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讓他們失望的一幕已經展現在眼前。Www.Pinwenba.Com 吧
俗話說:膽大騎龍騎虎,膽小騎貓騎兔。李世民著實膽大,幸好是騎射能手,在離開馬背的那一瞬間,他緊緊握住韁繩,竟然穩穩當當地站在了胡馬旁邊。
李建成和李元吉傻眼了,上天給了他倆黑黑的眼睛,不是用來看比賽,而是用來翻白眼。
愣了幾秒鐘,李建成和李元吉不甘心失敗,繼而策馬疾奔,李世民也不甘示弱,重新跨上馬背,繼續與太子和齊王比賽,但是胡馬硬是想把李世民摔死,都被秦王死死夾住馬肚皮,最后胡馬乖乖地任由秦王馳騁在狩獵場上,叫它往東,它不會朝西,喊它追狗,它不會捉雞。
事后,李世民的小跟班宇文士及說:“秦王,剛才簡直是拿著大菜刀剃頭,太險了?!?/p>
李世民滿不在乎地說:“想殺我,想都別想,幸好咱也是命大,騎術也是一流的,一匹馬就像殺我?沒門?!?/p>
話雖如是說,但是一經過嬪妃們的嘴巴傳到老李我的耳朵,那就是唱京戲拉單弦,變了調:“秦王我有當皇帝的命,哪能容易死?”
我聽了之后,臉氣得像豬肝色,召了三個兒子進宮,當面訓斥:“為什么說出大逆不道的話,我還活得好好的,您就想奪位了,為何如此心急?”
李世民望著我旁邊的嬪妃,知道了一切的緣由,不在為自己解釋,若是越解釋就越讓人抓到露點,干脆乖乖地站著被訓。
現在,老李我的內心是五味雜陳,不是我聽信讒言而大罵李世民,而是先前李世民功高蓋主的一幕幕已經呈現在我的面前。
人性是脆弱的,即使是當了皇帝的我也不例外,生怕自己的權力哪天被人奪去,想到這人就會莫名其妙產生無明業火三千丈,為了自己的幸福,我決定不再裝聾作啞。
人生喪家亡身,言語占了八分,李世民知道多說無益,只是用自己的實力在說話。
李世民幸運的是作為我的兒子,我是不會殺他的,倘若是其他異性將領,如此狂妄,早就人頭落地,劉文靜之死已經證明一切。
由此看出,我不是一個暴烈之人,而是有著一顆慈愛之心。
我只是提出了嚴重警告,希望李世民能夠收斂一點,別在旗桿上曬衣服了,只能給人覺得好大的架子一般,此目的只有一個:防止秦王奪嫡。
可是,李世民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舉動,我不說話,但是我可以表演啞劇。
于是,啞劇開始了。
第一幕:免冠頓首。
第二幕:抬起高昂的頭。
第三幕: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地來。
李世民一聲不吭出去了,意思很明顯:老子無錯。
如此場面,讓我的君父的尊嚴往哪兒擱,是我讓他有臺階下,而不是他給我梯子下樓,我徹底憤怒了:“李世民,站住,你如此這般,難道是我的錯了?”
李世民不卑不亢地說:“吵架總是不好的,干脆由司法部門立案審查來審查我好了?!?/p>
老李我的內心翻江倒海,就差心臟病發了。
秦王的舉動意為不接受我的口頭警告,雖然已經脫了官帽叩了頭,但是他要走法律程序,可就棒槌當針,粗細不分了。
試想,本來是我們李家的事兒,要驚動大臣們的話,很明顯地和我對著干了。
暫且不論事兒的對錯,若是弄到了頭版頭條,全國皆知,一些蠢蠢欲動的造反分子也就有了談資,我大唐皇朝也就有了奇恥大辱,萬萬不能出現此等新聞的。
李世民是在跟我打太極,已經摸透了我的心里,他料想我不會把事兒擴大化處理。
但是我想了想,李世民已經不能表現出屈服的意思,業已出現了和我對抗到底的意思,所以我依舊硬碰硬地說出了一句牢騷。
“此兒典兵既久,在外**,為讀書漢所教,非復我昔日子也!”這是我經常跟宰相裴寂說的一句牢騷,現在也要對李世民說了。
我作為父輩,最不希望看到的是兒子跟我頂撞,面子問題很重要,如果駕馭不了下屬,那這皇帝就當到頭了,決定還以他一點顏色,讓他知道還有一個四肢健全呼吸正常能吃能喝的皇帝老子。
老李我知道你李世民并不怕死,但是你心中最害怕的是如何活下去,我知道人都會犯錯誤的,否則正確之路豈不是擁擠不堪,二郎你趁機給我臺階下,咱爺倆就當做沒事一樣。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李世民不肯屈服,誓死抗爭到底。
看到我瞪圓了眼睛,輪到太子和齊王高興了,簡直達到了胡敲梆子亂擊馨的地步,他們心想有好戲看了,秦王這次不死也脫層皮,秦王就是落了鍋的蝦子,跳不了幾下了。
萬事都有巧他爹打巧他娘的時候,正在我和李世民僵持之時,一份令人心急如焚的邊關戰報送到了我的手里。
我的通紅臉色立馬轉換成了菜色,原來是突厥人要來我大唐搞摩擦了。
當我宣讀了戰報之后,太子和齊王把臉別向其他地方,顯然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而李世民嘴角微微往上一翹,非常明顯,你太子和齊王就是猴子推磨玩不轉的家伙,到頭來還不是我秦王出馬?
