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他會變
有句話說的好啊,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在以后的歲月里,每每白書看到,都會想起這個死男人。
按李爾的話說,這次只是盤開胃小菜,拿來給白書他們仨找找感覺的。可白書半點都不感謝這死老頭,哪有找感覺用個厲鬼來找的?!眼前這女鬼,雖然模樣不錯,身條也挺好,但明眼一看就是個怨鬼啊。原來一美女,愣是被怨氣弄的成了個厲鬼。白書咂著嘴,看著眼前的女人,心里有些感慨。愛情害人,誠不欺我。
莊玲,生前是個網絡作家。職業的,正經寫過幾個不錯的小說,還出版了幾部,聽說銷量很可觀。不僅寫得一手好文章,自己也長得頗有韻味。或許是因為她常常接觸文字吧,她身上自然地帶有絲絲的書卷氣。雖然生活在嘈雜煩擾的都市商圈中,可她整個人都顯得特別文靜,就像是鬧市中的一縷清風一泓清泉般地令人感覺十分愜意。她說話聲音小小的柔柔的,加上永遠長不大的小女生般的面容和一襲自然彎曲的及腰卷發,使得她在怨氣發作的間隙中,讓白書覺得很是舒暢。
可惜,這樣的個溫婉的女人,現在卻是一個鬼,而且還是一個正在害人的惡鬼。
“為什么呢?這究竟是為什么呢?”從白書出現在這,莊玲就一直絮絮叨叨地重復著這個問題,質問的對象就是白書此次要處理的事件中的苦主,也就是莊玲的前男友,一個和她相愛七年直到她死的男人——秦東。
“不要再問了,你不要再問了!玲玲,我已經說了這都是我的錯,你帶走我我一點都不怪你,只求你別再折磨我的妻子和女兒了。千錯萬錯都是我,她們是無辜的啊。”畢竟是愛過的,莊玲痛苦秦東又何嘗不苦,諸多孽債都是他做出的,只盼她能看在昔日情份上手下留情吧。
“你為什么總是替她求情?你的女兒我可以放了,可我不能放掉她。你說過這輩子只愛我一個只在乎我一個的,孩子無辜我同意,那她呢?她找人做法要害我,她也無辜嗎?!”有多愛就有多恨,秦東,她的初戀啊。也是這一生里,她唯一愛過的男人。她不想做任何令他厭棄的事,也不想讓他做什么為難的決定,只求他能讓她留在他身邊,靜靜地看著他就好,這個要求很過分嗎?為什么他當初允了她,如今又任由那個女人來害她?只因她已不再是人嗎?!“你們說,我做錯什么了?”
“唔,你帶他走也好直接弄死他也罷,我都沒意見。”聽完莊玲的話,白書點了點頭,表示他能理解她對他的恨。“畢竟是他先負了你,又惹出了這些麻煩,你這想法也算說得過去。可是,你干嘛要害他老婆和孩子呢?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你的債主充其量也就他一個而已,你沖他就是了,扯上旁的人就過了。”白書不只是嘴上這么說,心里也確實是這么想的。
前因后果來之前,從小魅給的資料里就大概明白了。就是個很老套的梗:莊玲十三歲時認識了大她四歲的秦東,一路成長過來倆人就生了情動了心。七年之后,也就是莊玲二十歲生日之前,倆人因為一點小事拌了幾句嘴,氣性大的秦東居然一甩手就走,把莊玲扔在了他們常常渡假的小屋里。莊玲呢,秦東剛走就后悔了,但想到他不讓著她又心里郁悶,便沒有立刻離開。誰知當天夜里突降暴雨,雨勢湍急下竟然把渡假區后面的山體給沖塌了!泥漿混著山石傾盆而下,小屋全體都埋了進去。于是,莊玲死了,秦東悔不當初。可再大的痛苦,也架不住時間的流逝。雖然秦東痛苦了整整一年,但在隨后認識了妻婦于茹后,慢慢的產生了感情,兩年后兩人成婚,次年生下了女兒小丹。
若故事到此就結束了,也就沒有現在發生的這些事了。畢竟,秦東是在莊玲死后一年才認識的于茹,莊玲再有怨氣也扯不到她頭上來。這事壞就壞在秦東這臭男人身上:小丹的出生日期說來也巧,居然跟莊玲的忌日只差一天。于是,秦東這么多年,并沒有真正忘記過莊玲。只不過,怕于茹多想,他一直沒去墓地祭拜過她而已。去年小丹過五歲生日,秦東又想起以前的事,一時沒忍住,背著于茹去了。
萬萬沒想到啊!莊玲死了八年了,居然一直沒到冥界報道,卻一直停留在秦東的身邊。莊玲知道自己的情況,所以看到他結婚生子雖然心里很痛苦,但也真心祝福他能一直快樂。沒想到,秦東在祭拜的時候,因為喝了些酒,居然說“現在過得很累,很想念以前跟莊玲在一起的日子”這種話來。。。這下莊玲的心就活了。之后,莊玲給秦東托了個夢,說自己可以附在于茹身上,這樣白天還是于茹,晚上就是莊玲,兩個人都能在他身邊了。秦東這個家伙,他居然真得答應了!
鬼魂附體,是指陰魂通過其自身的魂力強行占據活人的身體。若偶而短暫地被附個一次兩次的,后期補給充足,倒也問題不大。可若像莊玲這樣長期如此,那對活人的損害就大了去了。莊玲每晚都附在于茹身上,支配著于茹的身體,導致這具身體長期得不到休息,過了不到一個月,于茹就累跨了。她白天工作無精打采的,眼眶深陷著,最后連每天陪小丹讀半小時書都堅持不住了。于茹的朋友里,有個喜歡研究風水的,認識一個姓的王的大師,看到她的情況好像不太對勁,就找這個大師到于茹家來看了看。這一看,就看出問題來了。這姓王的貌似有點能耐,給了她一個護身符。
于是,當晚莊玲就上不了身了。她一接近于茹,就有種被電打到的感覺,針刺般的痛。她立刻就明白這于茹是想擺脫她,便讓秦東幫忙把護身符拿掉。秦東呢享受了這么久的魚水之歡,雖然也喜歡這種感覺,但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對于茹總覺得有愧。莊玲的要求,他便總顧左右而言他。莊玲經過這段時間夜夜和心愛的男人相擁而臥,心理上已經認定這個男人是她的了。如今看著秦東對自己的要求居然不理不睬,心里就覺得秦東又想起了新人嫌棄起她這個舊人來了。這一氣不要緊,她強行動用冥力,把于茹的護身符破掉,夜里的使用權已不足以滿足她的私欲,而是徹底強占了整個身體的所有權。很快就被女兒小丹發現了異常,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把小丹的魂也給禁固了。
到了這個時候,秦東才真得著了急。可惜,此時的莊玲已經不再是那個通情達理溫柔善良的女子了,她看著秦東天天打電話給那個大師,向他尋求解救于茹的方法,她就嫉妒得無以復加。她不明白為什么秦東說最在乎的是她,卻還要找大師來驅除自己。她越發的變本加厲,只為留住這個男人,卻悲哀地發現這個男人越來越討厭她,進而半句話都不想跟她說。每每看到他看著自己,眼里倒映的卻是于茹的樣貌時,莊玲都心寒若冰。可她不想就這么放棄,她固執地以為只要她纏著他粘著他,終有回心轉意的一天。直到,那個大師找到小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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