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師是個什么鬼(一)
重新落座后,雷棟收起了玩笑的樣子,一身領導的氣質便漫了出來,再加上他剛正的長相,讓人有種不恕自威的感覺,還真是條熱血漢子,正直有禮的好男兒。
“各位剛才的神通,我雖然沒有一個一個地看清楚,但從老四那驚訝的神情和語氣里,我還是能一一感受到的。或許,我們這些異能者所擁有的能耐,比普通人類確實是厲害了許多,但在你們這里還真是不夠看的。可即便如此,你們也不能否認我們跟普通習武之人,甚至是一些修行門派對上,也還是有著很大的勝算的。像老四,別看他這次被鬼師如此輕易地就抓住了,但他之前在與飛僵對戰時,也曾擊殺過五轉飛僵。所以,老四一再出言阻止你們,并不是不相信你們的能力,而是不想你們在不知對方情形之下就去直面那個家伙,一是不想你們有什么傷害,二也是為了更好地保護己方戰斗力。”
一口氣說完這些,雷棟心里總算舒服了一點。特辦科成立十幾年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詭異的事。特案特案,自然是跟其它常規案板件不同的。事實上,這么多年來,他們遇到的不是他國異能者挑釁制造的惡性案子,就是些光怪陸離冥妖相間的事,反正都是些不能為公眾知道的各類怪力靈異的事件。所以,這次上面找到他跟他說到白書這幫人時的那份鄭重,讓他雖然對其身份有點好奇,卻心知肚明的沒有多問。不過,知道他們厲害是一回事,擔心卻還是難免的。那老家伙的能力倒不至于傷到他們,只是若他們出手卻功有未竟,他們臉上也無光不是。
“雷科長的話呢,我們聽明白了,我們呢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不過,你擔心的那些事,我們是有信心不會發生的。”孫李看白書沒打算開口,便主動接過了話頭,“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們的底細吧,如此又有何懼呢?當然,我們絕對沒有輕各位的意思。”
“這位是?”面前的中年人很穩重,很禮貌,同時也很有氣度。雷棟看著不免有點羨慕,這姓白的在冥界到底什么身份,為何這手底下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這么優秀。若是特辦科能長期得他們相助,以后的案子還是個個手到擒來啊。哎,自己這是想什么睜眼夢呢,這次都是動用了那唯一的機會才得來的幫助,下次?哪還有可能有下次嘛。
“我姓孫名李。這樣,為了以后行事方便,我還是簡單的做個自我介紹吧。”孫李一捋下巴上的那綹小胡子,“幻化的是月卿,隱身的是白堂,你身后的白彬和趙錢,跟我站一排的這四個是明家四兄弟,我們這幾個男的,都是公子的下屬,負責執行公子發布的各項事務。那邊兩個女孩是柳紅和云碧,是我家公子的侍女。公子姓白,名書,是我們共同的主上。至于我們的確切身份,這個不說也罷,有機會你們終會知道的。反正,你知道我們都從冥界來就是了。”
孫李話落,郁名淵才算明白過來。他看了看自家沉默著的老大,又看了看一直坐在椅子上一臉隨意的白書,嘴唇不由得抖了抖,卻說不出半個字來。他們是從冥界來的?那不就是鬼嗎?陰差嗎?還是哪個殿使?怪不得啊,怪不得人家不怕那個鬼師。呃,這算是陰對陰吧。自己輸得不冤,被救得也不丟臉。
“呃。。。老大,那現在怎么辦?”他從加入特辦科,就沒問過這種沒腦子的幼稚問題,可他現在是真不知道該做什么。友軍的強大,顯然超出了他和老大的預想,人家之后的行動是肯定不會聽老大的了。那老大是什么打算?他這會兒心里也沒譜。
“白公子,呃,看你現在的樣子,似乎是沒我大吧。。。那就算我托大叫你一聲老弟了哈。”被郁名淵一喚,雷棟才反應過來。想著剛剛琢磨的那點事,一時也有點尷尬,下意識地撓了撓腦袋,“白老弟啊,這次既然上面把你們請了來,那這次的行動我們特辦科就全聽你的了哈。”他倒也光棍,鬼師這里自己這邊怕是再多異能都搞不定,索性讓賢。他從不認為承認友軍比自己強大有什么可丟臉的,這是好事,一點都不需要糾結。“那現在咱們還是按照原計劃去探探那邊?老二就在外面,是他自己去?還是那兩位同他一起?”
“你們也忙了幾天了,不如趁此機會休息一下吧。”白書終于出聲了。“讓外面那位也進來吧。”他抬頭看了看雷棟,“你們說的這個鬼師,修煉的應該就是你們所說的血玉心經了。不過,聽你們所說的樣子,這鬼師應該是為了速成,走了旁門左道,要不也不至于要去吸人血的地步。唉,可惜了。”
“你是說他可惜?!就算他沒吸血,就他練了這邪功,就該死了!”剛進來的雷云一聽這話,就很不高興。大哥的想法,他當然知道,只是這法子雖好,這人卻不太地道。這姓白的小子就算在冥界有點地位,可這年紀也太輕了。他可是聽人說過,冥物的樣子都是保留了其死亡時的原貌。可能他在冥界地位不低,但他本人是不是個棒錘只有天知道。他是習慣了不去反對大哥的決定,并不代表他服了白書。
“你們并不清楚這心經的來歷,不知者不怪。這心經在歷經千年的流傳中,被現代的人們叫做血玉心經,但實際它的名字是叫做血蓮心經的。它原本不過一個有道之僧晚年思己一生,想留給后人的一點念想。之所以說可惜,不是說這鬼師可惜,他自作孽,自然不可活。我嘆的是這個心經,它不過是一本書,是好是壞端看修煉者的心思,結果如何它自是作不了主的,卻生生地擔了這許多殺孽和不公的評判。”白書看了一眼雷云,淡淡地繼續說,“沒什么武功術法天生就帶有惡意或是善意,無非是使用都用來做什么。就好比你手心里那道引雷吧,在你這要守護大眾百姓,就是善的;若是放在那鬼師手里,由他施出來殺人吸血,那便是惡的了。所以,丑惡的不是術法或是兵器的本身,而是他的擁有者。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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