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杜頡本欲隨羅樹去家中一座,也順便了解下這里的情況。但卻被方才村人口中那條冷魚吸引,本也是無意之舉靈識掃過,杜頡眉頭略一皺這才說道。
羅樹聞言,停下腳步,說道“杜兄,不知有何事?”
“哦,我能看看那條魚嗎,在下游歷四方對這些未見過之物,很感興趣?!倍蓬R側手指著不遠處說道。
“你說那條冷魚啊,好,那是我剛打上來的。說起來這家伙可是我們這里主要食物。走走帶你去瞧瞧”羅樹似乎對杜頡這個要求很是開心,臉上還洋溢著自豪的微笑。
幾步便來到近前,這冷魚果然與一般魚類不同至少杜頡目前并未見過,如此將近一人大小的魚,全身冰藍色的鱗片,魚頭上長著一條一寸來長的須子,須子頭有一個拇指大小的肉球。
魚腹部有一個躺著鮮血的窟窿,說來也怪如此寒冷的天氣這血液卻并未凍結。而是緩緩的流著。
“這就是冰魚了,杜兄沒見過過這么大的魚吧,這家伙我用了好幾天才抓上來。”羅樹指著魚嘿嘿一笑說道。
杜頡微微點頭看著魚心道“此地自從我下山后便再也感覺不到丁點真氣,但這條冰魚卻有真氣波動?!?/p>
杜頡放出靈識,冰魚好似透明般被杜頡看了個通透,“體內并無特別之處,只是這魚全身的確被真氣覆蓋。”伸手摸了摸,也甚特別之處,除了個頭和鱗片顏色特別點到沒有什么太多異常,頭頂那條須子倒是較為常見。杜頡在風暴海眼修行的時候見過許多個頭大小不一的魚類均有這種觸角一樣的頭須。
“羅兄果然厲害,這魚近看至少有百斤以上你一人能將其捕獲果然身手不凡”杜頡面帶微笑說道。
“哈哈!哈哈!那是當然,這村子的魚肉可都是我從這冰湖打上來的?!绷_樹拍了拍胸脯說道,“天也不早了,杜兄還是跟我回家中一座,給我講講外面的世界哈哈!哦……羅林,羅山,羅湖你們把這魚分收拾好了分給各家吧,我先帶這位杜兄弟回家見見我爹?!?/p>
說完便拉著杜頡朝不遠一處房屋走去。
這是一間兩間宅子圍在一處小院的住所,羅樹引著杜頡到此說道“這間是我一家,旁邊那間便是我爹的住處,哦,他啊是我們羅家村長。杜兄這邊請,我帶你去見見我爹?!闭f著,嗓音略高了點繼續說道:“爹!爹!村里來了位到此云游的杜頡兄弟。我這帶他來看看你?!?/p>
杜頡也未做聲,客隨主便,隨著羅樹進了村長的房間。
屋子不大只有一間,一張木床,一個石桌。墻壁上掛著些厚重的衣物和一些工具。其內道甚是兩趟,一盞不大的燭臺但卻燭光通明。
杜頡方一進屋,卻見年近耄耋的老者站在面前雙手抱拳深鞠一躬說道“不知上仙來此,老朽失禮了。”
杜頡聞言也是一驚自己隱藏了氣息,凡人根本無法察覺,這老者身上并無一絲修真者的氣息,而且看其如此恭敬也不似同道之人。杜頡并未應答僅是默默站立,旁邊的羅樹聞言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杜頡,說道:“上……仙,仙人!爹這位杜……兄是云游,迷路到了咱村的。”
“樹兒不得無禮,上仙,先請這邊做。”老者瞪了羅樹一眼,一臉恭敬的請杜頡坐下。
杜頡依然未說話,只是隨著老者手勢做了,下來,畢竟他還在琢磨對方怎么知道自己是修仙之人。
老者待杜頡坐下這才又恭恭敬的一拜,說道“恕老朽冒昧,想來上仙云游至此并不想暴露身份,只是我這邊境小村,被群山環繞更是氣候寒冷惡劣,幾十年前極夜降臨,玉玄山一帶更是寒冷異常,凡人決不可能挨過這極寒。”
“爹,杜兄說他天生……”羅樹站在一旁還想解釋。卻被老者目光對視,嘴邊的話生生被噎了回去。
“前輩,說的沒錯,在下此行有些事情處理,不想太過張揚,還請前輩不要張揚?!倍蓬R自覺老者分析卻也沒錯,這方圓千里都不見人煙的地方,到處都是積雪和冰寒的氣息,凡人的確無法來此。
“你……真是仙人?!绷_樹見杜頡自認的確有些驚訝。仙人他這被子可從來未見過。
“羅兄不必拘禮,在下不過是個修真之人,談不上仙人?!倍蓬R隨即抱拳說道。
“上仙謙虛了。不知我這小村能幫上仙什么忙,我全村定當竭力去辦?!崩险吣樕纤坪趼冻鲆唤z激動說道。
“哦,還不知前輩名諱。”杜頡問道。
“老朽,羅南”老者回道。
“此地環境如此惡略,為何會生活在此?”杜頡對此地有凡人生存有些好奇,而且那條帶著真氣的冷魚也是他較為在意便問了起來。
“上仙,我族因何會再此老夫也不是太清楚,老夫祖父還在時,曾跟我說過我們之所會在此地,是因為一場災難將我族困在此地,百年來,也有族人嘗試從此地出去,但再也沒有歸來,三十年前山外還不是如現在這般極寒時,曾有一隊人馬來過此地,也是在風雪中誤打誤撞到了我們村,據說他們在尋找山里一種特殊的藥材才會深入到這玉玄山脈。我的大兒子最終決定跟著這隊人離開了村子至今再無音訊,而后極夜到來山外徹底成了極寒的世界,只有這里還勉強能讓我等存活。”老者說道。