似乎一切都是事先安排,突厥人的領導也南下了,包括大可汗頡利和小可汗突利,全部帶著精兵強將,勢必搗我老窩的企圖,真是惡狼和瘋狗作伴,壞到一塊了。
在這節骨眼上,我只能放下父子之間的怨恨,看著太子和齊王一臉愁容,只好啟用李世民和他的屬下,還有諸多大臣商討御敵良策。
商量的結果竟然是要我遷都,理由是長安離突厥人的地盤太近,每每突厥人前來問候,都要的是錦衣玉帛,不如放火燒長安,咱就遷到南方去,突厥人覺得沒油水可撈也就沒來了,我們也就該吃吃該喝喝地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這是什么節奏,難道是要老李我成了點黃豆不出苗的孬種。
李世民當然一萬個不愿意遷都,這正好是他重新樹立威望的好機會。
傷害人家跳蚤那么大,得的禍害母象那么大,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眼看此次要扳倒李世民的夢業已破滅,不想把自己也搭進去,竟然反對李世民出兵。
太子輕輕咳嗽,乜斜李世民:“鬼蘑菇充靈芝草,裝得挺象的,剛才還和父親頂撞來著,這是大不敬的具體表現,現在倒好,敢拿著我大唐剛剛積累的一點家當去和人家拼,簡直是敗到家了。”
李世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親哥哥如此的像廚房里放進來的一只蒼蠅,即使是有再大的仇恨,一起抵御外敵才是目前該干的事兒,要知道“兄弟鬩于墻,外御其侮”不是其他人的專用詞。
李世民覺得不能再崇尚沉默是金了:“戎狄為患,自古有之,但是他們一直都是小打小鬧,從來沒有統治過中原,而我大唐百萬雄師,豈能怕了他們,若要遷都,猶如叫化子夸祖業一般沒出息,應當學習漢代大將發揚匈奴未除何以為家的精神,我保證在未來的幾年時間,你們仍然在長安吃香的喝辣的。”
李建成用極其譏諷的話語道:“媒婆提親,凈揀好聽的說,漢朝的樊噲曾經放下大話自己能夠率領十萬人擊打匈奴,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難道你也想成為第二個樊噲?”
秦王李世民談談一笑:“時代不同了,我的老大哥,現在的大唐人才濟濟,樊噲是個帶串鈴冒充大牲口的哈巴狗,豈能和我等相比,我相信我能平定漠北,我可以立下軍令狀?!?/p>
老李我看著兩兄弟你一言我一句地沒完沒了,只得最后拍板:打。
可以說,李世民最應該感謝的是突厥人。
武德七年閏七月二十一日,李世民迎戰突厥,老李我千叮萬囑:“二郎,你要好好地打好這場仗,千萬別讓人家笑話?!?/p>
李世民笑著說:“請放心吧,我不會讓某些人的陰謀得逞的?!?/p>
言外之意,李世民還是不服我的先前給他的警告,我只有加了一道保險:“兄弟同心其利斷金,看著你出征很孤獨的,我把你的四弟李元吉派給你當副手?!?/p>
其實,我的意思就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讓李元吉分一分他的兵權,防止李世民獨自掌握軍隊。
李世民又一次以國家不能少他的高大全的形象走向戰場,而太子李建成覺得像是屁股扎蒺藜,坐立不安起來。
李建成又一次深深感受到,自己的太子位就像鵝卵石壘墻腳,根基不穩了,要是李世民再一次把突厥人打得好似賣西瓜的碰到賣王八的話,太子位遲早就得交出去了。
于是,我的耳邊又開始有了一股風,一股女人異口同聲的風。
他們的大致意思是:突厥人很窮,喜歡金銀財寶,隨意給點就回老家去了,而秦王李世民趁機扛起保家衛國外御強敵的旗子,實則是為了以后篡位打基礎。
老李我覺得嬪妃們的話不無道理,但是此次出兵又不能少了李世民,所以我規勸了嬪妃們,等到了他打贏了回國再說,何況他的身邊有李元吉制約著,不會出大亂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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