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昏昏睡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杜頡漸漸醒來,睜眼看著屋頂心道:“這一切似夢般,如今醒來依然在此,希望一切都是真實的……”坐起身來舒展了筋骨,一旁石幾上油燈依然亮著微弱的光,一旁石床上尹鳴更是睡得四仰八叉,一條腿抬得高高蹭著一邊的石壁,手臂搭啦在床邊,嘴角流著口水看來睡的相當香。
杜頡起身下了床,也未叫醒尹鳴打算先出去走走,找一處適合自己的地方,開始修煉暝晗所授心法。說來這陣壇除了中央處有塊石盤其他光禿禿的也沒什么特別,杜頡轉了好一會也找不到合適的地方,打算先回去叫醒尹鳴再說。
剛一進屋,正巧見到尹鳴睡著睡著一個翻滾居然從床上咕嚕下來,杜頡本以為經過這一下,尹鳴應該醒了,沒想到這下似乎根本沒影響道尹鳴,其躺在地上僅是抓了抓頭,就有繼續呼呼大睡起來。
杜頡此時也忍不住“嗤”一聲笑出來。心道:“居然睡的這么死……”轉念又一想:“昨晚我被海水拍暈,他一直背我到此,定然用盡力氣,要不也不會睡的這么死吧……呵呵”
想到此,杜頡上前又將尹鳴抬上床放好,這才又出了石門。
暫時也找不到合適的地方修煉,尹鳴也不知要睡多久。杜頡想了想,隨即走上中央石盤,原地盤坐閉目沉思,暝晗所授口訣一遍又一遍在腦中浮現,杜頡心道:“這口訣字數不多,可句句晦澀難懂,根據上面意思是想是說,要將天地之先天真氣納入體內,并將周身之天生濁氣排出體外,可算完成基本吐納。”
杜頡先是簡單的做了幾次深呼吸,感覺毫無變化心中琢磨道:“這真氣看不見摸不到,不像寒氣還可看的見感受的到,這可如何是好。”
“口訣上似乎說要利用心智及意念將其具象化方可漸漸感受其存在,再將其納入體內……”杜頡心中琢磨道。
杜頡突然想起當初修煉玄陰決時,聚集寒氣時的方法,就是要讓自己先安靜下來:“不如這樣試試。”
杜頡隨即放開心中思緒,不做任何思考,漸漸整個人平靜下來,呼吸勻暢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潛意識中其似乎感受到周身有一股緩緩似絲線般的真氣繞過其周身在此處流動……
“喂!喂!我說師弟你醒了也不叫我!”遠處忽然傳來一聲。
擾亂了杜頡的修煉,杜頡全身一怔這才清醒過來只見前方,尹鳴邊伸著懶腰邊向杜頡這邊走來。
“哦,我看你睡的甚沉,就沒叫醒你想讓你多睡會,呵呵,怎么這次睡夠了吧?”杜頡起身朝尹鳴笑道。
尹鳴邊走,邊揉揉肚子說:“恩!睡夠了,你看這肚子又開始餓了。”
杜頡聞言,無奈一笑說道:“也不知道如今什么時辰,既然侍鈴仙童還未來,你我就先修煉吧。”
尹鳴聽完也甚是無奈勒了勒衣襟,繼續道:“哎!也不讓出去,只好如此,我看你方才似乎在修煉,如何?有什么進展不?”
杜頡略一搖頭道:“沒什么進展,這口訣太過難懂。”
“哎!你都不懂我這粗人更不懂了,你就再此修煉吧我自己找處地方也感悟感悟去。當師兄的不能輸給師弟哪嘿嘿!”尹鳴撓撓頭對杜頡道。
說罷,尹鳴也不等杜頡回話,轉身向遠處走去,杜頡也見其如此說也不再推辭,轉身回到石盤中央繼續原地盤坐。
“方才似乎感覺到一些,不如再用此法嘗試一下。”杜頡心想著,又再次閉目陷入沉寂中。
也就入定了一炷香時間,杜頡就被一陣呼嘯聲再次從沉寂中帶回,睜眼觀瞧只見尹鳴在不遠處一塊洞壁附近,雙手握棒在那邊胡亂揮舞。
“……哎……這家伙跟猴子般上躥下跳的,我如何能靜下心神?……”杜頡見此甚是無奈,搖頭暗語道。
二人如今乃同門師兄弟,尹鳴昨夜又舍命將自己背出風暴海,雖其亂了自己靜悟,但杜頡又能說什么。
無奈之下杜頡只得,再次閉上雙眼,強迫自己屏蔽這揮舞之聲,讓自己心神再次進入沉寂。
這邊杜頡繼續盤坐入定,暫說尹鳴,轉身離開杜頡,在石洞內轉悠找了半天也沒有合適的地方,突然想起屋內無人,不如去屋內休息心法。
這尹鳴生來好動不好靜,本想學者杜頡也打坐入定,沒坐一會就坐不住,起來抓耳撓腮,左顧右看的。尹鳴心道:“哎!這可如何是好,照師弟那樣打坐根本就不適合我。可按照師傅傳授的心法,似乎就是需要向杜頡那樣靜靜打坐感受。這可如何是好……”
