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慘過往
“哦,您的武器被擊飛了。”弗萊索斯提醒道。
“我看到了,混蛋!”摩黛絲咬了咬牙,這時陳塘邁動腳步,繞著銅柱走了一圈,忽然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現(xiàn)象:三位巫師與‘雷王’之間由于某種頻率的相互作用,竟出現(xiàn)了一個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電場!
剛才摩黛絲丟出武器時,吸魂刃就是被這個看不到的電場給擊飛的,而電場里的巫師則被它保護了起來。
陳塘仿佛抓到了一點什么,他更仔細(xì)的觀察起來,這一次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更加離奇的現(xiàn)象:那三個巫師相互間所處的位置很特殊,盡管表面上看起來他們好像正站在銅柱上高舉著金屬杖,但事實上在電流的相互交叉作用下,他們的身體已經(jīng)變成了鏡像世界與主物質(zhì)界之間的一個點,也即是魔法理論上的‘相位’。
三點相位同時出現(xiàn),導(dǎo)致三位巫師在電場中能夠產(chǎn)生的頻率和振幅都是相等的,雖然陳塘并不懂得魔法能量碰撞的原理,但他卻學(xué)過高中電力學(xué)。
三個頻率相同、振幅相等且相位依次互差120°的交流電勢組成的電源,這不正是‘三相交流電’嗎?!
想到這里的時候,他猛然間恍然大悟:如果把巫師當(dāng)做供能的電源終端,那么‘雷王’就是接受供能的主機,而節(jié)點則在電場中被隱藏了起來。
當(dāng)然,要詳細(xì)闡述這種電流的原理是很復(fù)雜的,以陳塘這種半吊子根本早就忘光了‘交流電’產(chǎn)生的原理,并且魔法的運用和電力學(xué)有很大的不同,不過有一點他可以確定,只要能夠穿透電場破壞其中一位巫師的發(fā)電頻率,就能輕而易舉的破壞掉整個供電系統(tǒng)。
用另一種更直白的話來將,就是直接切斷‘雷王’的能量供應(yīng)源!
“我必須得上去!”陳塘抬起頭,看著電場中矗立在閃電里的銅柱,異常堅決的說。
“你有辦法突破他們布下的防護罩?”摩黛絲皺了皺眉。
“我還沒想好,不過八九不離十了,就差少個人把我送上去。”
這一次摩黛絲用了更久的時間思考,隨后她轉(zhuǎn)過頭,用命令的口吻說:“弗萊索斯,這次要看你的了。”
弗萊索斯居然苦著一張臉,膽戰(zhàn)心驚的回答:“可是摩黛絲女士,我…我會被電成灰燼的!”
“我沒空聽你的抱怨,況且我相信鐵面的能力。”
“您站在地面上當(dāng)然不懼怕,可帶他上去的人是我啊,這可真是一件倒霉的差事,還不如裝死逃過一劫呢…”魔鬼碎碎念的嘮叨著,忽然把兩只長滿了尖銳指甲的手伸了出來。
他的手腕上還被戴著一副禁魔鐐銬,上面刻滿了神秘的古代魔法符文。
“摩黛絲女士,我首先得說明,萬一這家伙想干什么瘋狂的事情,我可不奉陪!”
“哼,如果你膽敢丟下他一個人回來,我立刻宰了你!”‘嘭’的一聲輕響,摩黛絲一劍砍斷了黃金制成的禁魔鐐銬。
“我看您是真的愛上這個人類了…”在一陣呢喃的低語聲中,陳塘吃驚的看到弗萊索斯的藍色皮膚里竟冒出了地獄的烈焰,隨后他發(fā)出一個痛苦的怒吼,后背居然長出了一對巨大的飛翼!
陳塘幾乎被驚呆了,他完全沒有想到魔鬼弗萊索斯居然還有這種第二形態(tài)。
他當(dāng)然不知道,原生態(tài)的高階巴托魔鬼本就是這個樣子的,只是弗萊索斯被某位強力大法師用法力封印了巨大力量,所以才會變成原先他所看到的模樣。
雖然禁魔鐐銬暫時被擊毀、解放了封印在魔鬼體內(nèi)的一部分力量,不過這種狀態(tài)不會持續(xù)太久,因為禁魔鐐銬上面被施展了高等階的‘時光回溯’魔法,任何意圖擊毀鐐銬的人都會發(fā)現(xiàn),在他擊碎鐐銬之后的數(shù)分鐘時間內(nèi),禁魔鐐銬又會重新拼湊成為一個整體,封印弗萊索斯的大部分魔力。
“抓緊時間蠢貨,我可不想錯過什么好戲!”力量只是稍稍有所恢復(fù),弗萊索斯就露出了魔鬼傲慢自大的本性。
如今就連他說起話來的時候都讓人感覺到他的喉嚨在噴火,全身都是混亂而邪惡的能量。
陳塘點了點頭,伸手抓住了弗萊索斯的腰帶:“帶我飛上去,只要我能找到電場里的節(jié)點,就能破壞他們的能量供輸系統(tǒng)!”
