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身影消失,方原頓時癱倒在地上,嘴里喘著粗氣,他低頭看著自己不停哆嗦的右手,苦笑道:“要是讓帥渣看到,他肯定會說這是擼多了的后遺癥。” 深吸一口氣,他從地上站起身來,忽然看向對面圍墻,差點忘記村口的戰斗,連忙躍進圍墻。
此時村民們在村長的帶領下,已經打死了十幾只,只剩下十只野狼在做困獸之斗。
方原趕到村口,歸隱技能的時間已到,見戰斗仍在繼續,他剛要出手,便聽到一聲悶哼聲,只見村長倒在地上,胸口還插著一道箭矢,箭矢深深沒入體內。 “村長!”
“村長!”
突如其來的異變讓村民們大驚失色,放任狼群逃離,將村長圍住。方原沒有上前,反而是再次沖進了村里。
就在剛剛,他看到房頂上躍下一道身影,手里還拿著長弓,而讓方原有些吃驚的是,那人不是原住民。 方原一路緊追,很快便追到了村后圍墻。
“嘣~”
他正在左右張望,耳邊傳來弓弦聲,下意識的往后一仰,一道厲芒從胸前掠過,插在了木樁上。方原穩住身形,抬眼看向對面屋頂,一道身影跳下。 “跑的速度挺快嘛,反應也不錯。怎么?你想從我手里奪走地圖不成?”寂寞的馬賽克不屑的掃了一眼對面那人,看到他臉上的紅色之物,微微一愣。
“地圖?別想轉移話題,我不知道地圖。只知道我剛剛差點死在你的手里。”
寂寞的馬賽克聞言不禁發出冷笑,他觸發了一個新手任務,完成后獎勵前往天人客棧路線地圖一份。自己根本不是村長級別的對手,便想到了禍水東引,把旗山野狼引到此處,趁亂偷襲村長,自己剛剛得手,就被眼前這家伙一路死追,恐怕是想黑吃黑。 方原早知道他心中所想,定會大呼冤枉,系統根本沒有發布什么新手任務,地圖也早已到手。
“嚓~”
寂寞的馬賽克將腰間長刀拔出,二話沒說攻向方原。只見他手中長刀微抖,凌厲破風聲中,瞬息三刀劈向方原,直接封住其左右退路。
那小子一動不動,他還以為是嚇傻了?那小子是在笑嗎? 瞬移間,寂寞的馬賽克手中刀已經逼近其胸口,那小子終于動了,只見他掠地飛身躍起,赫然出現在自己頭頂,寂寞的馬賽克吃驚的看著那人,他怎么可能跳這么高?
眼看那人揮刀朝自己順勢劈砍過來,寂寞的馬賽克慌忙將長刀舉在頭頂試圖格擋。
“砰~”
方原手中的柴刀斷裂開來,很顯然那玩家的長刀品質比柴刀要高,自己刀雖然斷了,那玩家也好不到哪去,正捂著肩膀痛叫。
方原剛剛的那一招力劈華山斬在那玩家刀上,巨力之下,長刀直接震落在其肩膀,削掉了一塊肉,露出森森白骨。 “這一刀算是還了你剛剛射我的一箭,貌似你還欠我一刀。”方原一臉玩味的看著那玩家,頭一次覺得玩家之間的pk挺有意思。
“哼!剛剛是老子大意,才著了你的道!該死的游戲設定,害得老子這么疼!”寂寞的馬賽克像是自言自語一般,慢慢站起身來,將刀指向對面那人。
“老子在現實世界里受過的傷比這嚴重多的多,你有種報上名字,咱們現實世界約……”
“孩子,叔叔不約~”方原猛的轉身將手中柴刀擲出,房頂上滾落一人,重重摔在地上。
“叮!”
“恭喜玩家誰與爭瘋斬殺玩家寂寞的云,奪取其氣運。王道 20,霸道 1,武道 20,”
掉落物品:精制鋼刀已拾取
掉落物品:牛角弓已拾取
系統提示音響起,方原傻傻的看著自己手里突然多出的精制鋼刀和牛角弓,自己這么一擲,就要了那玩家的命,掃了一眼,還是個女玩家。
“小云!”
方原轉過身來,看向那男玩家,不知為何,殺野狼的時候他心里極為不舒服,怎么現在除了剛剛殺掉數秒,并沒有什么不適。難不成殺著殺著就習慣了?
