清水漸漸凍結(jié)。
冰凍的水下,流動著一股股真氣,透著火紅之光,四下蔓延,頗有規(guī)律。
這些真氣的流動軌跡,匯成一個整體,宛如人體經(jīng)脈網(wǎng)。
這些流動于水下的真氣,跟人體真氣運行路徑基本一致,可以間接反應(yīng)出修煉狀態(tài)。
這得益于第二靈魂的誕生。
這是一種能夠彰顯神通的存在,是后天修煉而成,并非與生俱來,是純修為的結(jié)晶。
蕭崢當前的修為,接近天玄境八階,只需再突破兩階,將邁入天靈境階段,到那時,將更加依賴于第二靈魂的力量,或者說神通之力。
此刻的蕭崢,已經(jīng)釋放出第二靈魂。它的等級還不夠,似虛無縹緲的靈魂,此刻跟方圓數(shù)十丈之內(nèi)的淺水,已經(jīng)融合在了一起。
整片淺水在漸漸凍結(jié),水中蘊含的熱量,在源源不斷地被法則吞食,而當前正在運轉(zhuǎn)中的法則,便是蕭崢體內(nèi)的吸星掌法。
突然間,蕭崢渾身一震,那被幾乎吸干了熱量的淺水,猛烈爆炸開來。
轟的一聲。
冰片四射,稀里嘩啦,流星急雨一般,迸閃出星星點點的火花。
大喝間,蕭崢體內(nèi)一股磅礴氣息,化作滾滾云波,沖擊而開,瞬間吞沒激射的冰屑。
冰屑瞬間融化,匯成一片清流,瓢潑一般,傾瀉而下。
瞬間封凍的魚兒,突然張合魚鰓,扳動著身軀,隨流而下。
無數(shù)的魚兒,映入蕭崢的眼簾,由于修為取得突破,現(xiàn)在的他,目力增進不少。
“雷霆刀法——九重刀式!”
一身天玄境八階的修為,催動一門刀法,在這一瞬間,運轉(zhuǎn)開來。
此刻的蕭崢,揮手間,抓向背后的黑刀。
鏘的一聲。
大刀出鞘,凌厲揮舞在手,無數(shù)刀芒包繞全身,突然間匯成一股洪流,齊齊傾瀉而出。
蕭崢手中的黑刀,遙遙指向前方,刀意凝成實質(zhì),似一把小巧血刀,扎在了洞壁上。
咻咻咻……
傾瀉而至的刀芒,層層吞沒刀意,融合于其小巧之身,瞬間暴漲變長,直達百余丈。
刀柄一端,正對著蕭崢,瞬間暴漲而來。
蕭崢偏頭一閃,身后的洞壁,被刀柄捅了個對穿。
蕭崢躍身而起,落于刀刃之上。
順著刀尖方向,接連幾個滾身,最終沖出了巖洞。
剛才的動靜,吸引了大街上散修的注意,一個個頓足而望,在他們的眼瞳內(nèi),一道人影從崖壁方向,飛滾而下,落在大街上。
散修紛紛循聲趕來,將得蕭崢圍了個水泄不通。
“黑刀!”
“他會不會是蕭崢?你看他身后的黑刀,與傳聞中所描述的,是不是很相符?”
人群中,不斷有人發(fā)出疑問。
“你是……?”一名散修,大膽詢問道。
蕭崢不太想暴露身份,但也知道掩飾不了,笑道:“我就是‘黑刀’,你們只管如此稱呼我好了。”
人群中立刻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他們顯然領(lǐng)會到了蕭崢的意思,用黑刀代替名字,多少隱秘一些。
“黑刀,你來此地太好了,我們正打算跟你做筆生意呢。”一名散修道。
“什么生意?”蕭崢道。
“最近搜集到了一些天降隕石,原本打算賣給這個片區(qū)的新主,但覺得不放心,既然你來了,就干脆賣給你吧。”
蕭崢是普通新入門弟子,屬于弱勢群體中的一員,因此可以自由出入每一片區(qū)。
“好啊!”蕭崢爽快答應(yīng),解下儲物袋,準備跟這些散修交易。
然而,就在這時,突生異變。
“慢著!”
一聲斷喝,緊隨一股強大氣息,沖擊而來,在散修中央,硬生生地沖出一條道。
兩側(cè)的散修,被沖得齊齊栽倒,狼狽不堪。
“誰若把天降隕石賣給蕭崢,就是死路一條!”隨著這聲斷喝,一名十六七的少年,在幾名散修的簇擁下,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這名少年,正是玄云宗第五號天才弟子,蓋天行。
“剛才誰說要跟蕭崢做生意,有種的站出來!”蓋天行大聲一喝,氣息波動席卷,滿地灰塵浪涌而起。
“不敢說話了是吧,那好,老子就將其親手擰出來!”蓋天行此言一下,突然脫下衣袍,高舉過頭,揮舞于空。
他身上這襲長袍,其實是一個武魂,從別人手上吞食而來。
這個武魂,名叫“蟒袍”,是地位的象征。
他曾用此袍救過羌正龍的性命,那是發(fā)生在冰宮內(nèi)。
蟒袍揮舞間,擰轉(zhuǎn)成一條大蛇,瞬間延伸數(shù)十丈,渾然游動間,如龍一般狂哮。
張開血盆大口,獠牙畢露間,一口咬向蕭崢跟前的散修而來。
散修面色迅變,嚇得慘白一片。
石火電光間,蕭崢揮刀砍出。
立刻,驚雷般的聲音,自寒光錚亮的刀鋒下,炸響而起。
宏大的刀芒,宛如一抹閃電,撕裂而出。
在這一刀之下,蓋天行的蟒袍,直接斷成兩截,先后爆炸開來。
蓋天行渾身驀地一震,雙眼閃爍著兇戾光芒,咬牙切齒間,叱罵道:“蕭崢,你忒媽敢到這里來,老子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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