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
鳳凰鳴叫的聲音在天地間微微的響起。
夢珠滿臉的笑容,唇邊的微笑仿佛是高聳天際之上的星辰,璀璨而輝煌,又好像是溫暖的溫泉,舒心而甘甜。
纖手撫摸著鳳凰那粉嫩的額頭,夢珠眸子里都洋溢著少女幸福的情懷。
金色和暗紅的兩只鳳凰噴吐著鳳炎,然而,嘴巴張開,噴涌出來的是白色和赤紅的煙霧。隨著夜風飄散開去,夢珠清澈的美眸凝視著幼小的鳳凰,唇邊的微笑蕩漾在夜色里,仿佛是一枚妖艷的金色玫瑰,絢麗而美麗。
當鳳凰嘶鳴而響時,夢珠沉浸在愛憐之中,完全沒有注意到,那清脆的鳴叫聲在天空上飄蕩傳出時,雖不具有什么攻擊力,但方圓數里的聲音都在那一刻隨之安靜了下來。
墻角的蟋蟀,巖石下的八爪蜘蛛,荷塘邊的蛙鳴,湖泊里的泥鰍,全部都低下了頭,停止了聲音,壓抑自己的嘶鳴之聲,久久的不敢出聲,甚至,離琉璃萱月肩頭那兩只鳳凰比較近距離的靈獸都在這一刻劇烈的顫抖起來,身軀緊緊的伏倒在地面之上,一動不動,因為它們顫抖,它們怕,它們無條件的屈服。
屈服,怕,是因為威壓。
鳳凰的威壓。
神獸的威壓。
天地間最高等級神獸的神威。豈是它們這些低等靈獸能夠抗拒的呢?
縱是兩頭鳳凰尚屬幼崽時期,所散發出來的威壓也是恐怖如斯,無與倫比的。因為那是高等血脈對低等血脈的威壓。所有的靈獸,在面對血脈越古老越高等的靈獸之時,都會不自覺的顫抖,那是來自于血脈中的威嚴壓迫,一種來自于靈魂深處的誠服和懼怕。
一般來說,靈獸血脈越高,力量越強,無數的靈獸在面對高等靈獸之時,都呈現出一種懼怕的勢頭,很少有能夠反抗的,更不用說,鳳凰,這等天地間,最高階血脈的神獸,近乎神明般的存在。
當夢珠撫摸兩頭鳳凰額頭之際時,那兩頭鳳凰噴吐出金色煙霧的時刻,遠處的陸離眼神微微一凝,以他的境界,自然能夠清晰的感應出,就在剛剛,鳳炎噴吐而出時,遙遙天際之上的虛空都在這不成火焰的煙霧之中顫了顫。
數里之外的幾顆僥幸沒有遭到破壞的梧桐樹,便在這一刻,極其詭異而突兀的自燃了起來。梧桐樹上的青色葉片瞬間燃燒成白色粉末被風輕輕一吹,仿佛如細碎的雪花,飄散在漫漫的夜空中。
慕云飛穿過的城門,旁邊的那塊巨大的巖石下面,那只八爪蜘蛛不知何時,變得漆黑一片,仿佛被一道一閃即逝的烈焰焚燒過一般。冷風一吹,漆黑的八爪蜘蛛支離破碎,身軀化作黑色的煙灰貼著巨巖從縫隙里飄了出來,被夜晚中的寒流一吹,頓時碎裂成無數道極其細碎如塵埃的霧,消散在茫茫夜色中。
在清晰的感應中,陸離臉色微微一變,眉頭皺的更緊,鳳凰,不愧是遠古時期的超級神獸,這等威壓和鳳炎,竟然是這般強悍,有著無與倫比的恐怖力量,簡直是天地間可怕的神靈,輕輕呼出的氣息,就令的方圓數里之內,無一物敢抬首鳴叫,反抗動彈。那噴吐出來,不成烈焰的青煙,都可以瞬間燃燒一些生靈,鳳凰果然強大無比,不愧是遠古時期的頂級神獸,能與天地相比的神靈之獸。
目光微微上移,落在了琉璃萱月身上,她確實是帝星,以鳳凰為獸,這等奇女子,若不是帝王,天地間還有誰是?