“看到你們倆,不禁讓我想到了狼群,用的伎倆真是如出一轍,可惜我早就看透,讓你們失望了。”
寂寞的馬賽克見同伴化作白光消失,死死的盯著那小子,不得不承認自己小瞧了他。
“老子這次認栽,不過這個仇我記得了!你給我等著!”說完這話他慢慢抬起了鋼刀。
“嚓~”
一道鮮血從其胸口飆出,方原微微一愣,這家伙竟然選擇自殺。
踏踏踏!
腳步聲傳來,他扭頭看去,原來是村民們趕了過來,想必這家伙自知逃脫無望,在戰斗中選擇下線和死亡無差,因此他選擇了自殺,倒是個狠人,即便知道自己會復活,死亡的那一瞬間也足以讓人膽寒。
玩家自殺后武器和裝備會隨機掉落,這個寂寞的馬賽克什么也沒方原留下,也算走運。
“可惡的天人!”
看著那天人躺在地上化為白光消失不見,村民們怒氣難消,方原抬眼看向頭頂,哭聲在村落上空回蕩,村長……死了。
……
這一夜無人入眠,人們聚集在谷場,五具尸體放置在谷場中間,這次除村長被偷襲身亡外,仍有四名村勇死在狼爪之下。
方原靠在木樁上,村民們手拉手圍著尸體跳著奇怪的遇到,口中不知念著什么,聽說這是他們的習俗。
那些跳躍的背影和篝火看上去像是歡快的感覺,但那臉上掛著的淚珠,眼神中的悲色卻是掩蓋不住心里的痛苦。
在那一刻,方原似乎被氣氛所感染,心里莫名的堵得慌,不論在現實還是游戲……生活都是如此的殘酷嗎?
喔喔喔~
隨著公雞打鳴聲響起,夜幕褪去,東方泛起魚肚白。
靠在木樁的方原睜開眼睛,見劉同站在自己面前,他忙起身。
“方老弟。”不知不覺間,劉同對方原的別扭發生了改變,可能是因為昨夜的事情拉進了他們的關系。
“劉大叔,咱們這輩分可有些亂了。”方原接過他手中的面餅,視線落在其身上,“怎么?你帶著牛角弓和長刀是要進山打獵嗎?”
“沒有,村長曾經命我帶你出野豬林,雖然他老人家不在了,但他的話我會照做。趁著早晨涼爽一些,咱們趕路吧。”
聽到這話,方原露出感激之色,緊跟在其后面出了村子。
村口的死尸已經被村民運走,鮮血也被清掃干凈,只剩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爪痕,空氣中仍飄散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二人沿著西面羊腸小道走去。
方原跟在后面,劉大叔不善言談,自己也沒有去開口搭話。趁此空閑他再次打開了人物全息影像。
“姓名:誰與爭瘋
陣營:無
王道:螻蟻至微
霸道:一人斬
官道:一介白丁
武道:縛雞之力
謀道:智商堪憂
財道:囊中羞澀
功法:
,境界:初學乍練品級:???
境界:未修,品級???
裝備:
蒼龍之印:蒼龍守護者的恩賜,等級:一紋,0/。
草鞋一雙,麻衣一套
武器:
精制鋼刀
牛角弓
技能:
蒼龍之怒:技能開啟,霸道增幅10%,武道增幅10%,持續時間半個時辰,冷卻時間一個月。
歸隱:技能開啟,存在感降低50%,持續時間一刻鐘。冷卻時間,十二個時辰。
守護者偽裝:技能開啟,對原住民隱藏天人身份,持續時間未知,冷卻時間無。”
……
昨夜情況緊急,方原也沒查看屬性面板對于獸類和武器裝備的介紹。
關于獸類,游戲現在更新的內容是共有九級野獸,從低到高,從一級野獸到九級巔峰野獸,方原斬殺的旗山野狼就是一級野獸,最低級的那一種,在其之上是一級巔峰野獸。
關于武器,從低到高分為武器、利器、神兵,國器,前兩類類細分為普通、低品、中品、高品、極品。神兵分為九品,從高至低,從一至九,國器未知。
關于裝備,分為王侯、謀士、官、武者、平民五類,按照佩戴效果高低每類細分為無、簡樸、素雅、華麗、云霓、天人,除無以外,每小類又分為下中上極四品。玩家身份與其相應裝備種類對應,比如方原,他能夠佩戴武者和平民的裝備,但其他裝備即便獲得也沒辦法佩戴。
游戲對于獸類、武器、裝備的介紹已經更新出來,可唯獨技能沒有詳細介紹,只有一句話,技能強弱與玩家自身能力有關,方原的理解是,即便是一片葉子,在弱者手里它只能一葉障目,在強者手里它可以遮天蔽日。……
“野豬林到了。”
劉大叔的聲音讓方原回過神來,濃霧中景色尚不分明,唯可見近處蒼翠一色,稍遠處便只剩下朦朧剪影,混混沌沌交織在一起,抬首望見的穹天也似是被罩上了一層輕紗。
“野豬林常年被濃霧籠罩,初入林中很容易就迷失方向,你跟在我后面,別走丟了。記住……”方原剛要用手去摸樹干,便被劉同一把拽住。
“這是花烊樹,它的樹脂有劇毒,人若是碰觸,會死的很難看。”
聽到這話,方原吃驚的看著面前那晶瑩剔透,普通鉆石一般的東西。“原來這是樹脂啊?”
