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中的她(1)
古玉竹走了之后,白書也不再晃晃悠悠地漫游了。魯城近在咫尺,不如先辦了事再逛也來得及。考慮到大白天地進去,以他們現(xiàn)在的情況也查不到什么,白書便在城外稍微休整了下,在凌晨一點多的時候跟管片主管姜宇見了面。
“出了什么事?”白書看著愁眉苦臉的姜宇,不解地問道。“魯城治安向來不錯,怎么突然就有了怨氣?難道這有官匪勾結魚肉百姓的事?”
“不,并沒有。”姜宇忙擺了擺手,“地方上的管理還是很不錯的。”
“那這怨氣是哪來的?”白書挑眉。
“怨氣的源頭,是因為這里一年多前死了一個女孩。因為這案子至今未結,所以她的家人就……”姜宇無奈地兩手一攤道。
“這女孩怎么了?”白書擰緊了眉頭。
“被人捅了二十多刀,失血過多而死。”姜宇嘆了口氣,“因為她是咱們魯城人,雖說是客氣異鄉(xiāng),但魂魄還是飄回了這里,所以那天勾魂使去拘時,我也跟了過去。那現(xiàn)場,可真是夠慘的。可惜了一個好女孩啊!”
“我去,這得是什么仇什么怨啊?太狠了也!”白堂咂著舌頭:“這女的犯啥事了?”
“唉,她是枉死的。”姜宇道:“那兇手要殺的并不是她。”
“兇手抓住了嗎?”柳玉最看不得的就是女人被害,此時就忍不住問了出來:“一年多了案子還沒結,難不成那人是有什么背景?”
“并不是的。”姜宇又嘆了口氣:“這事有些麻煩。因為女孩雖是咱們魯城人,但命案卻是發(fā)生在霏國的。霏國的法律是不輕易判死刑的,必須要有確鑿的證據(jù)證明兇手是故意殺人的才有可能。兇手現(xiàn)在還在那邊,因為一些特別的原因,他不能立刻被引渡回來,只能在霏國先接受審判,這樣一來女孩家就很被動了。女孩的媽媽只身前往霏國,卻因語言不通而困難重重。最糟糕的是,這案子的目擊證人,也就是女孩的好友至今不肯露面。若她不出庭作證證明兇手是故意殺人,那這兇手極有可能不會被判死刑。”
“你說她是枉死的?”白書瞇著眼盯了一句,看到姜宇點頭后便道:“兇手可是沖著她那好友去的?”
“咦?你怎么知道?”姜宇一愣,“公子此前聽說過這個案子嗎?”
“那個好友不肯露面的原因又是什么?”白書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又追了一句:“可是覺得這事影響了她的正常生活?”
“你這也太神了吧?!”姜宇瞪圓了兩只大眼睛,“你果然是知道的!”
“不,這事我是今天才知道的,此前也沒聽說過。”白書卻搖了搖頭,“這些不過是我推斷出來的罷了。”
“如何推斷的呢?”姜宇瞇著眼追問到。
白書的來歷他當然知道,就算倚魂谷出世那天他沒資格去,但那據(jù)說曠古難見的一對璧人的仙容神姿,卻早就光速一般傳得天下皆知了。而且,監(jiān)魂司司長,也就是他的最高管理者,因為兼著某鬼王的護衛(wèi)一值,頭一天夜里送鬼王過去時得以覷見白書一眼,回來后就跟他們贊嘆不已。
不過,這上頭的事,做為一地管片的姜宇倒沒打算去摻和,他只想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得。可展珂的事出了之后,他聽說冥王通知了倚魂谷,就知道這位大神級的正主很快就要到自己這一畝三分地來了。而見到白書后,他才明白司長的感嘆是為了什么。這男人的外形樣貌真心沒得挑,反正他是沒見到一個能勝得過他的。
只是年輕得有點不像話,就算身邊能人濟濟,能不能勝任這么麻煩的工作都還是兩說呢。所以,在白書沒說出那兩句話前,姜宇是有點擔心的。現(xiàn)在嘛,擔心少了點,好奇多了些。
“姜哥任上有多少年了?”白書并未直接說明自己的想法,反而轉身回到椅子邊坐了下來。
“我嗎?不過三百多年。”姜宇不知道他的意思,見他等著,也只能照實回答。
“唔,想來姜哥身前沒有經過什么勾心斗角的事吧?”白書又道:“或者說,沒有被傷過什么心的時候吧?”
“啊?唔,這倒確實沒有過。”姜宇愣了下疑惑地道:“我身前順遂與否,跟展珂的事有什么關系嗎?”
“姜哥一生未曾傷心也沒有過被錯待,自然不知道世上還有被錯付的人心嘍。”白書咂咂嘴:“那女孩叫展珂嗎?她那不肯露面的好友又叫什么?現(xiàn)在在哪?”
“那人現(xiàn)在在魯城,叫尤芳華。”白書不正面回他姜宇也沒辦法,反正這事他既然明白了,他也就不再費口舌了。不過,白書的人心一說到令他心里一動。
“情況如何?”白書并不想那么去想一個女孩,但他心里隱隱覺得事實就是如此。
“很正常。”姜宇聳聳肩:“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除了換了個男朋友外,做了個新發(fā)型外,換了個新手機外,再沒有別的變化了。”
“果真是好友呢。”白書點點頭:“生活如此美好,她怎么會再去理會以前的那些霧霾呢。別說讓她去作證了,現(xiàn)在的她,是連展珂是誰都不知道的。”
“這牛芳華竟是拿展珂做替死鬼嗎?!”柳玉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她們不是好朋友嗎?牛芳華怎么會如此對待展珂?!”
“阿玉,不是所有的朋友都如你和尹紅那般真誠的。”白書搖搖頭,柳玉何其幸運,若是遇到的不是尹紅,怕不也是展珂這樣冤死了。
“姜哥應是知道那牛芳華的具體位置的吧?”月卿適時開口道:“公子,讓這對好友好好聊一聊,或許更容易點。”
“狐貍的想法不錯,麻煩姜哥指個路吧。”白書贊同地看了眼月卿,又跟柳玉說:“你回去招展珂過來。她們沒見面之前,我倒是想見見這個女孩。”
“公子的意思是要收了她?”云碧看了眼消失的柳玉道。
“不,我就是想問問她,是否后悔所救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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