“別對自己太有信心了,我等著你被燒成灰燼呢,哈哈…”
魔鬼吹起一股颶風(fēng),帶著陳塘高高飛到了半空中,剎那間便有十幾道閃電縱橫交錯的劈過來,打得弗萊索斯前突后竄的狼狽不堪。
“該死的,這些人類法師掌握的力量還真讓人感到恐懼!”
“別停下,繼續(xù)飛,”陳塘用劍一指:“帶我去那里。”
“哼,”弗萊索斯的鼻孔里冒出一兩道灼熱的煙霧,咆哮道:“你就不能對我客氣點嗎?混蛋!”
“如果我們能活著回去,我一定盡量跟你好好說話,哈哈。”
大笑聲中,弗萊索斯帶著陳塘飛到了電場的另一端,在這里陳塘看到了一個極隱蔽的能量漩渦,漩渦周邊的電能正以肉眼不易察覺的速度慢慢朝漩渦里聚集,如果不仔細(xì)觀察根本沒辦法發(fā)現(xiàn)它。
“就是它了,弗萊索斯,把我放低點。”一道閃電像蛇一樣竄上來,差一點就擊中了他們。
“你簡直瘋了,要找死可別拉上我!”
“別廢話了,快點!”陳塘抬眼看了看正在充能中的‘雷王’,他的能量再有幾分鐘就能徹底充滿,到時候再想找機會破壞節(jié)點恐怕就沒這么容易了,因為電場的節(jié)點并非一成不變,每隔幾分鐘就會變換一個位置。
想在這種混亂的環(huán)境里將它重新找出來將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你抓穩(wěn)了小子,有時候我還挺佩服你的勇氣的,不得不承認(rèn),摩黛絲女士相當(dāng)有眼光。”弗萊索斯邊躲避著閃電的轟擊邊往下降落,就在他距離身下的節(jié)點還有不到五米的間隔時,突然一道雷電從旁邊劈過來,一下子將他擊落。
“穩(wěn)住,穩(wěn)住!”陳塘緊抓著腰帶,弗萊索斯則拼命扇動翅膀,最終在落到電場上的一瞬間,弗萊索斯再次飛了起來。
“嚇…嚇?biāo)牢伊耍筒钜稽c我們就掛了!”
此刻節(jié)點的能量開始轉(zhuǎn)移,它馬上就要變換位置了。
“快,快帶我去節(jié)點,它要消失了!”
“別催我,我在盡量按照你的吩咐做。”
弗萊索斯像個王牌飛行員一樣從電網(wǎng)里突圍了出去,猛地飛到了節(jié)點上空,此時陳塘看準(zhǔn)時機,突然松開手垂直往節(jié)點的洞眼里跳了下去。
他雙手握著傳奇佩劍‘布麗奇特’,誓要一舉將節(jié)點擊破!
“噢我的天吶,這小子完全瘋了!”
陳塘劍尖朝下,在落到節(jié)點上的一瞬間,猛地將劍刺入了節(jié)點正中心的漩渦里。
頓時一股極為猛烈的電流傳遍他全身,電場瘋狂的扭動起來,原本充能到‘雷王’身體里的電能,此刻竟反向倒流起來。
那三個巫師手里還拿著金屬杖,倒流的電能一下子全涌入了巫師的身體,當(dāng)場便有兩個巫師受不了這種能量的加持而被炸成了碎片,剩下一個則很快的扔掉了手里的金屬杖,勘勘撿回了一條命,不過也被膨脹的能量波及,眼睛和鼻子里都有鮮血流出來。
電場被破壞之后,所有的能量瞬間就被吸收殆盡,由于倒流的能量經(jīng)過金屬杖重新回到了空氣中,無數(shù)的魔法粒子在相互碰撞之下竟引發(fā)了一場大雨。
而陳塘則在電場消失后直接從高空墜落下來,幸好這時弗萊索斯飛過來,及時抓住了他。
“帶我去銅柱上,我要去審問他!”他指著僅存的那個巫師冷冷說道。
“哈,我知道你心中有氣,但折磨人這種事還是交給我們魔鬼好了,我最擅長折磨他的靈魂,何況他還是一個法師,充滿魔力的靈魂一定很好吃。”
“先等我問完了話,你再吃掉他不遲!”
