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月亮惹得禍(二)
白書咬了咬牙,抬起腿大踏步地走到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啪地打開了房門,眼睛一閉抬腳就進去了。接著像是不給自己留一點后悔時間一樣,轉過身把房門關上,鎖死。之后他轉過了身,準備面對女人。再之后,他就傻了。
當然,女人并不是光著的,她穿著衣服。可她穿的這衣服,讓白書比看到她沒穿的時候還緊張。因為這件衣服是透明的紗衣!女人雖然穿著內衣,可那內衣不過就是三根繩,而且還是那種很細很細的繩。那蒙蒙朧朧的視感,讓女人身上的每一處,都讓白書仿佛霧里看花。明明都看不太清,卻又像貓抓一樣的撓在自己的心上。
可憐的白書,枉費他一身功夫,遇到這樣的魅魂蝕骨,也只剩下男性的本能了。他覺得身體好像已經不是他的了,因為他的心雖然在不停地告訴自己不可以,但身體現在卻是走腎!
女人就那樣靜靜地站著,靜靜地看著他。那勾魂的眼神就這么繞著他,一圈一圈地慢慢把他纏住。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幾步,卻又好像清醒了似得停了下來。
“為什么不繼續往前?”女人輕啟朱唇:“你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我……”
“你說還不認識我不了解我,是嗎?你是擔心我是被師父逼迫來的嗎?你是擔心我以后會后悔?”
“你……”
“我叫謝彤,死前剛過完二十六歲的生日。我談過戀愛,但還沒等到有關系,就被殺掉了。而他,那個號稱愛我如命的男生,在那個月色明亮的夜里,卻不顧我的安危跑掉了?!敝x彤平淡地訴說著,就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白書在她開口說話時,就已經清醒了過來。見她說起往事雖然看上去很平靜,但想也知道她當時一定特別痛苦。不知怎么的,這讓白書突然有了一點憐惜。他破天荒地主動走前幾步,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必說了。
謝彤看到握住自己的那只大手,一絲笑意凝上了嘴角,伸出另一只手反握住了他,輕輕地摩挲了幾下之后,好笑地看著他的臉上飄起了幾朵紅云。她心里覺得甜滋滋的,滿腔的愛意就這么不可抑制地涌了上來。她的個性就是喜歡絕不拖延,便趁他還呆在那里的時候,踮起腳尖,吻上了那張俊顏。
于是,白書又一次傻了。他不敢相信他被親了,而且還是一個美女主動親的他!他心里砰砰地跳著,一動都不敢動,生怕這只是個夢。
“我死了以后,就來到了冥界。跟你初到冥界時一樣,我被冥界的管理模式和自由的生活驚呆了。因為我生前是管理學碩士,對這樣的制度非常好奇,就在冥友的介紹下報考了冥府管事一職,沒想到真得考上了,并連任至今?!?/p>
謝彤一邊說著一邊拉著他的手走到了床邊,把他按到床上坐好,這才接著說下去。
“有次,我去人間辦事,為了走動方便,我借用了一個多年臥床的孩子的身體,并暫住在這個孩子的家里。本來事情辦的很順利,可沒想到馬上就要完成的時候,這孩子的家里卻遭遇了入室搶劫。因為我找的這家是臨時決定的,所以我并不清楚這是否是他們的劫數??吹綇姳I兇殘,我當然不能袖手旁觀?!?/p>
“你救了他們?”
“沒有?!?/p>
“那強盜是修行者?你打不過他們?”
“那倒不是?!?/p>
“那又是怎么回事?”
“我附在那孩子身上,不知為何連法力都受了限制。一身功夫,竟是半點都使不出來了!”
“??!那你……”
“正在我心急如焚的時候,一個路過這里的男人問聲跳了進來。他,救了我。”
“還好還好,嚇死我了。”
謝彤說到這,抬頭看著他:“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白書一愣,“難道是師父?”
“不是師父?!?/p>
“哪是?”
“是你?!?/p>
白書連連擺手:“你肯定搞錯了!我可不記得我救過人。哦,我明白了,你一定是誤會了我就是那人,然后師父給我找冥侶,你就來了。這個可不行,我,你,哎呀,今天就當我沒見過你,你也沒來過。那個,你放心,我絕不會說出半個字去?!卑讜呎f邊趕緊起身退離了床邊,手也趕緊松開收了回來。這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女人,他可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不屬于自己的好事。只是為啥他心里這般不舍呢?
“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謝彤看他那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我手上有蛇嗎?閃的那么快!”
“不是,你的手很好,是我不好?!卑讜s忙搖手。
“坐下好好聽我說?!敝x彤眼一瞪,嚇得白書立刻乖乖地坐了下來。
“那時的你只有二十歲,還是個年輕的小伙子。只憑著一時的義憤就闖了進來。等到跟壞人打起來之后,我才發現你并不是他的對手。我實在不忍心看到你因此而死,便動用了我師父嚴令不準我用的禁忌之法。”
“你,怎么了?”
“我的魂離體進了你的身體?!?/p>
白書聽到這,隱約想起了一件事來。“你說的這事,是不是發生在那年的八月十六那天?”
“你想起來了?”謝彤開心地道:“是的,那天的月亮特圓?!?/p>
“那天我沒看到有小孩啊?!?/p>
白書確實想起來了。那天是他生日,胖子說要好好嗨皮,就叫了幾個混的好的朋友一起去擼串。完事哥幾個都有點高,就勾肩搭背地走路回宿舍。也不知道當時他是怎么想的,突然就覺得那天的月色好的讓他舍不得就此去睡。于是就讓胖子他們先回去了。當時看著月亮想的是啥他現在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恍惚中聽到離那不遠的一棟民居里好像傳出來打斗呼喊的聲音。真是酒壯慫人膽,他都沒想自己能不能打得過,就直接沖進去了。進了門,就跟個膀大腰圓的家伙對上了。才打了幾下,就挨了好幾腳。再之后,他就啥都不知道了。
“我記得醒來時是第二天早上,是你送我去的醫院?”白書點點頭,這下他明白了?!澳且彩悄憔攘宋野。疫€害得你用了禁術受了反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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