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一飛從書架上拿下來一本已經(jīng)布滿了灰塵的筆記本,拂去了上面的灰塵,筆記本普通到不能再普通,漆黑的封皮,四角完好,說明從前就十分珍惜。
如今他捧著這本筆記,原本有些空洞的眼神里似乎又多了些神采。有人說什么妖魔鬼怪都是人們虛構出來的,根本就不存在于世間,但是那只不過是普通人的無知罷了。
他知道,因為他見過,那些所謂的世人并不知道,并不了解,并不曾見過的一切,那中所記載的一個個奇花異獸,他想去說,但是又能和誰去說,和他一起經(jīng)歷這些的人又都在哪里?
摸著趴在自己腿上的小狐貍,他緩緩的打開書的扉頁,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大字——15號樓。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馮一飛站在門外,而唐夢蝶則是站在一旁一臉的不高興。
“好沒好?沒人就走吧!我很忙的!”唐夢蝶一臉嫌棄的看著他。
馮一飛看了她一眼,直接從兜里掏出來了一把鑰匙插進了鎖眼里,手上一用力,“咔”的一聲門也就開了。
“你有鑰匙你不早拿出來?”唐夢蝶沒好氣的瞪著馮一飛。
“你懂什么?這是禮貌,懂不懂,禮貌!”馮一飛推開了門鞋都沒脫就沖了進去。
而唐夢蝶也是不情愿的跟了進去。
為什么會是這樣呢,那就要從頭交代了。
馮一飛和唐夢蝶應該算了從小到大的冤家,馮一飛是個孤兒在孤兒院長大,而唐夢蝶的父親又是孤兒院的資助人之一,所以兩個人的愛恨糾葛真的是從小到大。
而兩個人又同時考入了現(xiàn)在所在的南海大學法醫(yī)系,這也就注定了他們兩個的孽緣不可能就此了結。
“宇軒?小軒軒?在不在啊,怎么三天沒來上課了啊?”馮一飛東翻翻西看看的扒拉著桌子上的各種泡面盒和零食袋,向屋內(nèi)走去。
沒錯,今天來完全是因為蘇宇軒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上課的關系,老師非要讓作為班長的唐夢蝶也跟過來看看,這才有了最開頭的那一幕”溜門撬鎖”的場景。
馮一飛蹦蹦跳跳的來到了臥室,只見蘇宇軒正蓋著被子躺在穿上,將自己蓋得那叫一個嚴實,離遠看完全就是一只蠶蛹啊。
他走上前一邊推搡著蘇宇軒一邊說道:“喂,宇軒,太陽曬屁股了。多少天沒見到了我!”
本以為蘇宇軒會就此醒來跟他來一場龍爭虎斗或者是撒嬌賣萌各種推脫,可這次他卻一動不動,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油然而生,馮一飛用手扒開了被單,一張燦白的臉也是映入眼簾。
雖然呼吸平穩(wěn),但是臉色著實難看,那干澀的嘴唇也說明了他應該是在這里躺了很久而且滴米未進了。
馮一飛摸了摸他的那已經(jīng)熱的不正常的額頭,正準備打算用老中醫(yī)的方式給他把把脈的時候,他居然直接坐起了身,睜開了眼睛。
兩眼無神的看著馮一飛,用手也是掀開了被子,這一抬手,馮一飛一下就看到了蘇宇軒手腕處大小不一的割痕,有些還很新。
馮一飛二話不說直接一個餓虎撲食將他按倒在地對著站在客廳的唐夢蝶大喊道:“小蝶,趕緊的,快打120,宇軒他瘋了。”
被按在地上的這個人叫蘇宇軒,是馮一飛唯一的一個朋友,雖然認識不久,但是感情還是極好的。畢竟馮一飛個人的原因讓他并沒有什么交心的人。
醫(yī)院內(nèi),馮一飛在走廊內(nèi)來回踱步,一副焦急不安的樣子。
這時候大夫也捂著胳膊從病房里走了出來,見狀,馮一飛走上前去詢問著情況。
“大夫。怎么樣了?”
“身體上應該就是失血過多所以導致的體力不支,但是你這朋友是不是精神有問題,你看看這給我撓的。我建議送精神科吧,現(xiàn)在的他根本沒法溝通。”
“大夫,麻煩你了啊,真的不好意思啊!”