弗萊索斯把陳塘帶到銅柱上,輕輕的將他放在了巫師身旁。
巫師抬起頭,驚恐的看著陳塘:“你這個瘋子,你剛才…”
“說!你們對他到底做了什么?!”他一下就扭斷了巫師的胳膊,把他狠狠的踩在地上。
“我…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請…請別殺死我,我愿意用金幣來贖我的命!”巫師拼命求饒。
陳塘卻鐵了心毫不所動,他指著‘雷王’冷冷的問:“那個野蠻人你們究竟對他做了什么?”
巫師艱難的抬起頭,看了一眼高臺上萎靡在地的‘雷王’,忽然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神情:“那是我們的…杰作,我稱它為‘蘇克拉瑪之電’,哈哈…你知道‘蘇克拉瑪’是誰嗎?他是傳說中野蠻人崇拜的雷電之神,擁有強大無比的操縱雷電的力量,你剛才也應(yīng)該已經(jīng)見識過了,我們希望可以利用他來向魔法協(xié)會證明,我們…不是一無是處的廢物,我想用‘雷王’彪悍的戰(zhàn)績來證明我的理論是正確的,這樣…這樣我就能得到魔法協(xié)會的承認(rèn),重新獲得‘魔法師’的職業(yè)資格稱號。”
陳塘深深的吸了口氣,問:“他還活著嗎?”
巫師還以為陳塘是在贊賞他的杰作,于是嘶啞著嗓音得意的笑了起來,回答:“怎么可能…還活著,我們親手弄死了他,如果他不是野蠻人,恐怕…身體早就被實驗室里的電流沖擊得四分五裂了。”
“這么說你們得到他的時候,他…還是好好的?”
“嘿嘿,福瑞斯特本想讓他參加角斗賽,但我們及時發(fā)現(xiàn)了他的‘天賦’,在一個奴隸販子手里,野蠻人只能是野蠻人,但在我們手里卻能變成一件最強的魔法兵器!”
此刻暴雨傾盆,雨水洗刷了角斗場上的一切,冰冷的雨滴落在陳塘身上,他只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你們是怎么弄死他的?”
“我們先用塑能系魔法在他身上做各種實驗并記錄下來,最終…發(fā)現(xiàn)電能可以很好的被他的身體吸收,我想這是因為…他是個野蠻人的緣故,他們信仰‘自然與雷電之子’。”
“很好,你回答得很詳細(xì),呵呵。”陳塘露出了一個恐怖的笑容,不過看在巫師眼里,卻覺得陳塘是因為他天才般的杰作從而展現(xiàn)出了崇拜的笑意。“勇士,如果…如果你能保證放過我,我發(fā)誓可以加入你們的隊伍,用我的杰作幫你奪得血戰(zhàn)的總冠軍!”他頓了頓,接著說:“你剛才的表現(xiàn)讓我明白了自己的理論還有某些先天性的缺陷,但我已經(jīng)想到辦法去彌補它了,只要給我一點時間…”
“這個事咱們可以慢慢商量,我且問你,你從福瑞斯特手里帶走野蠻人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一個矮小猥瑣的盜賊?”
“盜賊?我…我好像沒注意,不過我可以幫你去問一問福瑞斯特,如有真有這樣一個盜賊,他一定會告訴我的。”
“不必了。”陳塘慢慢挺直了背脊,這巫師不像在說謊,再問下去也不可能問出什么有價值的消息,無論班迪尼克是否還活著,這都要靠他的運氣了。
看到陳塘站起來,巫師頓時大喜過望:“勇士,你…打算放了我嗎?”
“不,我打算毀滅你!”
“啊!”一個凄厲的慘叫聲劃破了天際,弗萊索斯在陳塘的示意下,已經(jīng)吸干了巫師的靈魂。
他最終變成了一具干枯的空殼,從二十米高的銅柱上摔下來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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