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氣氛和窒息的壓迫
天空昏暗,陰云密布在整座皇城的天空之上,光線黯淡,烏云的邊緣微微透射出來淡淡的光亮。
寒風凜冽的呼嘯,巨云籠罩在低垂的天幕中。
慕云飛迎風而去,肩后的長發翩翩然飛舞起來,長袍獵獵作響,沉重的腳步向著皇城而來,巨大的靈棺沿著慕云飛憂傷的腳印,踏入故土。
千里之魂,魂歸故里。
城門前數里之內,霧氣騰騰彌漫,天上陰云灑下的陰影,隱約遮住了視線。
隨著腳步臨近。守城的護衛才發現有著模糊的人影來臨。
人影尚未現身,護衛便是握緊了腰際的寒劍。
寒劍未出鞘,劍氣便是凌空凝聚,劍芒沖破烏云,籠罩在皇城的上空。
按說這不可能。
鋒利的寶劍尚未顯露真身,哪怕是絕世名劍,被劍鞘包裹,劍氣便不會泄露,凌厲的鋒芒便不會沖天而起,在天際之上凝聚成實質般的劍光。
然而,城門前,那股劍氣確確實實,凝聚在天際之上,甚至有著鋒利的劍芒隱于其中。
數里之外,劍氣凝聚而出時,慕云飛眼眸微微一凝,腳步仍未有所停止,沉默的從霧中穿行,向著皇城而去。
隨著腳步聲逐漸臨近,那股劍氣便是強了幾分。
實際上,劍未出鞘,劍芒便可凝聚,天地間,也是有過,只不過那屬于一個很高很高的層次。我們姑且不說那個層次,只說這種情況。
這種情況,有著兩種可能,一是,那個用劍的人很強,強大到無與倫比的地步,隨時隨地全身都散溢出鋒利的劍芒,那些外露出的無形劍氣能夠撕裂虛無的空間,斬破蒼穹的怒吼,連天地也遮掩不住那股絕世的鋒芒,那鋒利的光芒。那種人屬于天地間的不朽傳奇絕世強者,比如說,青衫劍圣,柳劍仙…
另一種可能,就是劍,劍是名劍,是天地間數一數二的神劍,天地間沒有任何一物可以遮起光華,擋起鋒芒。天遮則天破,地擋則地裂,山可斬,湖可破,流光如阻便是毀滅的劍。
可是,出現在城門口上空的劍氣,這兩種情況皆不是。既不是絕世強者,也不是絕世神劍。那么是什么情況?怎么會有這般無形的劍氣在遙遙天空之上凝聚而出呢?
因為人,因為劍。
因為人不是一個人,劍不是一把劍。也不是兩個人,三個人或者五個人。不是一把劍,兩把劍,五把劍,而是很多。
很多是多少?
很多就是很多。
當慕云飛穿過朦朧的霧氣,來到皇城前八百米的地方時,眼睛方才看清前面的城門。視線才可以清晰的投射過去。
目光投射過去,慕云飛眼神很平靜,臉龐很平靜。
而不平靜的是夢珠和那四名抬棺的青焰軍。臉色在此時都是微微一變,眼睛微微一凝。真的很多人。
原來真的有很多人,放眼望去,八百米外的城門空間里有著不少于五百人的鐵甲護衛。他們皆是手握住腰際的長劍,眼盯著前方,看著前方自霧里走出的那幾道人影。
他們臉上面無表情,沉重的鐵甲披在身上,陰云里透出的晦暗光線映在五百甲士的鋼鐵上,反射出暗沉的光澤,那些光澤不是很明亮,不是很深沉,但是很鋒利,鋒利的可以吹毛求疵,削鐵如泥,但是還不夠,還不夠撕裂蒼穹,還不夠斬碎虛空,所以還不足以凝聚劍氣。
八百米的空地上,五百個人,五百把劍,五百個手握腰際同一個姿勢,每一個人手中的劍都隱隱散射出細如游龍的點點劍氣。劍氣直沖天際,但是還不夠,不夠凝聚出無形的劍意。因為劍始終未出鞘,劍光未露面,所以劍氣便不會形成。
就算是五百個人,五百把劍也不會凝聚出一片巨大的劍意浮現天穹之上。甚至是五千,五萬都不行。
但是,劍氣凝聚出了,就浮現在天空上,那么這來自哪里?