目光里有著光芒在閃爍,陸離終于等到了。
穿過城門,慕云飛向著存放爺爺靈棺的宮殿而去。
整座鳳凰古城也受到了地震而造成的破壞。
地面,一道道巨大的裂痕遍布在整片鳳凰古城里。坍塌的樓閣,傾斜的墻壁,橫躺的尸首,飄浮在水溝上面的尸體染紅了一片漆黑水流,地面的血水汨汨地流淌。
慕云飛望著滿地因為大地碎裂而崩滅的痕跡,造成這等破壞,心微涼,天地果然無情。
腳步飛快的向著存放靈棺的宮殿而去。
身后,夢珠停止了笑聲。望著滿地的尸首,眼眶微微泛紅。
琉璃萱月纖纖玉手上的銀靈戒寒光一閃,兩只鳳凰消失了蹤影,回到了納戒之中。
身影緊隨著慕云飛急促的腳步而去。
……
遠處。
有火。
火光當然很明亮。
明亮的光芒照耀著四周的宮殿。
腳步聲響起,慕云飛來到了存放爺爺棺木的宮殿前,漆黑的眸子落下。
眼神頓時微微一凝,臉色變得冷峻了起來,臉龐上仿佛罩上了一層寒霜。
眼神凝重,臉色寒冷正常是代表憤怒,也可以說是怒火,往大處說,是殺意。
那么,是什么令慕云飛有殺意呢?
隨著慕云飛目光望去。
大殿完整無缺,沒有受到地震的絲毫影響,房頂的瓦片僅僅只是一些散布在上面的灰塵拂去了而已。墻壁依舊嶄新,沒有一點縫隙或者裂痕。窗戶依舊透著屋內的燭光,有著花紋的窗口依然明亮美麗。大門沒有破碎,甚至,灑落在房頂瓦礫之上的星輝霞光都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仿佛依然是一片平靜的螢海懸浮在高遠天穹之上的夜幕里。
那么,為何?慕云飛的臉色有著微微難看的神色。
只因,宮殿的石臺之上。躺著四個人。
四個死人。
四個清一色相同衣著的死人。
他們是琉璃王朝的戰士,青焰軍。
守護爺爺的青焰軍竟然橫死在大殿之外的高臺上。
如何讓慕云飛能夠平靜下來呢?
大殿未毀,人卻死了。
守棺的人死了。
就死在宮殿門口的石臺之上。然而,地面上他們的脖頸和腳邊還流淌著黑色的血液。
血液為黑色,便是中毒。
他們是中毒而死。
那么,便是有人用毒藥殺死了他們。
他們本來細白的脖頸處,現在全部變成了黑色,黑色的血水凝固在他們細長的脖子上。凝固的黑色血水中有著一條黑色的線,看起來真的像線呈現在他們的脖子上。
當看到這黑色的傷口在脖頸之處,慕云飛便可判斷是劍傷,是他最討厭的劍,所傷的。
劍上有毒,見血封喉。
這四個青焰軍,皆是便利劍割破喉嚨,毒素瞬間封喉而死。
在這腳步剛落地,電光火石之間,慕云飛看見四道身體,便判斷出死亡原因,然后,身形一瞬也沒有息,驟然一動,掠過石臺向著房內飛去,其速如電,瞬間射向了宮殿之內。
破風聲響起,燭火被光影帶動,微微一搖,慕云飛身影猶如一抹閃電,驟然出現在大殿之內,速度如風,其身如影,聳立在宮殿內。
不安的心放了下來。因為,棺材還在,人也在。
棺材里的人在。
棺材外的人也在。
棺材外的人當然是百戰百勝的青焰軍。
他們拔出自己的武器守護在四個角落,時刻警備著。他們本來有八個人,現在只有四個了,四個人死了。
當殿內,風聲驟起,燭火飄動,一抹快如閃電般的光影浮現而出時,他們的心中頓時一驚,握劍的手,都微微散發出靈力。心中誓死捍衛著靈棺。當看清來人是少主時,他們才放心下來。
旋即,棺材前方的一名青焰軍聲音略微有些急促和緊張的說道,不過依然難以遮掩臉頰上的笑容,少主平安歸來,他們懸著的心終于放下。先前,那劇烈的爆炸聲和大地碎裂的轟鳴聲,實在太為驚世駭俗,恐怖異常了。
“少主,您平安回來了。太好了?!?/p>
慕云飛沉默的眼神恢復了光彩,爺爺的棺木沒事,聲音中浮現出一抹欣喜的意味,“沒事。這里怎么了?”
話音剛落,便是有所感應,因為擔憂爺爺的棺木,所以,沒有注意到身后宮殿門口的一道極其不起眼的人影。旋即,慕云飛轉身,目光平淡的落了過去。
一道白袍身影映入慕云飛的眼眸里,那道白袍身影的臉頰仿佛是雪山上的線條,給人一種堅強的感覺,仿佛是在風雪里磨礪出來的一般。
“邢風。”白袍身影緩緩的出聲道。
這時,慕云飛身后的那名青焰軍上前一步,說道,“這次,多虧了邢風前輩,不然的話就被刺客奪走了主帥的遺體了?!?/p>
話語剛落,慕云飛平靜的眸子變得寒冷起來,聽到有刺客時,平靜的眸子閃爍過一道冷漠的光彩。心緒微微一動,然后又平靜了下來。
“那些刺客應該是來自楚國,領頭的叫做楚凌寒。已被我打傷,他祭出一道符咒,逃離而去。”邢風目光緩緩落在慕云飛的身上,平淡的說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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