“爹我哥一定還活著你就放心吧,再過幾年這極寒退去,說不定我哥就回來了?!绷_樹說道。
老者眼中露出一絲悲哀。
杜頡知道,就算羅森沒死老者也等不到了。杜頡透過靈識可以感覺到老者的生命沒有幾年了。
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親人。
“老伯,無需多禮叫我杜頡就好,村子旁這片湖水,可否與我說一說。”杜頡說道。
老者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遲疑頓了下說道“這湖的確有些特別,極夜來臨前,其白天會融化但水溫依然冰冷,其內倒是有不少魚類,也是我們村主要的食物來源。其內水雖然清澈但并非淡水,無法飲用。如今這幾十年,許是外界太過寒冷,這冰湖只有晌午幾個時辰會解凍,其余時間便會凍結,哦說起來這湖水極深,我年輕時便深入其內想一探究竟,但是下潛了近一柱香時間也未見到壇底,而且越往下湖水越加冰冷……”
杜頡突然眉頭一皺說道“老伯,你當年可以在水下待多久?”
“哦,粗算起來兩柱香吧。這點小兒比老夫要多上不少。”羅南回道。
“哦,杜……兄,我到是可以在水下待個兩柱半吧,其他人嘛也就一柱香多點,要不我也抓不上那條冰魚,這家伙可以從來不在水面出沒?!绷_樹撓了撓說道。
“這村子人竟然可以在水下待如此長的時間,莫說凡人,以我現在境界在水下閉氣如此之久也絕不可能,別說一柱了就是半柱我都很難堅持下來?!倍蓬R心道。
隨即說道“你族之人天生便如此?”
“算是吧,我族之人從小便可在水下待個半柱香,隨著年齡增加也會不斷提升?!崩险呋氐?。
“……羅兄明日可否與你一同下一趟這冰湖。”杜頡問道。
“好??!這幾天啊正式冰魚繁殖的時候,肥的很那,你看著油燈就是用它的脂肪做的,很是耐燒那還有些香味嘿嘿?!绷_樹說道,“杜兄,你還沒吃飯吧,走走跟我去我那,我家媳婦應該做好飯了,讓我們盡盡地主之誼。”
“上……,小兒不懂禮數,還請多多見諒”羅南有些尷尬的說道。
“無妨,老伯我并非不食人家煙火,我也想嘗嘗此地的特產?!倍蓬R微微一笑說道。
“好,好。樹兒,好生款待不可怠慢,上……杜前輩,老夫身體不便無法陪同。還望杜前輩見諒,若有任何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绷_南還是一臉恭敬的說道。
杜頡對自己這個稱呼有些尷尬又不好說什么便,沒做聲隨著羅樹出了宅子去了隔壁。
幾步便來到隔壁,羅樹安排杜頡稍座,便出去了院子的一間小灶房忙活去了。
“這種與世隔絕的地方雖然環境有些惡劣但卻靜謐祥和,從我見到這些人看起來都極其淳樸,沒有半點世俗之氣?!?/p>
“一路向西也十天了,絲毫沒有那歸玄門的跡象……”
一股淡淡的飯菜香氣飄來。杜頡肚子竟咕嚕了幾聲“哎,八年多了的確沒有吃過正經食物了,閉關時僅是偶爾飲一些冰水和一些簡單干糧。”
一桌“豐盛”的飯菜擺在桌上,杜頡本想讓羅樹的家人一起,但羅樹執意讓妻子和一個五歲的孩子去了隔壁羅南那。杜頡也不好推脫。
這一桌子基本都是各種魚和一些菌菇類的食物,干糧據羅樹說是村子一種植物的根莖所做,有些發紅但吃起來雖然略顯粗糙但帶著一絲甘甜。
杜頡也是饒有興趣的拿出幾壇玉泉酒,但羅樹執意要其嘗嘗村里自己釀的樹果酒,這壇酒好像還是羅南特意交代羅樹拿來的,應該是陳年老酒,酒是淡紅色,比起玉泉要酒氣要濃郁很多,杜頡如今對酒倒是較為喜愛,一口下去果然不一樣,頓時一股暖流在全身蔓延開來,極其舒服。
二人喝著酒,羅樹并沒有太過在意眼前這位“仙人”,只是當做一位遠方的朋友,羅樹問著外面的世界,杜頡也饒有興趣的講了一些,講到了玉玄村,講到了皇城,后來羅樹的妻兒也回來,坐在不遠處聽著杜頡的描述,羅樹的孩子更是好像再聽故事一樣,小手拖著臉蛋,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這個大哥哥的故事。
溫馨,舒服,家……這一晚杜頡似乎回到了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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