狂風怒吼而過,然后碎裂,因為那一片天際上有著一股劍氣,五百人匯聚的劍氣。
那確實是凌厲無比的劍氣。
慕云飛平靜的目光凝視了一下,然后,腳步動了起來,向著城門而去。
動了腳步,是因為知曉了答案,知道了那股凌厲的劍芒來自哪里。
那股凝聚在天空的無形劍芒是來自這五百個人的位置不同的分布,他們仿佛按著某種順序,依次散開,然后,手握住劍,點點劍光便是自他們身上凝聚而來,匯聚在他們散布開來圍成圓形的一個中心位置的天空上。是的,慕云飛看出了蹊蹺,這應該是個陣。
沒錯,這確實是個陣法。叫作琉璃劍罡陣,是一個千年前的劍陣,陣威浩瀚,力量巨大,最低的要求便是需要五百個實力強大的人,才能夠施展開來。
也是因為這五百人施展開來,從而劍未出鞘,能夠在天空之上匯聚出一股無形的劍意。
慕云飛向皇城而來,便是認出了這古老的劍陣,雖然慕云飛修行不過短短數月,但沒有修行之前,可是讀了很多古書,雖然這種古老的劍陣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但一般都是存放在皇室之中,或者某種古老書籍的記載之中,一般人一生都見不到這種古老的劍陣書籍。但慕云飛不是一般人,正好慕云飛翻閱過這樣的一本古老書籍。自然認得這般古老的劍陣。
隨著慕云飛向前走去,琉璃萱月和夢珠也跟了上去。
慕云飛能認出這種古老的劍陣。
布劍陣的五百人,也能認得慕云飛和琉璃萱月。
當看清來人是萱月公主和慕帥之孫時,手放了下來,臉色緩了下來,天空的劍陣便是自然的消失而去。領頭的守軍急忙上前跪拜。
慕云飛沒有說話,腳步只是停了停,停下是因為心中有些疑慮。
不止慕云飛心中有疑慮,琉璃萱月和夢珠,抬棺的四人皆是有疑問。
問疑問的人不是慕云飛,而是夢珠。
夢珠明亮的眼睛充滿著茫然和疑慮的神情,聲音仿佛也是大惑不解的說道。
“皇城怎么了?怎么這么多守衛。”
領頭的守衛抬頭望著夢珠,聲音微微洪亮有力的回道,“是陛下的旨意,命我們森嚴戒備。”然后就停止了,不過嘴唇還在動,不過沒有說出來。好像想要說什么,但是礙著身份,沒有說下去,因為面對的是上層。作為一個能在皇城這種風云涌動,暗潮洶涌的權利中心為官的人,不論這個官是大,是小,是武將,還是文臣,他們都懂一點,那就是該說的說,不該說的絕不說。因為說了,那便是自己能看到的最后一個太陽,或者連太陽都看不到,連第二天的晨光都瞧不見,便會死在不知名的角落里。
話雖未說,但琉璃萱月,慕云飛,夢珠,從他臉上的表情和這般護衛的動作,便可以判斷出,皇城出了大事。不然,不會有這五百人布下古老的劍陣守護著皇城的安危。
夢珠還想再問,琉璃萱月搖了搖頭,打斷了她,聲音有點冰冷的說道,“進城便可知曉。”
百人讓開了道路,慕云飛和琉璃萱月進了皇城。
當進入皇城時,便是有了一股壓抑的氣息瞬間涌上了心頭,仿佛是一片陰影,又好像是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了心中,令人窒息的踹不過氣來。
皇城沒變,寬大的街道,高聳的樓閣,輝煌的殿宇,連綿不絕的高塔。甚至一進城,便是可以看見兩座巨大的石像,看上去一切仿佛都沒有變。
然而,隨著目光的投射過去,感覺一切都變了,寬大的街道上行人很少,空空蕩蕩。哪怕是因為頭頂之上陰云密布的原因,皇城的行人也不會這般稀少,三三兩兩急促或慌亂的走過寬闊的街道,使整個寬闊的街道顯得特別冷冷清清,陰陰森森。高聳的樓閣尖端卻因為直插灰蒙的云霧里,從而顯得陰晦起來,沒有絲毫的生氣。昨日還輝煌明亮的殿宇高閣,現在卻門可羅雀,猶如荒涼的原野。連綿起伏的高塔依舊閃爍著光,只不過那些光,是寒冷陰森的冷光。更不談,那兩座標志性的雕像,在天空昏暗的光線下,仿佛隱沒了圣神的氣息,有點殘破的意味。陰云籠罩下的整片皇城充滿著一股壓抑到窒息般陰森和冷漠的氣息,有著荒涼和血腥的氣味。
在這陰森和血腥的恐怖氣息下,必然發生了什么大事。
琉璃王朝確實發生了很多事情。
數十日前,南楚偷襲,青焰軍死傷一半;北方戰事起,太子亡。
這確實是大事,但當時的氣氛都沒有今日的恐怖和壓抑,那么又怎么可能是數十日后,再次反彈呢?所以,皇城不是因為這數十日前發生的事,而變得更加的壓抑和詭異。那么是何事呢?可以猜想的是,必是這幾日發生了什么事情,導致皇城這般破敗的景象。
那么,究竟發生了什么大事?或者,出現了什么怪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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