大夫說完便走了,可能是要去處理一下傷口吧,雖然當醫(yī)生被病人弄傷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是這幾道抓痕真的是有點深。
馮一飛道著歉,目送著醫(yī)生離開后,直接走進了病房。
此時的蘇宇軒已經(jīng)被醫(yī)護人員用皮帶綁在了床上,而他還在不斷的掙扎,口中雖然大叫著,但是卻沒有一句人言,那布滿血絲的眼中也是滿滿的兇狠。
馮一飛看了看唐夢蝶,希望她能給予一點建議,但是明顯這種臨床表現(xiàn)完全就是神經(jīng)病,毫無疑問。
“你別看我啊,我不知道,我平時都是切割尸體,不看活人的!”唐夢蝶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膀。
正當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的時候,一個渾厚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這是怎么了?”一個身著改良中山裝的男人走了進來,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那被綁在床上的蘇宇軒。
“唐叔,我也不知道,宇軒他突然就這樣了,好像誰也不認識一樣。”馮一飛回答著,而唐夢蝶卻對于這個男人的到來不屑一顧,甚至是嗤之以鼻。
不錯,這個人就是唐山,也就是唐夢蝶的父親,就不具體介紹了,就知道他是一個精通風水的慈善家就行了,而且和唐夢蝶的父女關系極差。
“一飛啊,你把門關上。”唐山走進了蘇宇軒的床邊,看了看他那已經(jīng)被劃爛了的手腕。
“這?”唐山面色凝重的用解開的蘇宇軒的衣服,只見不只是手腕處,就連身體上都是大小不一,深淺不同的劃痕。
“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會這樣?”馮一飛終于知道著急了,因為這樣的傷口并一看就不是常人所為。
“真是不聽話,開學第一天就反復強調(diào)不允許去那個地方,還是不聽,好奇心害死貓的道理都不懂嘛?”唐山的表情凝重,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怎么了?是不是沒有什么大問題!”馮一飛雖然在孤兒院長大但是這唐山卻是特別寵他,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
“沒救。等死吧,都說了那個地方不能去,邪的狠!”唐山搖了搖頭,準備離開。
“唐叔,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你肯定有的對不對?”
可能是因為累了,蘇宇軒已經(jīng)不再那樣的狂躁,馮一飛也得以接近他。
”除非……除非能找到傳說中的鬼芝,此植物常年生長在極陰酷寒之地,也就是那里。通體通紅,形似靈芝,古人有陰宅陽宅之說,活人住的地方叫陽宅,而死人住的地方叫做陰宅,陰宅陰氣匯聚,惡靈滋生,故有鬼芝生長,但是這種東西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唐山點了一根香煙,吐了一個煙圈回憶著。
“我看啊,還是就這么算了吧,畢竟這種事情沒準是有去無回的,別再把自己的命搭上了。”
馮一飛沉思著,取舍著,但是現(xiàn)在兄弟有難他如果袖手旁觀是不是太不夠哥們義氣了。
想到這里他也是直接沖出了病房。將背影留給了唐夢蝶和唐山。
“小蝶啊!是不是別鬧脾氣了,跟我回家吧!”唐山一臉慈愛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但是唐夢蝶可沒打算搭理這個老頭子,瞪了他一眼便也離開了。
當房間里只剩下唐山和蘇宇軒的時候,墻角的陰影下也是緩緩冒出了一個身著黑色斗篷的人影。
“唐大師好計謀啊!佩服,佩服!但是這么讓他鋌而走險,你可想好了?”黑袍下的聲音沙啞切刺耳。
唐山坐在了蘇宇軒的身邊,用力的吸了一口香煙說道:“成大事者需先明是非!”
馮一飛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天色漸暗,他自知自己對于這種事情根本無從下手,但是他知道有一個人可以。
他二話不說的從冰箱里拿出了各種各樣的酒,但是他并不是想灌醉自己讓自己忘掉這些煩惱,而是為了另一個目的。
酒過三巡,馮一飛的意識已經(jīng)開始有一些模糊,看來他的酒量還是不行啊,昏昏沉沉中他也就入了夢鄉(xiāng)。
但是也只是幾秒鐘的時間而已,馮一飛那已經(jīng)醉倒的身體蹭的一下從桌面上起來,眉眼中卻是不同于剛才的冷靜。整個人的氣場都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
沒錯馮一飛就是雙重人格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突然出現(xiàn)了這種人格,名叫鬼卿,性格和他正好相反,總給他找麻煩,但是最重要的是陰陽之術他再熟悉不過。
鬼卿看了看桌面上東倒西歪的酒瓶子,也是一把將所有的瓶瓶罐罐都弄到了地上摔了個稀碎的同時也是發(fā)出了巨大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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