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幾只？”

“三只。”

“那些蠢蛋，怎么辦的事？他們難道不知道這些蟲子對我們來說有多么重要嗎？快去給我找回來！”

“是。已經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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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曉偉和卡佳開車抵達穆克什生物制藥公司位于市區郊外的大樓的時候，是下午3：45。原本他們并不想帶上小土豆，畢竟帶著他去找米塔爾，會是個很大的累贅。卡佳就想把他托付給家里的女仆照顧，但這娃說什么也不肯。他不會說話，只是咿咿呀呀地亂揮手腳，小臉漲得通紅。沒法子，卡佳只好帶上他出門。

劉曉偉注意到，小土豆的認知能力比同齡人要差一些，語言能力也是。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長期沒有受到良好照顧的關系。一路上，他還跟卡佳小聲討論著印度乞丐兒的問題。卡佳說到這個話題也是一陣長吁短嘆，說印度貧富差距大，很多窮人家小孩一生下來就被賣給不法分子，人為地弄殘后來做要飯的勾當。她父親當上首席部長后，也曾試圖在北方邦推進這方面的立法，但最后都沒能獲得預期的效果。

兩人又討論起小土豆的安排。卡佳說等過完這陣，她就把小土豆送去福利機構，穆克什就曾建過一家兒童院，條件很好。正說著這話，車便開到了穆克什公司的樓下。可能是聽到卡佳的最后一句話吧，也或許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小土豆一下子變得非常暴躁，在后座上又是尖叫、又是號啕大哭，兩只沒有手掌的胳膊拼命地捶打后座的靠墊。

卡佳趕緊把車停在了路邊去后座安慰小土豆，劉曉偉顯然缺乏哄小孩的經驗，在一旁干坐著，心里默默為卡佳加油打氣。哄了大概有快十分鐘吧，總算是消停下來了。

“走吧，約的是四點，時間就快到了，遲到可不好。”卡佳對前排的劉曉偉說，說罷就抱起懷里小土豆往車外走去。但小土豆又開始胡攪蠻纏，拼著命地想從卡佳懷里掙脫出來。

“你不想進去？”卡佳問道。

小土豆點點頭，眼睛里還擒著淚水，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還在生剛才的氣嗎？”卡佳又問。

小土豆沒有反應，只是低著腦袋。

卡佳無奈，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她權衡再三，只好先把小土豆放回到后座上，囑咐他不要亂跑，又重新發動車，把空調打開，確保小土豆不會在車上熱暈，隨后又把車窗搖下來一點，可以透氣。做好這一切后，帶著劉曉偉一路小跑來到了公司一樓的大廳里。

緊趕慢趕，他們最后還是晚了兩三分鐘。劉曉偉看見一位西裝革履的英俊印度男子正站在大廳的中央，笑瞇瞇地看著他們，身旁還站著兩位身穿白大褂的人，其中一人還戴著白口罩。劉曉偉料想中間這位西裝男子就是米塔爾了。

“米塔爾叔叔。”卡佳說著，走上前去給了印度男子一個熱切的擁抱。

“你好啊，卡佳。”米塔爾同樣很熱情地和她打招呼，“我猜，這位就是你說的那位中國同學了吧。”

“對，就是他。劉曉偉，來自中國。這是米塔爾叔叔，是這里的負責人。”卡佳退了一步，介紹道。

兩人很有禮貌地握了握手。

“這位是我們公司的研發負責人，莫汗博士。”米塔爾指了指身旁那位沒有戴口罩的印度人，“他會帶你們熟悉一下我們公司的情況。我還有些事要先去處理一下，一會在我的辦公室碰頭吧。”

“請二位跟我來。”莫汗博士微笑著帶他們走上了二樓。

“穆克什公司是北方邦規模最大、技術最先進的生物制藥公司，甚至在全印度都是數一數二的。公司大約在25年前創立……”一邊走著，莫汗博士一邊向他倆介紹公司的歷史。這些內容劉曉偉大都已經預先查過了，早已印在了他的腦袋中，無需再聽，他開始留心大樓內的布置。總體來說，大樓里的布置比較有現代感，墻面、地面處理都很簡潔，沒有過多的裝飾，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非常中規中矩。

樓梯的墻上掛著公司發展歷程的照片，絕大多數照片中都有穆克什的出鏡，從25年前一直到最近幾年，能夠看到他帶領這家公司奮斗的軌跡。

“25年前就創立了這家公司？”卡佳打斷了莫汗博士的介紹，“我記得穆克什先生關閉診所是大概15年前的事情啊。”

“啊，是的。這家公司其實從穆克什先生剛回印度就創立了，只不過他剛回國的頭十年把主要經歷放在了診所上，這家公司沒有太大的發展罷了。”莫汗博士解釋。

“穆克什先生的去世，對我們來說是極大的不幸。”說到穆克什，莫汗博士的語氣變得很悲慟。

二人連忙表達了對穆克什之死的遺憾和悲痛，劉曉偉看著照片墻上英姿勃發的穆克什，對比前幾日臨死前的老人，心中不免涌現出命運無常的感慨。

“關于穆克什先生的案子，你們有什么最新消息嗎？到底是什么人殺害了他？”卡佳問。

莫汗博士搖搖頭：“并沒有。印度警方的能力，哎，你也是知道的。”

卡佳偷偷在背后吐了吐舌頭，她并不認同博士的評價。

二樓是成品藥的生產流水線，在莫汗博士的帶領下，二人也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和帽子，進入到里面參觀。劉曉偉在國內也曾參觀過制藥公司，但他仍對穆克什公司流水線的現代化水平感到震驚，這里比中國的同類企業要先進太多了。隨后，他們又參觀了三樓的幾間實驗室，里面有許多先進的設備，雖然劉曉偉對生物制藥行業不太懂行，但他依然相信這里的硬件水平確實堪稱世界一流。

他們正準備繼續上樓前往米塔爾辦公室的時候，突然聽到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原來是兩位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帶著很多年幼的孩子走上了樓梯。

“那是穆克什兒童院的孩子，今天來這里參觀。”莫汗博士見狀解釋了一下，隨后，三人一起來到了四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