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不見血
公共浴場就在貧民窟的西區,是一幢很破舊的二層建筑,門口守著兩個兇神惡煞的大漢。
當陳塘面無表情的朝他們走過去的時候,守門的兩個壯漢顯然被他身上那種兇暴的殺氣震懾住了,這兩個家伙居然連動都不敢動彈,臉頰兩邊的肌肉竟不自覺的抽搐起來。
“這位大人,您一定是到這里來找樂子的…”‘砰、砰’“哎呀!”
陳塘甚至沒有拔出武器,只是一拳一個就打倒了兩個壯漢,這兩個倒霉蛋仰天倒下,居然一拳就被擊暈。
這時候躲在角落里的小威利一溜煙的跑出來,臉上帶著吃驚的神色。盡管他知道陳塘看起來就是個不好惹的人,但還是沒有想到他居然如此厲害!
“你…你簡直太厲害了!”他吃驚得目瞪口呆,愣了幾秒鐘后,小威利蹲下身,雙手在壯漢的身上摸索起來。
“你在干什么?”陳塘皺了皺眉問道。
“這些混蛋拿走了我媽媽所有的錢,我至少也要討回一部分才行!”他摸到壯漢的褲腰帶上,居然從腰帶內側的暗袋里摸出了幾枚銅幣。“呸,窮鬼!”他抬起腿,重重的踹了一腳壯漢,又朝陳塘吐了吐舌頭:“我們快進去吧,再晚我媽又要挨打了。”
小威利這次沒有再躲躲藏藏的跟在后面,而是直接推開門走到了浴場里。
陳塘聳了聳肩,慢吞吞的跟了上去。
浴場里魚龍混雜,許多光著屁股的男人正躺在熱氣騰騰的淺水池里泡澡,這時候小威利順手從旁邊的一張桌子上拿起一個花瓶,狠狠一下砸在了地上。
砰!瓶子被砸得粉碎,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都聽好了,”威利此刻大聲說:“阿瑞克惹上了傭兵團的人,他今天死定了,不想被牽連的人都出去!”
原本一個小孩子的話是沒有人會去聽從他的,但陳塘卻站在威利的身后,他兩眼放著兇光、身上散發著一種無形的殺氣,令人完全不敢直視。
泡澡的客人看了一眼陳塘腰帶上掛著的武器,沒有人懷疑威利是在開玩笑。
很快,人群里引起了一陣騷動,這些人甚至來不及穿好衣服,就惶恐的跑了出去。
“你這小鬼,應該遠遠的躲起來不要露面,我會幫你搞定一切的,”陳塘覺得威利的做法稍有不妥:“可你如今這樣狐假虎威,別看現在挺威風的,可一旦等我離開了,你和你的母親又該怎么面對阿瑞克呢?”
“所以你今天必須得殺了阿瑞克才行,你不殺死他,他就會來殺死我,這也等于是你間接的害了我。”
盡管威利的理由很可笑,但仔細聽起來卻又有那么一點道理,陳塘實在想不通像他這么小的一個孩子,怎么會有如此可怕的想法?
也許貧民窟里長大的孩子早就已經失去了童真和無邪,殘酷的生存之道教會了他們只有像狼一樣狡詐冷酷,才有可能活得更久一點。
就像只有經歷過殘酷的角斗生涯之后,陳塘才認識到生命的可貴。
“原來你早就已經給我下套了,你這狡猾的小鬼。”
“我…我沒有辦法,只要阿瑞克一天不死,我和媽媽就得提心吊膽的過一天,我…我只想找到一個有實力的靠山來保護我們,讓媽媽從今以后可以過上好日子,至少…至少每天都有面包吃我就很滿足了!”
每天都有面包吃,多么簡單的夢想啊。陳塘苦笑了一下,但就是這么一個簡單的夢想,在威利口中說出來就變了味,仿佛基本的溫飽在他眼里成了遙不可及的崇高理想。
陳塘微微一笑,拍了拍威利的肩膀:“小子,你大可以放心,既然我已經插手這件事了,就不會讓這個阿瑞克活著離開這里。”他要做成這件事,就不能虎頭蛇尾,必須幫威利擺平所有事,殺了阿瑞克就等于是絕了威利的后患。
這時候聽到外面有人搗亂,幾個兇狠的惡棍拿著武器從浴場里沖了出來。
“什么人敢到這里來撒野!”四五個惡棍氣勢洶洶的跑過來,二話不說就把威利一巴掌打翻在地:“原來是你這個臭小子,你居然找幫手到這里來鬧事!”
“你…你們還是別再跟著阿瑞克一起作惡了,他的末日到了!”
“你這小鬼,在胡說八道些什么,哼哼,”惡棍冷冷的一笑,轉過頭:“等我們先收拾了你的幫手,再來慢慢和你算賬!”