尹鳴正發愁,突然眼前一亮,心道:“對了,既然這打坐不行不如另尋他法,師傅說這先天真氣肉眼不能所見,要開啟靈識方能感受,可又要我納這先天之氣入體,排出體內濁氣方能慢慢開啟靈識,反正納氣這活我是學不會了,不如先排排體內濁氣,再做打算。”想到這里尹鳴拿起兵器出了石屋,找了快離杜頡較遠的地方煉起功夫來。
漸漸地杜頡已然聽不到棒子揮舞之聲,四周變得安靜異常,杜頡似乎有感覺道周身若流云般緩緩浮游四周的氣體,這感覺很微弱,杜頡催動心念,嘗試著讓四周這股游離的氣體進入體內……這種感覺斷斷續續時有時無,但杜頡隱約覺得這就是法門,開始不斷的嘗試……,其卻并不知,其身上在慢慢起著微妙的變化。
再看尹鳴那邊,不停的揮舞手中長棒,其人上竄下跳甚是賣力,尹鳴已然大漢淋漓,可讓尹鳴奇怪的確是,再次揮動兵器,似乎有些費力,其二雖然其大汗淋漓卻不如平時疲憊。尹鳴本就心智簡單既然不累也就不管不顧賣力繼續練下去。
暝晗宮中,暝晗坐在一張藤椅之上,一卷書籍憑空飄在其面前,只見其嘴角略一微笑,自語道:“恩,一個雖然心智簡單,卻能以動修身,一個悟性甚高,以靜修身,我暝晗總算未選錯人,二子必能有一番作為……”
二人這一靜一動,練了約莫一個時辰,陣壇入口,“吱呢”一聲開啟,一身白衣童子進來,正是侍鈴,其依然一手提籃,一手托盤。
下得陣壇,侍鈴對二人說道:“二位師叔,還請休息片刻,我這邊準備了些飯菜,還請二位食用。”說完也在不做聲,只管站在原地等待二人。
杜頡雖入定不受尹鳴影響,但這侍鈴話語還是傳入其耳,最先回過神來,杜頡見其到來起身,走過來依然香氣抱拳略一躬身道:“有勞仙童。”
“師叔可先進屋內休息,我再此等候尹鳴師叔。”仙童還禮道。
杜頡看看一幫甚是賣力操練的尹鳴,無奈一笑心道:”這家伙,睡起來死豬般,練起來又跟機械般不知疲倦……“隨即朝尹鳴走去,到了跟前對其喊道:”師兄!飯來了,你不吃我可替你吃了啊!“,隨即轉身就朝屋內走去。
尹鳴聞言,這才停了手中兵器,擦了把汗喊道:”別!別!我都快餓死了,走走,一起一起!“,抬腳就朝杜頡追去,生怕杜頡搶了他的飯菜。
幾人進了房間,侍鈴依舊拿出些素菜干糧放在二人面前,二人見此一臉苦澀,互看一眼,無奈之下,吃了起來,吃了一會約莫是頂著饑餓,尹鳴這才對侍鈴道:”我說仙童啊,咱們落辰殿就只有這素菜嗎?就沒點什么酒肉嗎?“
杜頡乃是獵戶出身,方才看到這素菜就已然沒了胃口,可又不好說,聽尹鳴如此說,心里也暗暗贊許。
侍鈴答道:”師叔,咱們落塵殿各位師兄弟向來都是些素菜干糧,有些師兄師叔們更是經年只簡單飲些水而已,你說的這酒肉倒真是沒有。“
尹鳴聽其如此說,好懸沒哭出來,哭喪著臉道:”哎,不讓出去也就算了,居然連酒肉也沒有。這落塵殿就真就沒有一個喝酒吃肉的?“
侍鈴,摸摸頭答道:”倒也不是沒有,只是那人……“
尹鳴聽其說有,似有了希望般,還未等其說完就道:”哎呀,我說仙童啊,既然有,也給我二人搞點如何?這沒就沒肉真受不了啊。“
侍鈴繼續道:“可那人……”表情甚是為難
杜頡見狀開口對尹鳴說:“我看你就別為難仙童了,你我才剛剛入派,要讓師傅知道了,不太好吧。”
尹鳴也甚是無奈,大口吃了幾口干糧和素菜。
二人吃過飯菜,這才知道這會才剛剛天亮不就也就剛到辰時,尹鳴卻自豪道:“原來這么早,看來你我起的挺早”
侍鈴又將方才手中托盤給了二人,里面是兩件深灰色服裝,接著對二人道:“二位師叔,如今已正式拜師,成為我落塵殿弟子,師叔祖從未收過弟子,這服裝顏色也是昨天其剛確定,還請二位師叔換上。”
二人拜謝接過服侍,仙童暫時退避,待二人更換服侍。
片刻二人更衣完畢,但見二人身著灰色長衣,卻略有不同,杜頡之衣更加寬松飄逸,寬袖大領,股間略有開氣;尹鳴之一更加貼身矯捷,七分袖褲,胸膛微露。
二人均頭系深灰發帶,腰間別著一枚不到手掌大小深藍色玉佩上面分別刻著二人姓名,背面均有一個小小的“暝”字。
童子見二人更換完畢,收了內務衣物和飯菜,這才起身告退。
二人見其走后,均各自拿起腰間玉佩仔細觀察,一番各自心中暗道:“師傅果然細心,連我等衣服都分別制作,又為我二人制作玉佩……”
隨即二人,放下手中玉佩也不說話,分別走向各自修習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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