“你露出吃驚的樣子,就是因為這是樹脂嗎?重點是有劇毒。”
吐槽?
自己竟然被npc吐槽了,方原尷尬的笑了笑,自己確實不夠謹慎。
“記住,不要隨意去碰觸你不熟悉的東西,好奇心會要了你的命。”
方原點了點頭,繼續朝前走,身在密林里他早已分不清方向,不過他注意到二人一路上經過的樹木上,有些鮮明的記號,想必這是獵戶留下的。
隨著越來越深入林子,霧氣變得稀薄,視野總算寬闊了些。
“噓~”
在劉同的示意下,二人鉆在了灌木叢里,方原透過葉縫向外看去,那是一片巨大的泥水潭,十幾頭生物正在泥水潭里泡著。
“這就是你說的花烊豬?體型不大,獠牙倒是不小。”
“要想走出野豬林,必須經過泥水潭旁,你躲在這里,我把花烊豬引開,你順著那條獸道一直朝北走,就能走出野豬林。”
“你去引開?不行,這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去冒險。”系統信息告訴方原,花烊豬是一級野獸,想起昨夜的戰斗,旗山野狼同樣是一級野獸,他擔心劉同應付不過來。
劉同笑道:“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們平時打獵也是用的這個法子,把它們引到設置好的圈套里。”
說罷,他從灌木叢里走出,緩緩搭箭拉弓。
嗖!
箭矢閃著淡淡銀光,如同流星般飛出。
一只正在潭邊搖晃身子,拱泥巴的花烊豬忽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叫聲,隨即驚動了整個豬群。
只見一枝箭矢斜插進它的右眼中,疼的它上翻下跳,其他花烊豬已然從泥潭里走出,緊接著又是一道銀光劃過,劉同這次選擇的目標顯然比它的同伴走運,它反應及時,箭矢沒有射中眼睛,而是背部,留下一道淡淡的傷疤,箭矢隨即落在地上。
連續的攻擊,已經成功將豬群激怒,它們緊跟著那可惡的獵人,鉆進了密林之中。
此時只剩下從灌木叢里走出的方原,對了,還有那頭被射中右眼的花烊豬,看它目前的狀態,有些發狂。
秉持著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則,方原打算補刀。不過想到剛剛那一幕,花烊豬的智商可能不高,但防御力有目共睹。
方原取下背后牛角弓,搭箭拉弓,想學劉大叔用弓箭進行弱點攻擊,可平生第一次拉弓的他,樣子實在是笨拙的厲害,最后他將弓扔在一旁,抽出了長刀。
花烊豬還在不停的翻騰,鮮血將它完好的左眼染紅,視線變得模糊不聽,暴走邊緣的花烊豬并沒有發現一位補刀小能手已經悄悄摸了上來。
四丈……
三丈……
兩丈……
方原一腳踩在潭邊青石上,猛然發力,使身子騰空。
他借著落下的勢頭,雙手緊握刀柄,朝著下方花烊豬面門刺去。
吼!
眼看刀尖離花烊豬只差分毫,那家伙猛的扭身,將致命一刀躲開,刀刃在豬臉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傷痕。
一記未果,方原落在泥水潭里,視線始終不曾離開過花烊豬,明明視線受阻,這家伙的反應能力還是那么迅速。
氣味……
注意到花烊豬微微抬起的鼻子,原來是自己的氣味暴露了行動。想到這,方原將泥水潑在自己身上,忽然花烊豬選擇了主動出擊,鋒利的獠牙瞬移間來到他身前。
方原一個翻身躲過攻擊,落在譚中凸起的石頭上,他一動不動的站著,看著那花烊豬像是失去目標似的,頓時恍然。
他伸出右手,心思一動,三枚五銖錢出現在手中。他猛的將其甩出,三枚五銖錢分別朝花烊豬周圍三個不同的方向飛出。
砰~
砰~
砰~
五銖錢落在水中的聲音清晰可聞,四個不同方位傳來的聲音讓花烊豬頓時愣住。就在它遲疑之際,方原已經從它頭頂落下。
吼!