此時陳塘冷眼看著,四五個惡棍一開始看到他身上佩戴著武器,還不敢過分逼迫。
但看到威利挨了打陳塘居然無動于衷,就以為這是個外強中干的家伙,于是一起圍過來,準備用手里的刀子捅死他。
可沒等他們靠近陳塘,已經‘砰砰砰’的幾下聲音傳來,每個人臉上都挨了陳塘重重的一拳,陳塘的拳頭連石頭都能輕易劈碎,更別說是肉體之軀,完全只是在幾秒鐘之內,惡棍就被揍得滿地找牙。
打完人之后,他捏了兩下手指關節,一把揪住一個惡棍的衣領,竟把他單手拽了起來。
“阿瑞克在哪里,現在帶我過去。”陳塘冷冷問道。
“別…別激動,我們也只是…混口飯吃,您要找他的事我們…不會插手的!”惡棍嚇得連連求饒。
陳塘點了點頭:“很好,從今天開始,你們再也不許來找威利一家的麻煩,否則就不是挨一頓揍那么簡單了,現在,帶我去見阿瑞克。”
“我…我們明白了,請大人…原諒…”惡棍膽戰心驚的帶著陳塘往浴場的二樓走上去,在二樓,有一間很寬敞的房間,中間放著一個很大的木桶,此刻一個男人正仰脖子躺在木桶里,舒服的泡著熱水澡。
他的身邊還陪侍著兩個女人,和他一樣都是赤身露體的泡在熱水里替他擦拭著身子。
陳塘皺了皺眉,他知道貧民窟向來都是魚龍混雜之所,他現在看到的也只不過是冰山一角,還有許多罪惡隱藏在黑暗的角落里。
“阿…阿瑞克老大…”惡棍聲音發抖的叫了一聲。這囂張的家伙果然是‘大狗’阿瑞克。
“這么快就回來了,外面的麻煩已經解決了吧?”阿瑞克閉著眼,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老…老大,他…上來了!”
“什么?!”阿瑞克猛地從水中跳起來,精壯的肌肉頓時顯現在陳塘眼中。這家伙身形彪悍,塊頭雖然不大,卻長得很結實。“你這家伙是誰?!”他吃驚的瞪著陳塘,臉上露出了迷惑的神情。
“我是來殺你的。”陳塘推開惡棍,拔出佩劍大踏步向前走了過去。
阿瑞克身旁的兩個女侍尖叫一聲,惶恐的從木桶里跳出來‘噔噔噔’的跑下了樓。
“簡直找死!”阿瑞克冷哼一聲,也不知道施展了什么巫術,竟能把木桶里的熱水都升起來擰成了一股水柱,隨后他輕輕的一揮手,水柱頓時狂涌著擊向陳塘。
“哼!”陳塘立刻抬起手向前擋了一下,看起來氣勢洶涌的水柱居然在碰到他手掌的一剎那完全破碎,與此同時陳塘向前一躍,三兩步走到阿瑞克面前,一把拽住了他的頭發!
“等…等一等,我想這之間一定有什么誤會…”阿瑞克驚恐的大聲叫起來,但陳塘早已手起劍落,一劍砍掉了他的腦袋!
鮮血頓時像噴泉一樣飛起來,染紅了木桶里剩余的熱水。
“天吶,這…這簡直太可怕了!”看到了這一切的惡棍一下子屁股坐倒在地,已經被嚇傻了。
陳塘慢慢歸劍入鞘,小威利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目瞪口呆,愣了一會之后,他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我媽媽在哪里!”他猛地轉過身,雙手死死抓住惡棍的褲腿問道。
“威利大人,請…請別讓他殺死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媽媽在哪里!”威利再次大聲問道。
惡棍好像清醒了一點,顫抖著提起手指,說:“在…在地下室里,她不聽話,阿瑞克…把她關起來了。”
威利立刻轉身跑下了樓,陳塘向惡棍努了努嘴,也示意他一起下樓。
很快威利就找到了他的母親,這是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雖然長得并不漂亮,卻顯得很年輕。此時陳塘轉過頭,陰森森的盯著惡棍,說:“你是個聰明人,剛才也看到阿瑞克的下場了。”
“我…我看到了…”惡棍背脊發涼,麻木的點了點頭。
“所以你最好不要想著打擊報復,因為就算我離開了,我的人卻還在自由之城里,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嗎?”
惡棍抬起頭,惘然的看著陳塘:“請問大人…您到底是什么人?”
“哼,知道撒爾彌留斯雇傭軍團嗎?”陳塘微微一笑,回答:我吃了這孩子兩個面包,答應幫他殺兩個人,現在只殺了一個阿瑞克,還欠他一條人命,你不會希望成為下一個吧?”他絲毫沒有要恐嚇的意思,但惡棍已經嚇得瑟瑟發抖。
“撒…撒爾彌留斯軍團!”他幾乎嚇得尿褲子:“大人…請放心,給我一百個膽子我…我也不敢動雇傭軍團的人。”
陳塘點點頭,心想他只有把撒爾彌留斯軍團的名號搬出來,才能投鼠忌器,讓這幫惡棍不敢打擊報復。
諒他這種欺軟怕硬的地痞流氓,也不敢去撒爾彌留斯軍團詢問到底有沒有陳塘這么一號人。
“明白了就好,”陳塘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的說:“我和威利還有一點事要處理,你帶人把他母親送回去,記住,必須要恭恭敬敬的,還要讓她吃飽喝足滿意了才行,我的眼睛會在背后盯著你們的!”
“是,是,我…我一定照辦!”
惡棍誠惶誠恐的答應下來,聽話得像一條乖巧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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