長刀直接穿透花烊豬腦骨,僅僅一聲痛嚎之后,它便沒了氣息。
“叮!”
“恭喜玩家誰與爭瘋斬殺一級野獸,霸道 1,武道 25,謀道 10,財道 50。”
方原看著手背上流淌的白色物體,慢慢閉上了雙眼,將刀身拔出,他沒有去看花烊豬,而是轉身……
他剛剛聽到異響,以為是豬群回來,慌忙從泥水中跳出,當他視線掃在草地上時,眼角閃過一絲驚色。
原本他扔在地上的牛角弓……不見了。
方原這時才明白剛剛的異響哪里是豬群回來,是自己被人順手牽羊了。
他將長刀護在身前,掃了一眼地上的腳印,目光投在了一處灌木叢,嘴角露出難以察覺的笑意,隨即他將目光投在一旁的巨石。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拿了主人家的東西,不說一聲可是不禮貌的行為,看來思想品德課程你沒有認真聽啊。”
說話間,他已經來到巨石前,故意將背部朝著灌木叢。
“不在石頭后面嗎?真是可惡!要是讓我抓到是誰了我的弓箭,一定讓他好看!”方原耳邊傳來輕微的吐氣聲,“哥,好險啊。”
“好險啊……”方原低喃了一句,一腳踩在巨石之上,借力躍到身后灌木叢中,長刀落在一女人的肩膀上,一縷青絲從刀身側滑落……
“呦……還是團伙作案吶。”看著對面和自己對峙的三人,方原沒想到會在這里一下子遇到四名玩家。
“哥,救我!”那女玩家目睹了方原斬殺花烊豬的全過程,早已被其兇殘的手段震驚,如今那家伙的刀就架在自己肩頭,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云中劍看著自己妹妹深陷險境,將手中哨棒指向那玩家。“你快把我妹妹放了!”
“呦……做賊的居然還敢這么大聲,讓我數數,加上你們四個,霸道級別就快能再次晉升了。”這三人的裝備分別是哨棍、鋤頭、剪刀,對方原威脅不大,不過也不排除他們扮豬吃老虎。
豬群不知何時會回來,方原不想和這四名玩家打斗,便想著詐一下他們,不動刀兵的交出弓箭。
“劍哥,這家伙能夠獨自殺掉一級野獸,武道值恐怕已經達到160以上,真要是惹惱了他,小雪可就要**了。”
云中劍一旁名為聞香下馬的男玩家附耳低聲說了一句,云中劍不禁露出不快,另一個名叫摸黑上床的男玩家忙說道:“老馬就是這尿性,這些年也沒改掉這碎嘴。不過話糙理不糙,咱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要不……就把那牛角弓還給他吧。”
聽到這話,云中劍剛要開口,便聽到妹妹一聲驚呼,他抬眼看去,自己妹妹已然倒在那玩家懷里。
“你殺了我妹妹!”
云中劍揮舞著哨棒沖了上去,方原一手抱著那女人,一手持刀在身前一揮,哨棒頓時化作兩截。
趁著那玩家望著哨棒愣神,方原將懷里女人推了出去。云中劍慌忙接住妹妹,而方原已然落在他的背后,單手一扯,將牛角弓奪了回來。
嚓~
長刀抵在那玩家項間,方原扭頭掃了一眼身后那兩名玩家,“你妹妹沒有死,只是被我手背上的白色液體嚇暈了。不要再來惹我,別以為我不敢殺你們!”
說罷方原抽刀回鞘,轉身朝泥水潭走去。
云中劍看著自己妹妹身上完好無損,這才松了一口氣,抬眼看向那道身影。“不問自取,這次是我們理虧,在這里給你陪個不是,不知道能否交個朋友?”
“額……”
方原身形一滯,自己和他們前一分鐘還是對手,態度轉變的這么快?
“這次確實是我們不對,還請你原諒。”云中劍話一出,一旁兩名同伴也開口道歉,態度極其誠懇。
方原自然明白他們為什么這么做,無非就是套路,交個朋友之后,就會說要不一起走吧,路上好有個照應,這樣自己無形中就成了他們的保鏢。
“既然你們誠心道歉,我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我還要趕路,失陪了。”
云中劍有些無語,自己都自報家門,按照規矩他該告訴自己名字才對,沒想到這家伙竟然轉身要走,他忙出口道:
“大家相遇即是緣分,何不結伴同行?這樣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歷史總是如此的相似……
此時云中劍的妹妹云中雪醒了過來,疑惑的看著面前的局勢,剛剛不是劍拔弩張嗎,怎么氣氛不太對勁。
“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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